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里折枝(玄幻灵异)——絮絮薄荷精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7 19:47:29

  “尊主,你去了哪里?”柳清迷揉了揉被踹疼的屁/股,有点儿委屈的睇了眼夙无妄,他好心给他留了蜜藕,没想到还被他狠心踹了一脚。
  “半夜三更,你扒在门口做什么?”夙无妄拎着人进了屋,还自顾自倒了杯水喝。
  柳清迷鼻尖轻嗅了嗅,闻到股淡淡的血腥味儿,歪着脑袋看夙无妄,小声问:“尊主,你…杀生了?”
  夙无妄眼神淡淡递过来,落在他挺翘的屁/股上,最终没吭声。
  小二来敲门送了热水,他这是要沐浴?出门在外,一个小清洁术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麻烦?
  柳清迷把油纸包规矩的放在桌上,说:“我给尊主带了糯米蜜藕。”
  夙无妄褪衣的手指一顿,少顷又继续解下衣带,声音中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本座不吃这些凡尘之物。”
  “偶尔尝尝,”柳清迷舔了舔唇,似在回味蜜藕的滋味,“很甜。”
  这动作刚好落入夙无妄的眼里,昏黄烛光下的侧脸投出浅浅一抹阴影,他似乎滚动了一下喉结。
  “还有事?”
  柳清迷听到入水声,这神经病,果真要沐浴,真能折腾,他干脆在桌边坐下,托着腮欣赏着屏风上映出的美人入浴图,虽然只有个朦胧的影子,不过那身段看起来还真比自己结实壮硕不少,不像自己,一副风吹就能倒的样子:“我想问问尊主可知天神年神劫?”
  “你问。”夙无妄靠在浴桶边,微抬了头,把脖子靠在桶沿上,这是个舒服的放松姿势。
  “我想知道从冥蒙时期到至今所有神劫的时间,还有五行缺口,”柳清迷坐得无聊,斜靠在桌边,眯了一只眼,抬指隔空描摹着屏风上的影子,嘴上说的话却是一本正经:“不知尊主大人可否知晓。”
  夙无妄把他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连他脸上那副如猫儿般慵懒的表情都清晰无比。他指尖缓缓下滑时,仿佛是真实触碰在了他身上,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下/腹翻涌而上。夙无妄一怔,微微有些恼怒,他这不是凡身,而且柳清迷连碰都没碰到自己,他为何会有如此反应……
  “出去。”声音中含着不可忽视的怒意。
  柳清迷一愣,他又哪里得罪这尊大神了?他坐在这里动都没动好不好,他小心翼翼唤了声:“尊主……”
  “滚出去!”
  柳清迷有点儿生气,但又不好发作,起身撩袍就走,这时身后的怒吼又响了起来:“回来!”
  “啊?”
  这是个什么鬼?
  一会儿让人滚出去,一会儿让人滚回来。你怎么不滚,你滚个试试啊!若不是看在打不过你的份上,早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放盘子里啃了百来十回了。
  夙无妄似在压抑自己喷薄欲出的怒火,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湿哑:“本座让你滚回来。”
  “噢。”柳清迷皱了皱鼻子,不大情愿的又步了回去,立在屏风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夙无妄也不知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地方,让他回来干什么?妈/的!看他洗澡吗?
  于是,尊主大人果然把帕子一把砸在了柳清迷怀里,湿哒哒的溅了他一脸的水,说:“搓背。”
  柳清迷瘪了瘪嘴,这神仙做得忒憋屈了,还得给人家搓背。看夙无妄已经背对着他反趴在浴桶边了,他才不情不愿的拿起帕子,哦了声儿,卯足了劲泄恨般往人背上搓。
  搓了一阵,夙无妄懒懒道:“没吃饱吗?”
  “嗯?”
  夙无妄抬了抬眸,斜着眼看他,柳清迷迷糊的瞪着他,都出汗了,脸颊熏得红红的,是热的,说他没用力是假的,他都这般用力了,还说他没吃饭!
  他挽着的袖子外露着藕白的手腕,腕上坠着‘亦醉’,随着他的动作碰撞在丹砂珠子上,发出有节奏的叮当细响,这声音挠得人心痒耳烫,似乎还能想到些别的。这时他正抬着袖子拭了下鬓间快要滑落的汗。
  夙无妄看着人,眼睛有点儿红,腾一下从水里站了起来,水溅到柳清迷眼里,他赶紧闭了眼,气愤的抬高了声音,连名带姓的吼:“夙无妄,你把我衣服都溅湿了。”
  “反正都湿了,”柳清迷整个身子突然腾空,须臾间又被人砸进水里,“那不如都脱了。”
  惊叫都没喊出声,就被唇堵了回去,夙无妄被他撩拨得全身着了火般,淋了滚油似的烫,把人按在浴桶里,捏着下巴,恶狼般的咬下去。
  夙无妄是不吃凡尘之物,这是要吃人吗?
  这是他的原身,怎么可以……
  柳清迷想都没想,指间捏了个诀,一掌拍在浴桶上,可怜的浴桶瞬间四分五裂,水哗啦散了一屋,夙无妄眼中有喷薄的情/欲,赤/身/裸/体的盯着人,一点儿不觉得羞耻。柳清迷几百年没这么狼狈过,全身湿哒哒的,薄薄的衣裳全贴在身上,这跟没/穿也差不多,被水呛得咳嗽,还不忘往前爬了两步,又被夙无妄抓着脚裸拽回去。
  “尊主,尊主……”柳清迷粗喘着气,有些力竭,眼尾的靡红勾着那点儿旖旎,又带了点委屈,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尊主,放过我!”
  夙无妄压着人没准备放手,听着他求饶, 两人就这么就着姿势在湿漉漉的地板上大眼瞪小眼。
  “你不愿意?”夙无妄声音出来时,自己都吓了一跳,沙哑得不像话,活生生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儿。“又不是没做过,害什么臊?”
  修罗界想爬上/他床的,能从城头排到城尾绕几圈儿,他柳清迷居然还不乐意?
  简直不知好歹!
  “那不是小仙原身,尊主,你,你,你起来……”柳清迷脸红得能透血,这姿势太过暧昧,身上的人还一丝/不/挂。
  “你居然愿意和沉霄上/床,也不愿与本座云雨?”夙无妄恬不知耻,什么话都能说。
  “沉霄不是你吗?”柳清迷声音越说越小:“而且,小仙也说了,那不是原身,那是……”
  声音戛然而止,柳清迷猛的瞪大了眼睛。
  柳清迷咬着唇,眼睛一刻也不敢乱瞟,这是什么滢乱荒唐的画面,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希望自己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可是事不如人愿,第二日醒来时,柳清迷还在懵逼状态,旁边却睡了个人,正是他想一夜忘记的夙无妄。
  尊主大人唇角勾了勾,抬臂压着人,哑声说:“再睡会儿,还早。”
  他是在做梦吗?
  柳清迷恍恍惚惚的看了下半开的窗棂,外边天还未亮,他干脆又顺势倒了回去,用手背遮了眼,瞌眸准备再睡一会儿,说不定再醒来时发现,这的确是做了一场荒唐梦。


第30章 日行一善,渡人渡己
  柳清迷的确是做了一晚上梦,梦里被夙无妄捆在榻上做那种事儿,起床时,刚一见坐在桌边悠然喝茶的尊主大人,他还禁不住两腿发软,脸上红得仿佛揉碎的胭脂花儿。
  他别开眼不看人,匆匆洗漱完,风儿一般就冲下了楼,捂着胸口喘大气。
  赤锦拿着包子叫他:“阿迷,”声音吓得他差点蹦了三尺高。
  “你,你,赤锦,你吓到我了。”柳清迷接过他递来的包子,狠狠咬了一口,心道这若是咬在夙无妄身上,那得掉块儿肉。
  “你脸怎么这么红?是生病了吗?”赤锦看他咬包子那股狠劲儿,总觉得他不是在吃包子,像会咬人。
  “没,”柳清迷咬着包子呜咽道:“热的,容郁呢?”
  赤锦说:“师兄先去云横岭附近打探消息去了,让我们随后过去。”
  “噢,那走吧!”
  “那个,尊主?”
  柳清迷想了下,说:“要不,你上去叫他吧!”
  “你去叫啊,”赤锦有点儿怕,小声说:“你们都是神仙。”
  “你是头狼啊,怎么这么怂,”柳清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快去,我看好你。”
  “还不走?”夙无妄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门口,说:“赤狼,你先走,本座有事和上仙说。”
  “噢,好,那我去山下等你们。”赤锦跑出去,柳清迷就更不自在了。
  “走。”
  早上的街道还不太热闹,零零落落的早食铺子撑着外篷, 两人并排同行,夙无妄问:“你昨日问神劫之事?”
  柳清迷正在打量着人,总觉得尊主大人和他刚掉进修罗界看到的仿佛不是同一个人,倒是变得温和了不少,不过也神经质了不少。那时候一副死人脸,总是冷冰冰的仿佛下一秒就能冻死人。
  “嗯,凡尘修仙界有一本《往世书》,神劫将至,它便会给予神示,但神示乃上古帝文,生涩难懂,实在难以研读。”
  夙无妄仿若在和老朋友聊天般,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你可知何为神劫?”
  柳清迷认真道:“《万法录》中有载:神劫万年轮回一次,由五行主宰,预示着亿万小世界将进入一个黑色时期,这个时候,人界会变得贪婪、脆弱、甚至战争和病痛会遍布大地。”
  “但万年一次的神劫对于妖魔鬼怪来说,便是天恩浩荡。他们可以尽情的蚕食无数往生精魄。而且,许多凡人,为了自己贪婪的欲/望,甚至愿意出卖自己的灵魂。”夙无妄说:“道法自然,五行相吸,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周行而不殆,才可为天地母,共生于天地,这个道理,上仙不会不懂。若要强行毁灭一方,你认为,他们真不会反抗?这三界六道之所以能维持平衡,那便是因为他们需要共生。你也曾说众生平等,妖魔亦是天道之下云云之生灵,难道上仙认为,他们就不该存于三界六道之中?”
  柳清迷微微蹙起眉心,沉默了半晌,似在消化夙无妄刚才的话,复又道:“但众生之苦……”
  “柳迷儿……”夙无妄拖着尾音打断他:“那是佛家之说,你要成佛吗?”
  柳清迷听着这起伏的尾音,又想起昨晚的荒唐,耳根浮上些烟红,弱声道:“小仙,小仙只求日行一善,渡人渡已,争取早日能返回仙界。”
  夙无妄觉得这小神仙真不经逗,他俯身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烟红的耳垂,又闻到那缕沁人心扉的桂花香:“你这小善要行到何日,你何不渡了本座?”
  柳清迷缩了缩脖子,他倒是想,渡一个夙无妄,他恐怕不只是能回仙界了,估计能直接飞升神位了。他躲开那不怀好意的唇,“尊主大人行行好,您这等大神,小仙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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