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穿越重生)——舂相不巷

分类:2026

作者:舂相不巷
更新:2026-04-07 20:07:08

  雪里卿将打算同周贤讲了一遍,得到支持后安排道:“你去将之前准备的武器找出来,拿四柄长刀两根短矛,待会儿分给家里几个长工。”
  周贤颔首,见他一副要出去的模样,犹豫两秒并未阻止,只提醒道:“外面雨大,你多披件斗篷。”
  雪里卿依言转去屋里。
  拿好东西后,他们二人走到客房外的雨廊,告诉里面三人要出门,让她们安稳待在家中,再叮嘱出来后去厨房盛药炉保温的姜汤多喝。
  抬步要走时,雪里卿身形微顿,对着房门问:“旬丫儿,如果让你以后只有一个人,你怕不怕?”
  旬丫儿的声音怯怯传出:“阿爹也没有?”
  雪里卿:“没有。”
  旬丫儿顿了顿问:“阿叔呢?”
  雪里卿:“我会帮你。”
  得到这个回答,旬丫儿稍稍安心,也模糊明白雪里卿为何这般问。她长呼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我害怕,但有阿叔,我可以。”
  雪里卿轻嗯,说等着,便拉起周贤转身走向大门。
  二人撑伞迈入雨幕。
  山崖平台本是一片野草地,之前建宅施工,堆放建材,附近许多地方都压踩成了泥土地,经过连日的暴雨冲刷浸泡,泥泞难走还打滑。
  周贤筐里背着长刀,肩上扛着短矛,另一只手给自己打伞,嘴上还要提醒身旁打着伞的雪里卿:“小心路滑。”
  忙得不行。
  刚说完,他自己先滑了一脚。
  雪里卿及时伸手扶了把,因为周贤力道重,差点带着两人一起滚泥里,哥儿伸出的手臂暴露在雨中很快湿透。
  稳住身形后,雪里卿蹙眉,伸手要去接他肩上的短矛。
  周贤侧身躲开。
  雪里卿不悦抬眸:“还想摔?”
  周贤笑笑,矮身钻进雪里卿的伞下。
  他收起自己的伞丢进后背篓,空出一只手揽着哥儿往自己臂弯里塞了塞,顺便帮他拢紧身上的斗篷,笑眯眯道:“一起打吧,还是这样好,互相扶着都不容易摔倒。”
  与他那双笑意满满的乌瞳对视两息,雪里卿抿唇默认,转首继续前进。
  雨幕里,哥儿举着伞的身体尽力朝男人挨紧,以保证这只不算大的油纸伞,将两人的身体尽可能笼罩其中。
  宅子距排舍仅几十米远,很快抵达。
  应是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见林二丫将何秋喊去帮忙,其余几位长工也聚集在林二丫的屋子和隔壁厨房待命。
  雪里卿让连翠继续带小满,将剩余六名男人与哥儿喊到厨房,挨个分发刀和短矛,平静安排:“刀鞘都拔了,穿戴好斗笠蓑衣,待会儿跟在我身后安静举着就成……腿别抖。”
  几人立即把腿夹住,举着锋利的刀与矛,多多少少都有些害怕。
  雪里卿蹙眉嫌弃。
  周贤好笑,安慰拍拍他的肩,对这群人道:“都是撑场面用的,又不是让你们砍人,怕什么?待会儿别露怯,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里卿。”
  讲到这里,他在人群里巡视一圈,挑了个看起来还算镇定的少年。
  也是之前第一次正式见面,雪里卿讲完卖身契与待遇安排,怕是试探,最先表忠心的那个少年,个子不高,白白净净挺顺眼,模样只有十五六岁。
  这几日相处来看,周贤觉得他算是这堆木头里比较机灵的了。
  “姜云。”
  周贤招招手让他出来,教道:“到时你就跟在里卿旁边,若是对方还敢乱来,砍两刀也没事,不死就行,里卿的安全最重要知不知道?”
  姜云双手攥着刀柄,点点脑袋。
  将这些安排好后,他低头跟雪里卿讲了句后,便打伞再次离开。
  雪里卿站在长工厨房门口,目送男人身影消失在石墙大门,对身旁交代:“别听他的,你们手上没分寸,需要时我自会出手。”
  姜云毫不犹豫点头:“是,少爷。”
  家里谁说话好使,谁是大主子,他还是分的清的。
  在山崖这边做安排的时候,冒雨寻找旬丫儿的三人寻着地上的脚印,逐渐走进山林深处。
  林木湿润,雨水滂沱,家中唯二的斗笠给两个男人戴了,吴河走在后头被淋得睁不开眼,只能不断抹脸,焦急四顾。
  忽然,他想到一件事。
  吴河连忙喊两声,跑到前头的周三全面前,男人狠厉的眼神吓得他一抖,胆怯地开口:“我……我好像知道她跑去哪儿了。”
  周三全不耐烦骂:“说啊!”
  吴河瑟缩了下道:“贤二家,旬丫儿跟他家新娶的夫郎关系近,她没其他地方去,指定找他们去了。”
  周三全一脚踹翻吴河,咒骂:“你他娘的怎么不早说,害老子淋那么久,就在刚刚那破茅屋?”
  他如今几乎不在宝山村待,回来也是喝顿酒,打两顿夫郎孩子就走,村里最近发生的事不太清楚。
  吴河倒在地上,摇头:“他们在北边山崖新盖了座宅子,雨前我们还去吃了暖房宴。”
  周三全踢他:“滚起来带路!”
  吴河爬起身,再次抹开脸上的雨水,缩抱着湿透的身体,赶忙带着人下山,沿河朝北去。
  后边,一脸麻癞的老头在夫郎湿雨勾勒的背影上来回巡视,毫不顾忌,浑浊的眼里透着猥琐垂涎。他边看,边跟身边的周三全道:“岳丈,那家里几个男人,咱们这么去会不会吃亏?”
  “老子要回自家闺女,他敢?”
  周三全知道周贤那小子,从小就是怂货立不起来,不如他大哥有种,唬两下保证老实。不过转念想到对方那破落户,如今竟买地建宅,还娶了新夫郎,说不定真有其他说法……
  他琢磨出有点不对,扬声问:“他家现在几个人?”
  吴河回想:“贤二同他夫郎,还有一位带着小娃娃的女长工。”
  新买的八人是暖房宴当日何掌柜带来的,那日人员繁杂,当日夏汛期降临大家轻易不往那边山里走,谁也不知此事。
  如此一天,两个男人都放下心来。
  为免意外,他们在途中寻了两根粗树棍拎着,便由吴河领路,气势汹汹朝山崖那边走去。瞧见几十亩梯田和气派的百米石墙,周三全呦呵一声:“这是发了哪门子的邪财?”
  吴河:“小雪夫郎的。”
  周三全眯眼想了想,恍然明白:“县城里那个?”
  他不知村里事,却听过雪里卿。
  这哥儿从前就泼名在外,日前三状告亲爹那事闹得满城风雨,因牵连着科举与大官,整个府城上下都有讨论,如今雪昌还压在府城大牢听候发落呢,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想到传闻中的美色,他转头跟他老女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嘿笑。
  “贤二,给老子滚出来,光天化日你竟敢强抢我闺女,臭不要脸的小淫.棍,今天老子跟你没完!”
  周三全叉着腰对紧闭的高大木门扬声大骂,换了口气,刚要继续,便见那大门缓缓推开。
  仿佛正等着他似的。
  模糊的雨幕里,一道打着素色油纸伞的高挑身影出现在眼前。
  伞下,雪里卿身披月白斗篷,左手握着伞柄,指节冷白修长,袖口自然滑落露出一截皓腕,开敞的斗篷缝隙间可见里面的绯红长袍。
  他眉眼冷肃,通身气度如冰似雪,第一眼反而让人忽略其五官之殊艳,下意识觉得胆怯,不敢招惹。
  周三全等人下意识一怔。
  紧接着便看见据说没人的周家门后,稀里哗啦站出六个人,斗笠蓑衣齐全,手里举着泛着寒光的大刀与铁矛。其中一个大步走到人群前,威胁地晃晃大砍刀呵斥道:“再敢上前,砍你喔!”
  雪里卿:“……”
  以后还是得挨个训练训练,无论胆量身手,还是放狠话。
  斗篷遮着里面的衩袍样式,表面也看不见哥儿痣,再加上那神态那气势,跟吴河说的哪个都对不上号啊。难道是哪家公子来宝山村建避暑庄子,这贱人为了帮小灾星,把他往这引来得罪人?
  想到这里,周三全转头瞪向吴河。
  敢骗老子?!
  吴河连忙摆手,顾不得满脸的雨水,上前道:“小雪夫郎,旬丫儿是不是来你这儿了?我们来接她回家。”
  雪里卿冷笑,瞥向另一个容貌丑陋的老头反问:“是回家,还是卖家?”
  吴河着急解释:“我们是旬丫儿的双亲,怎么会卖她?我们家境与您不同,又穷又苦,孩子她爹捉摸亲事是好心,给她寻个好人家少在家吃苦头。”
  雪里卿:“好人家?”
  吴河回头,瞧了眼腌臜老头,犹豫了好片刻道:“年纪大些,家底多,也会疼人……”
  忽然,旁边的姜云怒喊:“那么会疼人,你自己和离嫁过去呗?反正你乐意,何必逼你闺女。”
  雪里卿扬眉,觉得周贤是会挑人。
  光是这嘴便有培养价值。
  吴河也的确被堵得讲不出话。
  不过后边两个老男人算是听明白,没什么公子,眼前这个就是这些年闹得沸沸扬扬的雪家哥儿雪里卿。
  得知对方只是个哥儿,他们顿觉不那么怕了,不过碍于对方身边的人和武器,没敢轻易靠近,周三全骂道:“老子嫁闺女天经地义,管你一个狗奴才屁事?你想喊老子一声岳丈,老子还嫌贱呢,赶紧把那小贱货交出来,否则就报官!”
  姜云被激得要上前去,被雪里卿一个眼神按住。少年气得眼神压着,两手捏着刀,终于有了点凶相。
  雪里卿望着对面的人,并未动怒,反而像是好奇般问:“这丑老头许给你多少两银子?”
  周三全冷哼:“二十二两。”
  雪里卿点点头道:“反正都是卖,你卖他不如卖我,我给你三十两,另加两坛竹溪酒楼上好的刀烧酒。”
  听见刀烧酒,周三全下意识咽口水。
  这可是竹溪酒楼的招牌,每日限量,都早被那些官家乡绅订走,普通百姓有钱都难买啊。
  他转头看向旁边未过门的老女婿。
  老头眼神闪烁,忽然将其远远拉到一旁,两人低声商量起来。
  石墙大门处,雪里卿耐心等待,见对方眼神时不时往这边飘,他启唇道:“本来你这种人,我不想再沾染。不过看在你是旬丫儿阿爹份上,我提醒你一句。”
  吴河正低头站在雨中出神,反应过来这是在同自己说话,缓缓昂起头。
  “什、什么?”
  雪里卿伸出右手指向下山的小路,淡淡道:“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吴河拎着大雨,神情木然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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