锦笼(近代现代)——Elena-Jo

分类:2026

作者:Elena-Jo
更新:2026-04-07 20:21:57

  “可是,我想……”丁岳原本还想拒绝,却在脱下晏清亵衣时突然顿住了。
  在昏黄的灯光下,丁岳看见晏清白嫩的背后隐约可见背部几处深浅不一的痕迹,或是指痕淤青,或是浅红斑点,显然是房事后留下的印记。
  “怎么了?”晏清察觉丁岳的话断了,好奇地回过头看向他。
  丁岳低垂着眉眼,不再看他,神色间多了一丝沉郁。他默不作声地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睡袍,动作轻柔却迅速地披在晏清的肩上,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晏少爷,夜里寒凉,当心着了风寒。”说罢,他捡起散落在榻边的衣物,转身欲离去。
  “丁岳,有话就与我直说。”晏清握住了丁岳的手臂,语气带着真挚的坦然。
  丁岳停下脚步,侧头看向那双澄净的眸子,一时间却未曾言语。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许久才低声问道:“晏少爷,你与陆少爷是不得已,和林管事又是为何?”
  晏清听到这意料之外的问题,微微一愣,思忖半晌,才缓缓开口:“丁岳,我有我的打算。”
  “可是,我——”丁岳未尽的话语淹没在他有些激动的粗喘中。换了片刻,他缓缓抽出自己的手臂,弯腰施了一礼,低声道:“是小的僭越了,晏少爷歇息吧。”
  “岳哥哥,我并不想瞒你,只是事关陆府要密,我实在不能告诉你。”晏清又上前挡住了想要离开的丁岳,温声解释道。
  丁岳听到晏清柔和的语气说出那称呼,心中又不争气地软了下来,眼睛盯着地面陷入沉思,脚步也顿在了原地。
  晏清见他半晌不回话,低头凑近他面前,语气柔软地问道:“岳哥哥,还在生我气吗?”
  “我没有……我永远不会生晏少爷的气。”丁岳摇了摇头,抬眼直视晏清的眼眸,一字一句语气坚定地说道。
  晏清看着他眼中的笃定和坦诚微微一怔,胸口竟有些愧疚与憋闷,还有难以言喻的情绪交杂,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哽住了。
  丁岳盯着晏清片刻,见他不言语,便有些失落地垂下眼,低声道:“晏少爷早些歇息吧,我明日去外头找些药膏给你上药,若是被大少爷看见了……”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躬身行了礼,就抱着怀中的衣服退出了房间。
  晏清默默目送丁岳离开,眉间紧皱。他知道丁岳是这些人中唯一不求回报地真心关切自己的人,对于他这份赤诚的心意,晏清自觉受之有愧。
  可如今人在局中,已是一团混沌,如何也不能全身而退了。晏清深深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那树影婆娑的窗户上,心中飘上来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与寂寥。
  第二日,晏清早早就去了前院的书塾,却没想到沈谦到得比自己还早。晏清进门便看见沈谦坐在房中靠窗的一处书桌,沐浴在冬日的暖阳之中,身上自带一股清雅的气质。
  “沈先生。”晏清轻轻唤了一声正看着窗外发呆的沈谦。
  沈谦闻声回过头,在看到晏清的一刻,眼中不觉带上笑意,起身迎了上去。待他站定在晏清面前时,却又有些不知无措。他顿了片刻,才对晏清微微颔首,有些局促地喊了声:“晏先生。”
  “沈先生怎的如今又改回口了?”晏清听到称呼,轻笑着问道。
  沈谦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回答道:“如今是在书塾,自然……自然不能太过随意……”说着,他便侧身给晏清让出道,示意他进屋。
  “那我也算沈先生的学生,这么称呼好似也不妥?”晏清笑了笑,跨腿进了屋,径直走到了刚刚沈谦坐的位置旁边。
  “那……”沈谦愣了愣,缓步走到晏清身边坐下,“那我该如何称呼你?”他说话间却不敢看晏清,只是垂眼看着面前的书本。
  “沈先生当初是如何称呼三少爷的?”晏清侧过头,笑意盈盈地看着沈谦有些泛红的脸和躲闪的眼神,言辞间带上了几分打趣的意味。
  “我……我唤他小名——世远。”沈谦被晏清的眼神盯得愈发局促,说话也不利索起来。
  晏清闻言,便歪着头笑着问道:“那沈先生唤我小名又为何不妥?”
  “那……”沈谦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又尴尬地扶了扶镜框,支支吾吾道,“那……清清……”
  “是,沈先生。”晏清轻快应道,又对着沈谦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
  沈谦听到晏清略显调皮的语调,忍不住抬眼想看他的表情,却没想到目光便对上了一双满是笑意的黑眸,沈谦的脸颊倏地就滚烫起来。
  沈谦有些手忙脚乱地翻开了面前的书,却没料到,书页在翻动下,从中滑出了一张纸,飘然落在桌面上,又顺势滑到晏清手边。
  沈谦还未反应过来,晏清就伸手拾起纸张,目光在展开的一瞬间微微一滞。纸上是一幅素描画像,人物眉目生动,唇角微扬,笔触虽不算娴熟,却描画得十分细腻,而那图中的人居然就是自己。
  “这……”晏清看了片刻,抬眼望向沈谦,嘴角带上玩味的笑意,“沈先生,这画里的人——是我?”
  沈谦脸色顿时通红。这是他昨日画的,他当时想着要给晏清教学便连夜准备教材,却不知怎的就是静不下心阅读,便随手拿了画纸涂抹出了心中晏清的模样。想来是自己没留意,就将画纸夹在了教材里一同带了过来。
  沈谦连忙伸手去抢,语气慌乱:“清清你莫要误会,这……这不过是我闲来练笔……练笔而已……”
  晏清却故意将纸举高,偏头避开沈谦伸过来的手,笑得眉眼弯弯:“哦?沈先生用我作画,却不需要我坐模,竟是将我的模样都记得一清二楚了?”
  沈谦一时语塞,只得扶了扶镜框,低声辩解:“没……没有……”他也找不到理由,只能求道:“清清,你还是将画还我吧……”
  晏清笑得更开,将纸往身后一藏,眼中带着几分揶揄:“既是画了我,我便收下了,先生自不必再惦记了。”
  “这……不妥!”沈谦有些着急了,伸手去拿晏清身后的画,声音里透着焦急,“清清,这是我的……”
  晏清身子往后一仰,抬手挡住,语调中带着调笑:“先生既能画一个我,自然还能画千百个我,怎的竟还舍不得送我一幅?”
  沈谦哪里见过这般场景,越发慌乱,伸手去够晏清藏在身后的纸张。一来二去,两人距离愈发靠近,沈谦手臂不小心碰到晏清的肩,两人竟像是无意中抱在了一处。
  空气忽而凝固在了两人近在咫尺的面庞之间,沈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急忙收回手,低头连声道歉:“抱……抱歉,刚刚是我失了分寸。”
  晏清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缓缓将画像递回到沈谦面前,声音温润:“好了,沈先生,我不过只是逗逗你。这画本就是先生的练笔之作,我自然不能独占。”
  沈谦抬头看了一眼晏清,又迅速移开视线,接过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多……多谢。”
  晏清却淡然一笑,神情温和:“若先生愿意,日后再画一幅更好的,我倒真想收下一张。”说完,他轻轻转过头,将沈谦面前的书移到了自己面前,开始翻看起来。
  沈谦从刚刚的尴尬中缓了片刻,转头看见晏清读着书本的神情已然变得认真,也就强行抹去了自己心中的念头,定了定神,微微倾身上前,将书本接了过来。
  沈谦将书本翻到第一页,指着最顶端印刷整齐的字母表,轻声开口:“这是民国三年发行的新制英文读本,很适合外国语启蒙。”他的声音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温润低缓。
  “英文共有二十六个字母,正如国语的部首一样,是构成单词的基础。我们需先熟悉每个字母的模样与发音,才能逐步进入更深的学习。”他说话间,目光淡然地掠过晏清,语气中带着几分循循善导的意味。
  晏清微微靠近,视线顺着沈谦的指尖移动,注视着那些排列整齐的字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比如这第一个看着想塔尖的字母——”沈谦手指点了点第一排的一个奇形怪状的符号,“这个读作‘欸’。”
  “欸。”晏清跟着重复了一遍,他的发音尚显生疏,尾音有些短促,却带着几分认真。
  沈谦听后微微点头,语气中多了些许鼓励:“非常好,只需再稍稍放松些,自然些便好。”
  晏清轻轻笑了笑,目光中透出几分趣味:“先生,这些发音听起来倒像是我们吟诵诗文时的音韵,实在有趣。”
  沈谦闻言微愣,随即含笑颔首:“清清所言极是。英文虽不同于汉语,却也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想来清清你如此天性聪慧,必然不难学。”
  晏清闻言,噗嗤笑出声:“沈先生如此说我,我若学不会,岂不是沈先生砸了自己的招牌?”
  “那自然……自然是我教学不精。”沈谦听着晏清的打趣,又有些局促起来。
  晏清见状,低低一笑,却很快收起了方才的调侃,指尖轻敲了一下书页,神情专注地将目光落回书本上,细细打量着那些排列整齐的字母。
  沈谦看着晏清这副认真的模样,眼神微微一柔,也将方才未散的些许尴尬压回心底,继续顺着书中的字母一一解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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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谦踹门:我也回来啦!


第50章 第四十九卷 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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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家主钱庄的公事房里,陆世铭正眉头紧锁地拿着钢笔在一些纸张上圈圈画画。
  阳光透过雕花灵柩洒进屋内,落在摆满文件的桌上,映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陆世铭今日穿着典雅的深灰色西装,布料光滑细腻,在阳光下泛着隐约的亚光。
  “大少爷,林管事到了。”陆世铭毫无察觉间,庆俞已然恭敬地站在了他面前,躬身行礼禀报道。
  陆世铭闻声,手中钢笔顿了顿,他抬头看了一眼,顺手将笔搁在笔架上,抬手揉了揉眉心,淡淡地“嗯”了一声。
  庆俞见他神情有些不耐,刚欲转身退下,却被陆世铭忽然一声唤住:“等等——晏公子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庆俞的脚步一顿,转身重新走回陆世铭面前,垂首躬身道:“回大少爷,晏少爷这几日每日都在书塾与沈先生学习,偶尔出过两次门,均有小厮随行,天黑前便已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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