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90年代之长兄难为(穿越重生)——涩涩儿

分类:2026

作者:涩涩儿
更新:2026-04-07 20:13:51

  故而谢昭发现自己真的重生回来的时候,想想自己曾经立下的遗嘱,十分安心。
  既然后事都安排妥当了,便也不必挂怀。
  只是,他显然没料到,他的尸骨并未火化。
  谢昭原本以为,霍城就算坚持要留着他,不让他葬在树下,要等将来合葬,也会将他先火化,没想到……竟然会放在冰柜里。
  谢昭:“……”
  这未免过于变态。
  他拿起放在床头的卡西欧的电子表,手表的时针和分针闪着淡淡的绿光,告诉谢昭现在是凌晨两点半。
  这距离他每天起床的时间不远了,谢昭被惊醒,也没了睡意,摸到了枕头下的铁皮手电筒,将之打开,就着手电筒的光亮,开始小心翼翼的穿衣穿鞋,以免吵醒同屋的谢朝光和谢初景,然后起床从卧室走至了客厅。
  若是寻常时候,谢昭睡不着的时候,就会看书,看着看着,便沉浸进去,倒也不算浪费时间。
  可是现在,谢昭并不想看书,他在客厅的笨重的黑白电视机的后面仔细翻了翻,翻出了一盒拆封了的阿诗玛香烟,烟盒上还印着传说中的彝族少女“阿诗玛”。
  谢昭从里面抽出了一支烟,又在客厅里转了转,翻出了一只火柴盒,“唰”的一下,划亮了一只火柴,点燃了叼在嘴里的香烟。
  他没有烟瘾,很少抽烟,但并不是不会抽。
  片刻后,吐出了一个漂亮的烟圈。
  谢昭看着烟圈消散,才低声喃喃:“怎么就能,执着成这样?”
  人死如灯灭,死就死了,何必执着?
  学会放下,才能开始崭新的人生。
  可有些人,偏偏就放不下,也不肯放下。
  这样的话,霍城无论比他多活了多久,都一定……不快活吧。
  真是个笨蛋。
  谢昭在安静的夜里,沉默的抽完了这支烟,便将这个惊醒了他的梦给放下了。
  虽然明知是梦,但根据谢昭对霍城的了解,霍城是完全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谢昭心道,他的这个梦,很可能就是他对霍城行为的推测而产生的。
  只是,那到底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等到三点钟的时候,谢昭将抽了一半的第二支烟掐灭,起身准备今天的工作了。
  待走至客厅的门口时,看着门口挂着的镜子里的自己,他愣了一下。
  转过身,他伸出右手,摸了摸自己左边肩胛骨的位置,就想到了霍城所说的在他身上刻上他的名字的事情。
  霍城没有拿着小刀来亲自刻,而是让纹身师在他的肩胛骨上,刺上了一个纹身图案,图案里面,就藏着“霍城”两个字。
  谢昭平时是看不到的,便也只当拿纹身不存在。如此,他的日子才能过得下去。
  霍城却能时常看到,每每看到,只会越发兴奋。
  后来霍城自己也去纹了一个纹身,大概一年后,谢昭才发现那个纹身里面,有他的名字,只是这个图案设计的很是巧妙,要很认真去看,才能发现他的名字。
  谢昭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就去骑着家里的小三轮车,迎着寒风,先去接口买新鲜的肉和菜了。
  等到了早饭卖完,谢昭这边的冰糖葫芦也做了差不多的数量了,他就去看了看几个小孩都能暂时照看好自己,然后跟罗阿姨说了声,表示罗阿姨把冰糖葫芦卖完了,摊子收起来,店门关上,就可以下班了。
  罗阿姨笑眯眯的答应了,并不问谢昭去哪里。
  谢昭对这样的罗阿姨十分满意,倒是也考虑了起来,等到寒假结束,早餐店关了的话,罗阿姨是不是能找到新的工作。
  谢昭在坐上小镇去往省城的大巴车之前,还在认真思索这个问题,等到他坐在了大巴车上,很快就睡着了。
  直到车子到站了,车上的司机大声喊着下车,谢昭才醒了过来。
  谢昭:“……”
  他想,重回少年时候,其实也是有许多好处的,比如,其中一个好处就是,即便他心里想的事情再多,他的身体却是需要足够的睡眠来成长的,因此找到机会就能睡过去。
  好像真的不是什么坏事。
  他正琢磨这件事呢,就听到了熟悉的喊他名字的声音。
  谢昭看去,就见沈佑穿着一身军大衣,正在大巴车的停车区等着他呢。
  谢昭顿时笑了起来。
  他只说自己今天晌午会坐车过来,然后区沈佑住的地方找他,结果沈佑自己提前跑过来接他了。
  倒是不知被冻了多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昭:听说纹身不能考公= =


第58章 买房
  在谢昭重回学校这段时间里,沈佑和夏阳阳为了防止留在家里被家人坑,干脆来省城暂住,租了房子,办理了居住证,开始分别打工——夏阳阳一个去了一家二手家电维修的店,跟着学习家电维修,沈佑则是去了废品回收的铺子,想要学习学习经验。
  沈佑和夏阳阳显然是盯上了废旧家电回收的生意。而且还打算把废旧家电回收后,自己修理好了,再自己往外卖。中间差价自己也赚了。
  而且沈佑从前是跟着他的父亲跑大车的,做这一行还倒真的方便。
  无论是现在,还是到了后面几十年,废品回收行业都是赚钱的,只是如果现在能将生意做好了,将来能做大做强也说不定。
  就算不能,钱肯定是能赚到的。
  谢昭非常看好他的两位发小。
  “你怎么来了?是请假过来的吗?”谢昭询问冻得直打哆嗦的沈佑,皱眉道,“你这是在这里等多久了?不是在电话里说好了,我去你们住的地方找你们就行了。”
  昨晚在电话里,沈佑已经将从汽车站去往他们住的地方要坐的公交车告诉他了,谢昭其实对省城还是很熟悉的,一点都不害怕一个人坐车去找人。
  沈佑笑道:“嗐!就我们那工作,每天就是到处跑来跑去的收废品,搬东西,整理东西,挑出能用的来。我们那老板给的工资不高,却是把我们当田里的畜生使唤。我们都是有机会就请假的,也能好好歇一歇。你就是不来,我也是隔十天就请一次假的,不歇一歇是真不行啊,熬不住。”
  他还算好的,本来就身体好,还年轻,白天受了累,晚上睡一觉第二天就能缓过来。
  和他一起的有一个老板的堂侄子,那堂侄子的家人把人送来的时候就说,是来跟着老板学一下本事,将来自己好单干的。
  这下好了,那堂侄子还是个实诚人,知道自己是来抢老板饭碗的,于是老板安排给他什么活,他都抢着干,拼命干。
  那老板支使起这个堂侄子来,也是半点不含糊。因堂侄子是一开始就说要来学“本事”的,所以连工资都没有,只管饭、管住的地方,于是那堂侄子就被安排住在老板家里,下班了还要去帮着老板带孩子。
  沈佑:“……”还不如他和另一个来打工的小伙,他俩还有工钱,下班了也是真的下班了。
  而且根据沈佑观察,那老板的堂侄子是他们三个里最实诚的一个,连偷学都不会,除非老板教他,他一点都不好意思偷学;反倒是他和另一个小伙,他俩是逮到机会就偷偷的观察老板,偷偷学习,他们学到的比那堂侄子多的多了。
  沈佑不禁吐槽:“这小子真的太实诚了,他家里人也傻,白给我们老板送个劳力过来,老板还不使劲压榨,压着这小子干上三四年,再说这小子不是这块料,他要继续愿意在这里干,就开始给工资,要是不干了,就卷铺盖走人。老板是一点不吃亏,还白得了个好名声。
  这人太傻了,有时候就是要被欺负。我还偷偷劝过那傻小子,那傻小子一点听不进去,说老板是他家亲戚,从小没爸没妈,爷爷奶奶跟着叔叔婶婶住,叔叔婶婶经常不给他饭吃,在村子里饿的晃荡,傻小子的奶奶都会把家里的剩饭给他吃,他们之间是有恩情在的。老板怎么可能对他不好?”
  谢昭:“……”他听了也是无语。
  大恩如大仇,便是如此。更何况,这位老板能请得起三个工人,生意已经做的很好了,虽然是做废品回收的生意,也算是有些体面了,带着这样一个知晓他小时候经常吃别人家剩饭的“恩人”家的孙子当小工,随时都能想到他小时候的悲惨可怜的遭遇,他心里是什么想头,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谢昭无奈道:“人教人是教不会的,事教人才教的会。反正他年纪还不大,等过几年,被真的教做人了,估计以后就不会这么傻了。你就别再劝了,劝多了你怕是也在那个老板那里留不住了。”
  沈佑摊手道:“可不是?我还真的不敢劝了。唔,算了算了,不聊那个小傻子了,我们去坐公交车,直接去我和夏阳阳给你看好的那套门面那去,就是我们打听过了,门面房没法子落户,但那门面的位置还是很不错的,我先带你去看看。实在不行,那附近还有两居室的房子,那房子其实也不错,而且价格比门面低,也挺不错。”
  谢昭松了口气,跟着沈佑去了省城大学附近的一条街,这条街距离生成大学不算特别近,走十五分钟才能到。但骑自行车的话,五分钟就能到了。
  同时距离附近的中学、小学也都不远,小学的话,步行十分钟,中学的话,骑自行车十来分钟,已经算是很好的距离了。
  这里人流量也很大,在这里开店的话,完全不用担心没有客源。
  就是可惜,没法子落户,这却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了。
  沈佑低声道:“其实也没关系,我和夏阳阳觉得,你其实没必要刚来省城,就把你弟弟妹妹们都接过来吧?
  你就把这套门面租出去,再把现在的早餐店的前面的店也租出去,这样的话,就用这两份租金,来请人帮忙照顾你那几个弟弟妹妹,每个月,或者每隔一周,就回去看看他们,他们现在年纪也都大了,至少是知道告状了,我觉得吧,小昭你没必要为了他们非要舍弃这个明显更有价值的门面房,去买后面的小区房。”
  而且,其实借着这个机会,谢昭干脆从那个孩子窝里渐渐脱身,也未必不好。
  沈佑打听过了,像这样父母不在的孩子,政府是会负责的。就算是因为孩子太多,照看的不会太细致,但政府总归是会管他们的,还会供孩子们读书上学,衣食住行。谢昭经常去看看他们,也就尽了一个大哥的责任了。
  他这样想着,也就这样说了。
  谢昭过了好一会,才道:“我去看过我们小镇上的福利院的……那里的环境,真的很一般,孩子太多,照看的人却不够多。”
  这还是他前世时去看过的,慎重考虑过的,只是到底看过就算了,没有舍得做下那个决定。或许随着经济的发展,和政府与社会对福利院的重视,他们小镇上的福利院,会越来越好,可以照顾好福利院的每一个孩子,但是现在……它还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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