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穿越重生)——舂相不巷

分类:2026

作者:舂相不巷
更新:2026-04-07 20:07:08

  雪里卿轻嗯:“香。”
  周贤满意笑了,抱着夫郎,幸福地躺了会儿,随后大手覆上那日益凸显的孕肚坚定道:“若是个哥儿或闺女,必须招赘。”
  旬丫儿十一二岁来到家里,眼睁睁看着她长大成人,养这么多年跟闺女也没差,今天看着她离家拜堂,心里仍不太是滋味儿。
  周贤这个老父亲,经此一次,可经不住再送一次嫁了。
  他们家的,必须是拐人的那个!
  雪里卿深以为然颔首。
  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当夜雪里卿起来吃晚饭的时候,周贤便开始了他白菜转黄毛的胎教计划,对着雪里卿的肚子认真念叨。
  “路边的野花可以采,树上的野果可以摘,看上的男人扛起来就跑,金屋藏娇家里住得开!”
  雪里卿闭眼捏捏鼻梁。
  这都什么跟什么?!


第278章 
  周贤胎教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第二天就被雪里卿紧急封停。
  “为什么?”周贤不解。
  雪里卿抬眸问:“万一多年后,孩子真扛个男人回家怎么办,说是家学渊源,子承父业么?”
  周贤深沉握拳:“爱情都是争取来的,不争不抢,哪来的媳妇。”
  “去。”
  雪里卿推开他。
  周贤顺着力道后退两步,笑着坐去矮榻另一边,将雪里卿的双腿拉到自己腿上,撩起裤脚查看。
  瞧见他的小腿和脚踝果然水肿,周贤不禁蹙眉:“之前养得好好的,昨日多站了会儿,今天就成这样……你不舒服,怎不与我说?”
  雪里卿神色淡定:“这些都是孕期常见的,并不疼。”
  “我心疼也是疼。”
  周贤拉着脸,起身去打盆温水回来给雪里卿泡脚舒缓,擦干后将他的腿垫高放松,照着之前跟马之荣请教过的方法揉按穴位。
  自下往上,周贤按得心无旁骛。
  他的手刚要顺着膝盖往上,雪里卿冷不丁曲腿往后躲。
  周贤握住他的小腿,苦口婆心劝说:“卿卿,按摩能促进血液循环消肿,咱们都老夫老妻了,被翻红浪什么没见过,不用害羞。”
  “谁跟你害羞了。”雪里卿用下巴示意肚子,“是孩子在翻身。”
  左一下右一下直蛄蛹。
  周贤闻言,分出一只手覆上去,轻哄道:“你这小家伙,坠得你阿爹腿都肿了,还在里面哪吒闹海,消停点,出来以后爹爹给你做好吃的。”
  不知是不是这贿赂有用,肚子里的动静果真停了。
  周贤失笑:“馋猫一个,以后肯定不用愁他不爱吃饭了。”
  雪里卿垂眸微笑。
  是个随周贤的小饭桶,也好。
  *
  陪旬丫儿回门后,程司竹的婚假也要到期了,不得不回京任职。
  旬丫儿仍留在泽鹿县,准备明年下场院试。县城的婚宅无人,她索性回了宝山村居住学习。除了比之前更黏找雪里卿,日子与从前没什么两样。
  山崖里也照旧是那些事。
  秋收,囤柴,鸡鸭猪羊,除农庄生产外还有定期的商铺汇报。
  清淮布庄生意照旧,反而是几年寒灾下来,粮铺与栖霞毛线坊的生意越铺越广,规模几倍扩张,毛线产量逐年增长,日后有皇商织云阁的合作带动,想必前景会更广。
  泽鹿县知县,最终由原本的老县丞提拔来坐,治理照常不变,寒灾下每个时段该做什么,大家轻车熟路,无需多过问。
  朝廷也安安稳稳没什么差错。
  孕后期一日比一日难受,雪里卿就在家安心静养。
  时光匆匆,院子里的绿叶转眼间开始枯黄,不过多久,黄叶铺地,枝头渐空,熟悉的西北寒流席卷天地,雪倒是比以往迟,入十月后也没见落。
  初七这日,孙相旬难得没趁天气未尽数冷彻前去附近村子找乐子,而是陪雪里卿过了一天。
  傍晚回院前,他揉了揉徒儿的脑袋道:“小卿,我算过,有惊无险,把心放肚子里。”
  雪里卿与周贤对视一眼,明白今夜便是生产时,老师这是在为两人稳定军心。
  周贤没稳住,心跳如雷。
  雪里卿不靠近都能清晰地听见。
  无论心里多慌,夫郎生产,夫君都要冷静支棱起来。
  周贤深吸一口气,安慰地握紧雪里卿的手,扬声喊来西厢里正在学习的旬丫儿,让她赶紧去把半月前便住进家的马之荣、两位产婆与富有经验的帮工喊来,今夜时刻准备。
  意识到是什么意思,旬丫儿应声,风一般窜出院门。
  周贤转头对雪里卿轻道:“老师现在回院子,代表离发动还有段时间,冬天产后做月子不好洗澡,我先陪你去澡房洗漱,咱们仔仔细细洗个舒坦,然后你安心睡觉,养足精神,我就在旁边守着,卿卿别怕。”
  感受到周贤握着自己的那双手比蜜蜂翅膀还抖,雪里卿安慰。
  “你也别怕。”
  如周贤推测的那般,距离正式分娩还有不少时间。
  他将一切安排妥当,躺在雪里卿身边睁眼守到后半夜,察觉哥儿在睡梦中逐渐蹙起眉头,轻声将人唤醒,这才得到分娩开始的肯定。
  周贤扬声喊人进来。
  马之荣先号脉确认无碍,再由两位产婆查看,三重保障。
  生孩子不是一发动便生的,要经历三个产程,开指是最漫长的,隔几分钟便有一次阵痛。
  周贤不顾产婆劝阻,陪在床前。
  他双手交握住雪里卿的手,用的力道很重,仿佛要借此给予对方力量,又好像这样便能牢牢抓住对方的命,永远不会失去。
  雪里卿却肉眼可见地虚弱下去。
  心疼与恐惧在心口交织,但周贤不敢表现,担心自己的情绪影响到雪里卿的状态,他眼眶通红,嘴角颤抖,正强忍泪水一遍遍呼唤卿卿。
  雪里卿靠坐在床上,又忍过一阵强烈的疼痛,锁着眉脸色苍白,转头便对上一张更惨白的脸。他不禁轻笑:“周贤,你还是哭吧。”
  周贤哽咽:“怎么了?”
  雪里卿皱了皱鼻子:“太丑了,揪得跟大包子似的。”
  周贤崩溃:“都什么时候了,还嫌我丑,孩子都要生了,你再嫌也退不了货,我注定是你娃的亲生嫡父。”
  崩溃归崩溃,眼泪倒忍住没掉。
  雪里卿被逗得失笑。
  他抽出手,抚上周贤的脸颊轻轻蹭了蹭:“真正要生时,你得听话,出去等着。”
  周贤明白他心底想的是什么,低声道:“卿卿是天仙下凡,倾国倾城,没有丑的时候,现在漂亮得不像话。”
  雪里卿虚弱:“听话。”
  周贤最终不敢不顺着他的想法。
  当初孙相旬那句应劫不是白说的。雪里卿起初的阵痛便比寻常人生产更难忍耐,刚开始便磨得历经三次生死的他冷汗如雨,苍白若纸。
  随着时间的推移,坎愈发显化。
  自初八凌晨至初九早上,生生疼了一天多,各种安全的催产法子都试过,期间马之荣还下过两次针灸,仍远未达到要生的条件。
  超过二十四小时便是难产了。
  现代延产生不下来,有催产针,能剖腹手术,古代有什么?产婆拿出擀面杖要硬推的时候,周贤气得差点把人丢山下的清河里醒醒脑子。
  “那是会死人的!”
  产婆不敢惹他,却也无奈,苦口婆心劝道:“若久生不下来,大小都保不住,郎君要早做抉择。”
  周贤僵住,强忍许久的眼泪终是落下来,满心惶惶无助。
  雪里卿听着他们的对话,身体疼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屈指捏一下周贤仍握着自己的手。
  那力道轻得微不可察,周贤仍瞬间抬头,第一时间望过去。触及雪里卿视线的瞬间,他立即反应过来。
  “我、我知道了。”
  周贤倾身亲吻雪里卿的额头,说声稍等,飞快起身离开卧房,冲向隔壁堂屋找孙相旬。
  “老师!”
  见人出来找自己,孙相旬放下手中的茶杯,没等周贤问出口,先一步给出答案:“两天两夜,不用多余动作,用了平添磨难。”
  周贤听见,脚一拐又跑回去。
  有了定言便是有了刑期,分分秒秒具是痛苦,也是希望。
  村里那边听说雪里卿临盆的消息,以王阿奶为首的许多人都赶过来,一个个进屋传授经验,岑润润更是把自己偷藏的好吃的一窝端过来,让雪里卿补充体力。
  这样,又硬熬了一天一夜。
  十月初十清晨,产婆查看后惊喜地喊到了到了,赶紧叫帮忙的人进来,顺势把周贤赶了出去。
  周贤都没来得及亲一亲雪里卿,鼓励叮嘱,只能站门口高声喊。
  “卿卿,痛要喊出来,不要忍,我就在外面!”
  马之荣把他拉过去:“臭小子别喊了,分散卿哥儿注意,万一就差那点劲儿就出来了呢?”
  周贤忙捂住嘴。
  紧张的氛围遍布山崖,清晨云暗天低,太阳没升起来,反而簌簌落下今年的初雪。
  雪里卿在里面咬牙生。
  周贤在外面呜呜哭。
  成团雪花伴着呼呼的西北风。
  直到上午巳时中,婴儿嘹亮的啼哭声终于响彻屋顶。
  屋里床上,雪里卿虚脱平躺,身上盖着更换的新被褥,偏头静静望着身边襁褓里刚洗干净包好的娃娃,目光温柔又怜爱。
  小婴儿脸就掌心大,皮肤粉白,睫毛浓密得像两柄扇子,大眼睛乌溜溜的透着灵气,里面还残余着方才被产婆拍屁股逼哭的委屈。
  “卿卿!”
  周贤红着眼扑到床前。
  雪里卿笑:“是团团,你瞧瞧。”
  当初那场梦里定的小名,男孩是雪墩墩,女孩雪花花,哥儿雪团团。
  新生的宝宝是个哥儿,哥儿痣随雪里卿,生在不显眼的大腿内侧,猛地一眼辨不出来性别。
  周贤擦去朦胧了视线的泪花,依言望向婴儿,手指在那张软得不可思议的小脸戳了下,声音下意识放轻。
  “长得可真像卿卿。”
  产婆在旁夸道:“小公子模样随雪夫郎,眼睛像周郎君,一瞧长大是个美人胚子。老婆子我接生一辈子,还是头次见刚生出来就这么漂亮的娃娃,好似老君座下的小仙童,二位真是好福气。”
  天仙生的,当然是仙童。
  这话周贤爱听,让屋里众人出去找旬丫儿拿喜银。
  产婆喜滋滋又说了一串吉祥话,尽心尽力收拾好一切,才离开房间,小雪团团顺势也被抱去见外面眼巴巴排队等着看的长辈了。
  屋里只余下夫夫二人。
  周贤去水盆前,拧了条热棉帕,仔细为雪里卿擦拭皮肤上的汗水,望着他苍白疲惫的脸以及因余痛紧皱的眉头,在外面强忍住没多久的眼泪再次扑簌簌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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