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里折枝(玄幻灵异)——絮絮薄荷精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7 19:47:29

  御风说:“聪明,估计帝君陛下就是如此想的。”
  司星捏着手中的棋子,认真道:“这你们就不知了吧!司福十四岁飞升,他既无功德又未修炼得道,你们以为还真是机缘巧合?”
  玄灵子一个筋斗翻过来,好奇道:“司星君可说说,这是为何?”
  司星落下一子,抚着白须说:“不可说,天道禁口!”
  玄灵子不解,扫视了一圈灵气弥漫的桃园子道:“我怎么不知道天道有禁口令?”
  “你飞升太晚。”
  青缘把手中的红绳打了个好看的同心结,附和道:“看取莲花净,应知不染心。高高在上的天道神祇,一旦动了妄念,毁天灭地啊!”
  万年前天道台那场业火足足烧了七七四十九天,凤凰涅槃但却是与天道背道而驰,一念生魔。但这一次,天道有情,给足了他机会,只看他们是否缘如磐石。
  *
  柳奚寐捂着口鼻连打了几个喷嚏。
  丹砂:肯定是天上那一大堆闲散神仙在说你坏话,说到你着了风寒。
  柳奚寐的确受了风寒,早晨起了热,人就昏昏沉沉起不来身。院子里的柳楠山急得围着石桌团团转。
  “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么说病就病了?”
  柳家的掌上珠玉生了病,柳家就跟翻了天一般,人齐齐站了一院,都心焦的候在院子里,见着大夫出来了,都忙迎了上去,柳苏言问:“大夫,舍妹如何?”
  大夫见着这一大院子的人,不禁怔了一瞬,不就一个小小风寒,至于吗,整得好似皇帝驾崩似的,“郎君放心,柳小娘子只是受了风寒,天渐入秋,注意别贪凉,悉心养个几日就没问题了。”
  柳承玉急着问:“大夫开药方了吗?我好着人去抓药。”
  大夫说:“不如小郎君就随老夫去医馆把药抓回来,晚膳前就能先服上一剂。”
  柳承玉说:“好,那我便随大夫去。”
  “老爷,晋王又来了!”家仆说又来了,当然是又来了,沉霄来柳家的频率可谓比进王宫还勤勉。日日拜会,首饰珠宝,仙玩神物不要钱似的往柳府送。
  柳楠山抚着额正准备迎出去,沉霄已经迫不及待的进了后院。没待院中的人行礼,他便自顾自说:“听闻阿寐病了,本王来看看她。”
  戏演得是真足,消息也是真的灵通,柳奚寐早上才起了热,这大夫才刚走,人家晋王就已经知晓她病了,柳楠山都怀疑这晋王是在他柳家安插了探子不成!!
  沉霄说着就要往屋里去,柳苏言赶紧拦上去壮着胆子说:“王爷,舍妹闺房,您,您不能,不能进去。”
  沉霄挑眉,唇角勾了抹冷笑:“不能进去?”
  柳苏言莫名渗了层薄汗:“舍妹未出阁,王爷就这么进去,不合礼数!”
  “不合礼数?”沉霄抬指捋了捋额角一缕碎发,露出左眼下一弯银色月牙,日光洒落下来,那月牙图案仿佛摇摇欲坠,异常妖美:“那她与其他男子私邀放灯合礼数?”
  “那个……”柳苏言张了张口,半晌才皱眉道:“舍妹贪玩,与紫郎君并未越矩。”
  沉霄开始扳手指般细细数,沉声道:“七夕翻墙,夏至爬树,寒食那日钻狗洞,哪一项叫并未越矩?”
  “舍妹…舍妹……”柳苏言被堵得哑口无言。
  沉霄嘴巴淬了毒般不饶人:“非要上榻滚一遭才算?”
  “王爷……”柳苏言腹诽:这晋王得理不饶人的功夫简直天上地下只此一家。
  “本王说了会娶她,她如今病了,连看都不能让本王看一眼?”沉霄愠怒道:“不要仗着本王对你们和颜悦色,就得寸进尺。”
  “王爷恕罪!”柳苏言的确说不过沉霄,喉间干涩,又怕玷污了柳奚寐清白,进退两难。
  沉霄冷哼,一震袖袍,推门而入,留了一院子人在外吹冷风。看来不给点颜色,他柳家还真当他沉霄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房中焚了安神香,垂帷半挂在一旁,柳奚寐的青丝铺洒在枕间,小小的人儿蜷在被褥里,显得苍白又楚楚可怜。
  沉霄微微蹙眉,他不是上仙吗,怎的这般脆弱,这弱不禁风的样儿,如何蕴育夜叉!
  柳奚寐睫毛轻颤,见着眼前模糊有个高大的人影在晃动,看这身形,她便下意识的唤了声:“紫郎君!”
  紫郎君?
  丹砂:完了!要死人了!
  柳奚寐却不知她这一声紫郎君,已在灰飞烟灭的刀尖上撩裙起舞了。
  “病了还惦记着他?”
  沉霄居然没当场杀了她,简直六道一大奇迹。煞神靠着榻沿坐,俯身定定看她半晌,声音带着蛊惑,穿透灵魂:“阿寐,看清楚,这世上,只有本王会对你好,疼惜你,爱你!”
  丹砂:夙无妄,你太卑鄙了,居然趁司福生病时对他用慑心音。
  柳奚寐半敛着目,抬臂揉了揉太阳穴,她脑袋不太清明,有些纷乱的思绪,来来回回在脑海里游荡。
  “王爷……”这声轻唤如碧波荡漾,层层涟漪含着旖旎情愫,让听的人不禁生出些许遐想。
  “乖!”
  沉霄心情大好,离开时唇角还勾着笑,只是落在柳家几个男人眼里,渗得慌。
  白瞎了一张俊脸,还不如不笑!
  “从今日起,柳府的侍从通通换成王城武士,中秋节本王会亲自来下聘。”沉霄顿了片刻,看向柳楠山,笑道:“岳父大人可不要记错了日子才好!”
  柳楠山气得吹胡子瞪眼,想刮了沉霄的皮,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抖着嘴唇眼睁睁看着沉霄的身影消失在门廊外,见着一院子的跨刀武士,硬是一个字也没憋出来。
  “阿爹,”柳苏言给柳楠山顺着气儿,小声说:“我们去屋里说。”众目睽睽之下,这“目”还全是沉霄的“目”,柳苏言不敢乱说话,万一传到了那煞神耳朵里,柳府怕是吃不完兜着走。
  *
  台阶上落了几片梧桐叶,院墙旁的桑树萎谢得可怜,枯黄憔悴,期期艾艾,正好与披散着长发,坐在廊下望着月亮发呆的柳奚寐有得一比。
  沉霄说中秋节会来提亲,时日临近,柳奚寐着实不安。自从上次一场小风寒后,心里便总是若有似无的惦记他,惦记他什么呢?连自己都不知道。
  丹砂:你馋他身子,或许他馋你身子。
  柳奚寐睡不着,有气无力的在石桌上趴了一阵,又长吁短叹了半晌,甩了甩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坐直了身子拍拍脸,莫名其妙的对着天空自语:“简直岂有此理!”
  “阿寐……”
  “嗯?”柳奚寐回了点儿神,眼睛骨碌碌扫视了昏暗的小院一圈,这大半夜的,谁在叫她?难道是听错了?
  “阿寐……”这声音很轻,仿佛从另一个时空传来,带着点凉意,渗得人起鸡皮疙瘩。
  “……”柳奚寐吞咽了下口水,脸上映出霜白,显然是被吓的,这没听错,真的有人在叫她。
  檐上的灯笼怎么在晃?门廊下的影子里好像有东西?草丛里是不是有双眼睛在盯着她瞧?
  “阿寐,我在这里……”
  这声好近!
  “谁!!”柳奚寐坐不住了,腿脚打着颤,哆哆嗦嗦站起来。
  “阿寐,我是……”鬼话没说完。
  柳奚寐已经抱着脑袋往房里窜:“哥,哥,哥哥,有鬼啊…有鬼……”
  “……”
  房门被砰一声甩上,被吓得不轻的柳奚寐双掌撑着荷花沉雕门喘气儿,桃花眼中闪着可怜巴巴的泪。
  外间的拍门声响起又吓了她一跳。
  “小姐,小姐,”天冬闻声跑进院里,担心的敲门:“小姐,你怎么了?”
  “天冬?”柳奚寐抹了一把快要挤出眼眶的泪,小心翼翼的把门吱了个缝,看着人,抽泣了两声儿,哇一声哭了起来,“有鬼,有鬼……”
  丹砂:……
  “小姐,别哭,”天冬手忙脚乱的把柳奚寐揽过半边身子,安慰说:“没事了,没事了,天冬在这里,不怕啊!不怕!”
  鬼气森森的石桌上立了只一指高的莹色小蝴蝶,人头蝶身,背后一双半掌大的彩羽轻轻扇动,他遥遥看着门口的泪眼美人,讪讪瘪了瘪嘴:丹砂,司福该不会被我吓傻了吧?
  丹砂:他本就是个胆小的白……神仙。丹砂差点就没管好嘴,莲花两字儿硬生生咽了回去,你还三更天跑来吓唬他,换个正常人也被你吓死了。
  “不然,我大白天来吓唬她?”小蝴蝶拽了下头上细长的触角,说:“这九幽灵蝶多可爱啊,她居然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亏得我费尽心机弄了这副身子,暴殄天物啊。”
  “你来下界干什么?”
  “来看戏啊!”小蝴蝶说:“福桃园子里开了个赌局,我可押了十万功德,这次怎么也得捞他一把。”
  “嘁,”丹砂嫌弃道:“一群闲散神仙。”
  “来都来了,为着我那十万功德,我不得给他们撮合撮合能成吗?”
  丹砂扶额:……司福,你真是……实惨唉!


第14章 摘星索,欲讨美人欢
  第二日,柳府便在内院举行了一场庄严的驱鬼仪式。
  满脸担心,心里烦燥的夙大财主也颠颠跑来监礼:这柳清迷怎的这么多事,好好睡觉不行吗?大半夜的瞎折腾个什么劲儿,你不遇到鬼,谁遇到。
  再看了眼穿得如野鸡怀春般,拿着桃木剑到处乱蹦的驱鬼师,手中的镇鬼铃摇得叮当乱响。沉霄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简直想把柳清迷拎回六道轮回阵重新来过。
  太他娘的能折腾了。
  紫陵和柳逆舟一人一边,门神似的杵在门廊下,紫陵的眼睛一直停在柳奚寐身上,那眼中的深情款款,是个人都能看得清,可惜这时候没人看他。柳逆舟倒抱着膀子看小丑跳梁,又时不时看看紫陵,再看看柳奚寐,最后扫一眼夙大财主,默默感叹:作,作天作地往死里作。
  接下来的日子柳府倒是没再出什么幺蛾子,柳奚寐安静得像是被慑了魂,整日整日的关在闺房里不出门,连紫陵前来邀她逛花灯都被她婉言拒绝。不过隔街的陈府小姐带了个明眸善睐的小丫头,三天两头往柳府跑,几人关在房里嘀嘀咕咕不知在倒腾什么。
  天冬剪了桂枝回来,就看到柳苏汎在门外鬼鬼祟祟,扒着门缝,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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