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穿越重生)——舂相不巷

分类:2026

作者:舂相不巷
更新:2026-04-07 20:07:08

  三位掌柜来过没几日,茶楼和织云阁便来人送钱了。
  织云阁体量小,但主营业务是给权贵富户定制衣裳,利润高,首年便给雪里卿带来千两银钱。
  茶楼身为平宁府最繁华的地方,一省中心,延续了去年的好生意,分账有五万三千余两。
  这些钱一半兑成方便使用的成沓银票,另一半是黄金白银,以防意外,钟家办事的管事专门请了十位镖师从府城随行押运过来。
  空钱袋一下又富得流油了。


第240章 
  商队酌定三月中旬启程,两个月到北地,那边刚好转暖,方便行事。
  去年徐明柒离开前为每一家合作商队都留了两位官兵护送开路,雪里卿让掌柜去联系,很快便将行程确认在三月十六。时间紧迫,工坊与布庄都在为此紧锣密鼓准备着。
  另一边,程雨流和钟钰的婚期也定下来了,就在三月初八。
  正月日子好,但赶不上准备,钟有仪本想定在二月,给两人多些相处的时间,培养培养感情再出远门,奈何整个二月都没几个好日子,不是忌嫁娶就是诸事不宜,还有清明节和上巳节需要避让,最后只能定在这天。
  男子入赘在时下并不光彩,程雨流毕竟是知县,钟家不希望影响他的名声前程,本想去平宁府操办婚礼,泽鹿县这边就低调些。
  此事遭程雨流本人的强烈反对。
  他成亲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主了,别再塞人烦他,哪有低调的道理?若非钟钰有正事忙,程雨流都恨不得婚后领着娘子挨家挨户拜访个遍,彰显已婚事实和赘婿地位,一劳永逸。
  泽鹿县必须人尽皆知。
  得知程雨流这一想法,身为钟钰的阿娘,钟有仪心中觉得熨帖满意,但也忍不住骂他一句憨货。
  哪有这种伤敌一百自损一千的?
  某些人想贿赂,可不管你成不成亲赘不赘婿,有利可图这种人就在,怎么能用自己的名声前途去阻止?要不是程雨流是皇榜上正经八百的二甲进士,满京人尽皆知,钟有仪都得怀疑一下这女婿是不是个傻的。
  反正多少是有点少脑子。
  不过程雨流强烈要求,又有利于钟钰,钟家没道理不配合。
  既然不低调,便反其道而行之,大操大办以示重视。三月初八这日,泽鹿县鼓乐交响,从县衙到钟家宅子一路红绸彩缎,迎亲喜钱开道,更有接连七日的施粥,食材都是新鲜的肉蛋白米,县城许多百姓闻讯去领,送上祝福。
  此事为人津津乐道许久。
  至于道的是好话还是坏话,那就不能细究了。
  七日施粥结束,也便到了分别时。
  三月十五,启程前夕,钟有仪在家中准备了宴席为钟钰和高知远饯别,雪里卿和周贤带着旬丫儿一道去参加。
  甫一抵达,雪里卿便被钟钰拉到一旁的石亭里单独说话。
  三月晚春,万物早已复苏,钟家花园里种有一株流苏树,正是花期,洁白小花如云似雪地繁茂堆砌。雪里卿欣赏片刻,将视线从流苏树上挪开,望向身旁神情纠结久不出声的钟钰。
  他问:“如此难开口?”
  钟钰眼巴巴点头连嗯两声。
  雪里卿反问:“程雨流又做什么蠢事惹到你了?”
  钟钰叹了口气,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压低嗓音认真道:“我怀疑夫君有隐疾。”
  雪里卿闻言沉默。
  据前几世锦衣卫严密的情报网,程雨流从未诊出过隐疾,去年秋时程雨流熬了好几个大夜处理赋税事宜,程司竹担心哥哥身体,曾专门找马之荣给程雨流诊脉,也没听说有这方面问题。
  察觉钟钰话中用词古怪,雪里卿询问:“为何是怀疑,他怎样你不清楚?”
  “就是不清楚才怀疑的嘛。”
  钟钰皱着脸道:“成亲时他未同我圆房,我担心是他不会,专门买了一沓那种画,他竟视若无睹,无动于衷,比那三和庙的和尚还清心寡欲,不是不行是什么?”
  她低头搅了搅手里的丝帕,低声嘟囔:“这种事阿娘不好管,跟其他人我又不好意思讲,都道医家不忌,阿叔你是学医的,我觉得能跟你说,还想请马大夫给他瞧瞧,看还有没有得治。”
  闻言,雪里卿大致明白了原因,无奈道:“你何不直接去问程雨流为何不圆房?”
  钟钰:“我给他留点面子。”
  雪里卿:“去问问。”
  见他如此态度,钟钰迟疑:“阿叔又知道什么了?你同我说说,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任她追问好几次,雪里卿都未曾松口,犹豫片刻,钟钰只好听他的跑去找程雨流。
  她前脚走,周贤后脚便出现,搭手揽着雪里卿的肩笑问:“偷偷摸摸聊什么小秘密呢?”
  雪里卿转眸望见周贤,掩着唇凑到他耳边小声讲了一遍。
  周贤低头听完,推测道:“是担心她怀上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到了北地发现,留在那边生下还是赶路回来都遭罪。”
  雪里卿:“我也猜是这样。”
  周贤好笑:“这两个家伙真行,一个不问一个不说,闹出这么个乌龙,幸好大侄女给面子没跟外人说,否则程雨流可真是天都塌了。对了,小钰侄女现在知道真相了吗?”
  雪里卿淡道:“我没说,让她自己去问了,他们夫妻之间的事还是他们自己解决得好。”
  周贤认可颔首:“对,儿孙自有儿孙福。”
  雪里卿无奈瞧了他一眼。
  周贤笑了笑,换个动作,从背后抱住雪里卿,示意前方的流苏树:“最美人间四月雪,看来我们家小雪哥儿跟它之间雪雪相惜呀,一直盯着它瞧,是不是看上了?回家咱也种两排?”
  雪里卿:“晒场边种一颗。”
  周贤偏头亲他一口,爽快说行。
  过不多久,小厮来唤人,大家聚在饭厅准备开宴。
  落座后,看见程雨流脸红脖子粗一脸憋屈地跟着钟钰姗姗来迟,周贤忍不住偏头笑出声,雪里卿用手肘悄悄戳了戳他,示意收敛点。
  周贤清清嗓子,恢复正经。
  钟钰见空凑到雪里卿身边,低声解释是自己误会了程雨流。
  至于理由,正如周贤所言。
  女子易孕,刚成婚就怀上的例子并不少见,程雨流担心万一如此,自己身为知县无法离开泽鹿县,若让钟钰一个人怀着孩子在北地,无依无靠,跟抛妻弃子有什么区别?与其担此风险,不如暂不圆房,日后再说。
  乌龙过去,继续正事。
  宴后,雪里卿专门唤来高知远和钟钰,仔细叮嘱北上途中与抵达后的注意事项与各种安排,之后他们又一起前往商队仓库,亲自监督领队盘点确认一遍要带的货品。
  尽量面面俱到,确保万无一失。
  次日天不亮,长长的商队便已停靠在县城外,整装待发,最前方的人群正在做最后的送行。
  雪里卿站在其中,扫视队伍,这才发现戍北军留下随队的官兵不是两人而是两队,整整二十人,其中领头的还是徐明柒信任的近卫。
  他蹙眉:“怎么这么多人?”
  戍北军人手很闲吗?
  那名近卫拱手答道:“宋七公子十分重视与雪夫郎的合作,有意举您为朔北商会副会长,此番特命我等保护,不得有失。”
  一旁的周贤闻言撇嘴切了声。
  狗屁的重视,那商会副会长是白挂名的么?
  肯定是徐明柒觉得雪里卿人品好能力强,不能当幕僚,就让他代为管理朔北商会事务,拐个弯换条路让人依旧为己所用。
  自从程雨流习惯来不耻下问后,雪里卿已经成了半个知县,这本就在规划之内也就罢了,以他那嘴硬心软怀揣天下的圣贤心,若真当上这朔北商会副会长,岂不要管整个北地?
  这跟当首辅治天下有什么区别?
  以前肯定都是这么劳累,耗出的毛病,这可绝对不行。
  周贤不耐烦地挥手道:“回去告诉宋七,咱们只是冷冰冰的合作关系,他是个成年人,自己的商会自己管,少打我夫郎的注意。”
  近卫转头看向雪里卿。
  雪里卿淡道:“按他说的回。”
  近卫:“……行。”
  得到夫郎支持的周贤翘起尾巴,对近卫哼了哼,拉着雪里卿去跟钟钰和高知远告别。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目送车队渐行渐远,旬丫儿放下挥动的手,赌气似的哭着说:“这不是个好地方,总有人离开。”
  这话幼稚得有些可爱。
  雪里卿目露笑意,轻蹂了下小姑娘的脑袋。
  钟有仪擦擦泪道:“回吧。”
  这之后,钟家三位长辈返回平宁府管理生意,程雨流忙碌县衙公事,钟霖回山崖静读,雪里卿学医,周贤则带人按计划进山种番薯。
  大家各自归位,恢复往常。
  值得一提的是,三月底时,念念年满十五,由孤儿转为帮工身份继续留在了三和山的新善堂。
  因念念之前说不急,加上商队和钟钰程雨流的亲事,忙忙碌碌,雪里卿一直没再给她安排过相看,如今闲下,便又将此事重拾起来。
  考虑到念念对育婴堂的感情,若婚后能继续保留这份帮工,于她而言也是件好事,雪里卿特意让周贤优先打听三和山附近的适龄男子。
  很快他们找到个合适的。
  还记得三和庙山腰的茶棚吗?
  这次的男子名唤崔明心,年十六,正是那对因佛结缘成为佳话的卖茶老夫夫之幺子。
  这户人家常年礼佛,心慈好善,自善堂在三和山附近开始建造时,他们家便时常去帮忙,冬日还给孩子们送了许多取暖的木柴。对于念念的身世,他们更多是悲悯怜爱,若日后念念想继续留在善堂帮工,也定然不会遭到阻挠。
  更重要的是,对方喜欢念念。
  在善堂帮忙时崔明心见过念念,早对她心生好感,只是不好意思提,一直偷偷摸摸搞暗恋。
  据说当时周贤委托的媒人打听到崔明心头上,他还撒谎,敲着木鱼说想遁入空门,听说对方是念念,立马放下木鱼背弃了佛祖。
  谨慎起见,以防再生打击,这次周贤和雪里卿以长辈之名见过了崔明心与其家人,聊过确认没什么大问题,才安排念念相看。
  念念此前同样见过对方。
  男子样貌不算出众,身量中等,周身有种庙中檀香般的温和气质,看起来就让人放松。按念念的说法,就是那种一看就不会打人,即使看走眼,她跟着旬丫儿努力习武也有希望对抗的模样。
  他如此,他的家人亦如此。
  确认这次雪里卿和周贤对这个人都无异议,堂主也觉得不错,念念谨慎思虑后决定选择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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