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养大的小孩以下犯上了(近代现代)——倚门听风

分类:2026

作者:倚门听风
更新:2026-04-07 19:58:21

  简恒屿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地开口:“哥,你见过我的父母吗?”
  “没有。”
  秦晟的困意因为简恒屿的问题消散了些。半夜总是容易多愁善感,简恒屿那么小就失去了双亲,可能心里还是比别人更缺乏安全感。
  秦晟强打起精神,耐着性子生硬地哄了他两句,声音因为困意显得有点黏。
  像小猫低语。
  简恒屿勾起嘴角,再次调整手上的力道,他按了没一会儿,秦晟就睡着了。
  简恒屿松开手,洗漱一番过后在秦晟的身旁躺下。他侧躺着注视着面朝自己已经睡熟了的秦晟。
  简国梁的那些疯话和秦晟生硬不熟练的哄人话语一同在脑海中响起。
  漆黑的夜色里他看不清秦晟的脸,指尖凭感觉虚虚抚过秦晟俊美的面容。
  就算一切都是秦家做的又如何?
  秦家做的又不等于哥哥做的,那时候哥哥也不过才十八岁。
  他只知道哥哥是全世界对他最好的人。父亲是个无可救药的赌徒,母亲认定他只是个累赘,爷爷无视他。这么多年来,只有哥哥真心待他。
  哥哥没有父母,他也没有父母,他和哥哥可以相依为命。
  简恒屿抱着秦晟,把头埋进秦晟胸口,隔着真丝布料,软糯的触感弹在简恒屿脸上。
  他情不自禁地慰叹一声,男人的胸也可以这么大这么软吗?
  邮轮生活确实惬意,一觉睡到自然醒,吃饭,游玩,在甲板吹风。
  秦晟派人去处理简国梁,没想到这个男人在邮轮里突然消失了,不知所踪。听说是赌博断了一只手后心灰意冷下了船,打算金盆洗手重新做人。
  “秦先生,喝一杯吗?”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过来搭讪。
  秦晟司空见惯地拒绝:“不了。”
  金发男人并不想放弃:“我相信我们在各个方面都会很契合的。”
  简恒屿插入两人的对话,自然地将手搭在秦晟的肩头:“抱歉,他已经是我的舞伴了。”
  金发男人这才遗憾离去。
  欧式风格金碧辉煌的舞厅里,璀璨的水晶灯悬吊在上空,男男女女都跟着优美的音乐翩翩起舞。
  简恒屿风度翩翩地邀请秦晟:“我的舞伴,可以和我一起跳支舞吗?”
  简恒屿乱说什么,舞伴不过是应付金发男人的借口。
  秦晟仍是拒绝:“不。”
  “我还没有和哥一起跳过舞。”简恒屿开启自己万能的求哥大法,“求你了哥,和我一起跳一次吧。”
  然而这次秦晟郎心似铁,依旧选择了拒绝他。
  秦晟对自己的舞蹈功底很有自知之明,四肢僵硬,手脚不协调,上去就是丢脸。尽管没人敢当面笑话他,但是他过不去自己那关。
  秦晟给他出主意:“你可以找别人和你一起跳。”
  简恒屿有些不爽:“哥怎么总是把我推给别人?易感期是这样,跳舞也是这样。这些事情我都只想和哥一起做。”
  简恒屿看向他的眼神专注认真,还带着秦晟看不懂的浓厚情感色彩。
  ——仰慕,崇拜……好像都有,又好像都不是。
  其中情感太浓烈,秦晟难得逃避般偏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哥是什么意思,下次不要再叫我找别人了好不好?”
  简恒屿像条委屈的大型犬。
  秦晟心里也莫名其妙多了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好。”
  “那哥可以和我一起跳舞吗?”
  秦晟:“……不可以。”别想套路他!
  舞厅里香衣鬓影,空气堵塞,秦晟闻着不舒服。
  他和简恒屿到外面甲板呼吸新鲜空气。
  天气预报显示这几日海上都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秦晟随意地将散下来的碎发往后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湛蓝的天与玻璃蓝的海都倒映在秦晟琥珀色的眼里。
  简恒屿凝视着那双琥珀色眼睛,突然大逆不道地轻声说。
  “哥,我想亲你。”
  “昨晚蓝调时刻就想亲你了。”
  作者有话说:
  哥跳舞心情belike:


第19章 落难
  他们做过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却连一个吻都还没有。
  “胡说什么!”秦晟蹙着眉斥他。
  简恒屿身体前倾,逐渐靠近那张水润饱满的唇,近到彼此呼吸交融,秦晟下意识后退,直到腰抵住栏杆。
  简恒屿步步紧逼,将秦晟困于栏杆和自己的怀抱之间。逼仄的空间里,呼吸都开始稀薄起来。
  “可以吗哥哥?”简恒屿的声音在秦晟耳里听起来格外可恶,“我不信哥哥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秦晟斥责他:“你还知道我是你哥!”
  简恒屿轻叹一声,忽地靠近亲在秦晟唇角:“笨蛋哥哥,谁家哥哥会和弟弟媾和?”
  世界天旋地转,剧烈晃动。
  等等!
  秦晟一把推开简恒屿。
  不是他的错觉,邮轮真的在晃动,失控般地前行。舞厅里传来惊恐的尖叫声,男男女女都往甲板处逃跑。
  身后,是持刀的蒙面歹徒。
  邮轮猛地撞上不知道什么东西,甲板上再次剧烈晃动起来,秦晟脚下不稳,眼见要摔倒在地,他嘴唇微张心脏骤停,下意识抬手护在自己的小腹。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简恒屿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揽住他的腰。
  秦晟扒着简恒屿结实有力的手臂,骤停的心脏突然复苏猛烈地不停跳动,冲击着大脑,连带着手脚都有些发软。
  好险。
  劫后余生的庆幸排山倒海般淹没了他。
  理智占据头脑,秦晟当机立断,拉着简恒屿:“往侧面离开。”
  “来不及了。”
  余光里冷冽的刀光直冲他们而来,仰面躲过,却不知又被从哪里浑水摸鱼的手推了一把。
  扑通。
  两道落水声。
  身体下坠重重砸进海里,大脑一片空白,冰凉的海水侵入口鼻,水流从四面八方裹挟着秦晟的身体,拉着他往更深处坠落。
  胸口生疼,耳朵生疼,本能地吸气只呛咳进一口海水。
  冷静。
  秦晟掐了自己手心一把。
  他紧闭双唇,捏住自己的鼻子防止继续呛水。四肢自然张开,尽力放松自己,肚子和胸口往上挺,借着水流的浮力阻止下坠。
  他顺着海浪往上游,出口近在眼前,气力却渐渐耗尽。
  长时间的闭气缺氧让秦晟的大脑有些昏沉,视线微微发虚,难道就这样死在这里吗?
  垂下的手碰到隆起的小腹。
  不,不可以。
  秦晟咬紧牙关,理智硬撑着继续往上游,喉咙发紧发痛,胸口憋得简直快要爆炸了。
  秦晟猛地往上一窜,水花四起,终于得见天光。他大口呼吸,心脏狂跳着要冲出胸膛,耳鸣和胸闷渐渐褪去。
  大海茫茫,秦晟根本不知道自己漂到了何处。
  还有简恒屿貌似也跟着自己一起落入了水中,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秦晟不愿多想。
  他的手再一次抚上自己的微微隆起的冰凉的小腹,体温正在逐渐流失。
  四周空茫一片,怎么办?
  秦晟不抱希望地顺着水流漂,急剧流失的体温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水流逐渐没过头顶,想睡觉。
  他的手无意识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有很重要的宝贝。
  意识陷入沉睡的最后一秒,似乎有一只手拉住了他。
  “醒了?”
  火光葳蕤,秦晟睁开酸涩的眼睛,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泛起干皮,喉咙里火燎一般疼痛。
  简恒屿光着膀子坐在火堆前,简易搭建的架子上挂着他的衣服,而他则穿着简恒屿的衣物。
  身上干干净净的,显然是简恒屿帮他收拾过了。
  生死走了一趟,秦晟大脑还有些恍惚,近乎呢喃地说:“没事就好。”
  他的手摸到自己的肚子,那里还是微微隆起的状态,这一番折腾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小生命怎么样了?
  经历了这么凶险的一遭,肚子里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疼痛坠痛的感觉。
  或许是孩子体谅他。
  简恒屿注意到他的动作,手跟着覆上秦晟的肚子,轻轻按了按。
  “哥最近肚子长胖了,像怀孕了一样。”
  秦晟呼吸一滞,简恒屿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怎么其他地方一点也不长肉?”
  “……”
  秦晟提到嗓子眼里的心放回了肚子里,他挪开简恒屿的手:“你怎么找到我的?”
  简恒屿简单讲述了一下自己的经历。坠海过后,他十分幸运地在海上看到了一块木板,顺着海浪漂流找到了秦晟。接着带着秦晟一起在海上漂泊了一两个小时后,终于看到了岸。
  简恒屿说得轻松,但是秦晟清楚,茫茫大海里找人找岸活下来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简恒屿往火堆里加了点干柴:“哥先休整一下,等会儿我们去找找这附近有没有人居住。”
  天快黑了,他们落脚的地方依山傍水,夜里恐怕并不安全,而且他们没有水源和食物,注定无法在这里久待。
  海边通常会有渔民居住,他们只能去碰碰运气。
  秦晟休整了一刻钟左右,恰好简恒屿晾着的衣物也干了。他们默契地穿着对方的衣服,谁也没提换回来的事。
  多此一举,没有必要。
  就算经过了海水浸泡,衣物上还是残留着信息素的味道,秦晟感觉自己被辛辣的龙舌兰酒包围了。
  走了一个多小时,天一点点暗了下来,他们还没见到任何人烟。
  更糟糕的是,秦晟感觉自己发烧了。
  身体沉重,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灼热感,秦晟咬着牙跟在简恒屿身后,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凭借着本能往前走。
  “哥?”简恒屿发觉不对劲,原本和他同行的人逐渐落在他的身后。
  不同于刚醒来时的煞白,此刻秦晟脸色潮红,眼睛里面有一层薄薄的水雾,俊美的脸竟有些楚楚可怜。
  简恒屿突然停下,秦晟没注意到撞到他背上,没什么力气地抬手揉揉额头,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简恒屿在秦晟面前蹲下:“上来。”
  秦晟反应慢了两拍,慢吞吞地说:“我能自己走。”
  似乎是为了证明他自己走完全没问题,秦晟深吸口气,越过简恒屿快速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回头冲着简恒屿挑眉。
  看起来确实像一个健康的人,如果拒绝他超潮红的脸和喘着粗气的唇。
  这种时候,秦晟不想当拖油瓶。如果他们没有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找到落脚的地方,夜里很难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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