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清冷师尊被徒弟叼上山洞房(玄幻灵异)——妙龄少女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7 19:44:57

  一股极为阴寒的气息从谷底最深处爆发,紧接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四周的灵气开始疯狂朝着那个方向坍塌,连带着众人体内的灵力都有些不受控制地外泄。
  “那是……”谢停云眯起眼,感知着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律动,“百子化神阵?”
  这是一种早已失传的邪阵,以未长成的童子为祭品,强行抽取生机,能在短时间内将防御大阵提升到足以抗衡化神期一击的程度。
  “所有人,停下!”谢停云厉声喝止,“不准再动用灵力!这是献祭阵,你们的攻击只会成为它的养料!”
  联军令行禁止,攻势骤停。
  然而就在这死寂的一瞬,一道红黑交织的身影却如离弦之箭,无视谢停云的命令,直冲阵法核心而去。
  “陆昭!”谢停云心头一紧,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了少年衣角猎猎作响的风。
  陆昭听不见。
  或者说,他听见了,但身体里那个名为“假契”的烙印正在疯狂尖叫。
  左肩的剧痛让他处于一种极度清醒的暴怒之中——他能感应到,那阵法的运转频率,竟然和谢停云的心跳一模一样!
  那是同源的血。
  前方,九根巨大的石柱冲天而起,无数凄厉的哭嚎声在阵中回荡。
  陆昭眼中金芒大盛,他不需要懂阵法,他只需要顺着那股让人恶心的熟悉感去砍。
  “在那里。”
  少年在疾驰中猛地勒马(注:此处指身形停顿如勒马),赤霄剑穗狂舞,九道剑气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钉向虚空中看似空无一物的九个节点。
  那是阵法的“生门”,也是血气流转的必经之路。
  噗、噗、噗!
  像是气泡被戳破的轻响。
  那个足以吞噬联军的恐怖大阵,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中轰然崩塌。
  气浪翻滚,烟尘漫天。
  谢停云快步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得太急,甚至踉跄了一下。
  他没管那些跪地呕吐的修士,也没管被反噬震飞、不知死活的青虚子,径直走向了那片废墟的核心。
  那里是药王谷的“血库”。
  没有想象中的灵石宝药,只有一座巨大的、在这个充满尸臭的地方显得格外干净的祭台。
  祭台正中央,悬挂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幅巨大的经幢。
  材质并非丝绸,而是经过特殊鞣制、薄如蝉翼的人皮。
  皮色苍白得刺眼,上面用暗红色的朱砂密密麻麻写满了符文。
  谢停云的脚步停住了。
  四周的风还在吹,带着血腥气和焦糊味,但他似乎什么都闻不到了。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经幢最显眼的位置。
  那里没有晦涩的咒语,只有三个字。
  那是谢停云这辈子只用过五年,除了那个死在雪夜里的老仆,再无人知晓的幼年名讳。
  谢停云感觉指尖有些发麻,他缓缓抬起手,像是着了魔一般,朝着那张人皮经幢伸去。
  指腹触碰到那冰冷皮质的瞬间,一种从未有过的战栗感,顺着指尖,直刺天灵盖。


第134章 谁才是真正的祭品
  那股战栗不仅来自指尖的触感,更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狠狠凿进了天灵盖。
  这并非羊皮,也不是什么特制的灵纸。
  指腹划过那些暗红朱砂时,谢停云甚至能感受到皮质下细微的、属于生物的纹理走向。
  那种滑腻又带着陈年死寂的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
  记忆的闸门是被暴力撞开的。
  根本没有什么“母亲将他藏在地窖躲过一劫”。
  三百年前那个大雪封山的夜晚,地窖里确实挤满了人。
  谢家的旁支、表亲,甚至那个总爱给他塞糖吃的哑巴二叔,都在。
  他们不是在躲避仇杀,而是在排队。
  谢停云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急促得像个溺水者。
  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这具身体深处被唤醒的本能恐惧。
  他看到那些亲人被割开手腕,温热的血汇入中央的石槽,最后被强行灌进那个被绑在石柱上、年仅七岁的“阿南”嘴里。
  呕——
  谢停云猛地松开手,踉跄后退,弯腰干呕。
  除了酸水,什么也吐不出来,但满嘴都是那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
  原来如此。
  哪有什么唯一的幸存者。
  整个谢氏一族,都是药材。
  而他,是那个被无数族人魂血喂养出来的、唯一成型的“长生种”。
  他是药王谷精心熬煮了三百年的一锅“人肉大药”。
  “咳……咳咳,怎么,想起来了?”
  一阵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从废墟阴影里传来。
  青虚子只剩下半截身子,拖着一地的血迹,正靠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
  这位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宗主,此刻脸上的表情扭曲得近乎癫狂,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恶毒的快意。
  “谢真君,谢首座……你真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青虚子一边咳血一边笑,牙齿被血染得猩红,“你不过是一颗果子。一颗熟透了、该摘下来的果子。”
  谢停云直起身,冷冷地看着他,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想去摸腰间的剑,却摸了个空——那是凡铁,早就在之前的战斗中碎了。
  “果子熟了,自然要有摘果子的人。”青虚子费力地抬起那只断了一半的手指,指向谢停云的身后,“不然你以为,赤霄剑为什么会选一个外门废物?镇脉假契……哈哈哈哈,那根本不是什么契约,那是‘进食’的餐具啊!”
  谢停云猛地回头。
  身后的陆昭不知何时已经垂下了头。
  少年原本挺拔的脊背此刻弓成了一张紧绷的弓,左肩那处魂血印记不再是鲜艳的红色,而是泛着令人心悸的死灰。
  滋滋的电流声在空气中乱窜。
  赤霄剑在他手中疯狂震颤,剑身上那些原本用来镇压邪祟的金线,此刻竟像是一根根活过来的血管,贪婪地搏动着。
  陆昭缓缓抬起头。
  那双曾经像狼崽子一样桀骜却清澈的眼睛,此刻一片混沌。
  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漆黑,仿佛在那具年轻的躯壳里,正关押着一头饿了千万年的凶兽。
  那是捕食者看着猎物的眼神。
  “陆昭。”谢停云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
  少年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下一瞬,身形暴起。
  太快了。
  快到谢停云甚至来不及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那柄带着毁灭气息的赤霄剑就已经到了胸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卷破破烂烂的书册突然从旁边横插进来,狠狠砸向陆昭的手腕。
  “别……别杀他!”
  药童小五不知从哪个地缝里钻了出来,满脸灰土,手里还死死抱着另一卷竹简。
  刚才扔出去的是一本厚重的《丹道真解》,虽然没能砸偏剑锋,却让陆昭的动作凝滞了一瞬。
  “那是……那是祖师遗训!”小五哆哆嗦嗦地举起手中的竹简,声音带着哭腔,“我看懂了!我都看懂了!这不是杀局……是要换!要换啊!”
  小五语无伦次,他根本不敢看那把剑,只是凭借着一股不知哪来的勇气,冲着谢停云大喊:“书上说……容器承业,药果塑身!只有容器把所有的因果都吃下去,药果才能活!他不是要杀你,他是控制不住那个……那个……”
  那个进食的本能。
  谢停云听懂了。
  所谓的“进食”,本质上是一种能量的归流。
  若是顺流,便是剑饮人血,他这颗“药果”被赤霄剑彻底吞噬,成就陆昭这具完美的“容器”,或者说是成就青崖宗那位祖师复活的载体。
  若是逆流……
  利刃入肉的闷响。
  赤霄剑并没有停下,锋利的剑尖轻易刺破了谢停云胸口的法衣,刺入皮肉一寸。
  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但剑停住了。
  不是陆昭停下的,而是谢停云的手,死死握住了赤霄剑锋利的剑刃。
  掌心皮肉外翻,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滴落在两人脚下的废墟上。
  剧痛让谢停云的脸色惨白如纸,但他那双狭长的眸子却亮得吓人。
  他看着面前神识涣散的陆昭,嘴角竟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想吃我?”
  谢停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呼啸的风声。
  “那就不怕崩了你的牙。”
  既然这这就是宿命的捕食关系,既然你是那个装载一切的“容器”。
  那就给我装满了。
  谢停云没有任何犹豫,体内那股被封印了三百年、源自无数族人怨念与生机的磅礴魂血,不再压制,而是顺着掌心的伤口,顺着那把相连的剑,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反向灌入陆昭体内!
  陆昭的身体猛地一震,原本死寂的黑色眼瞳中瞬间炸开一团血色。
  那是属于谢停云的记忆,是三百年的寒渊孤寂,是无数冤魂的嘶吼。
  这种反向的冲击远比肉体的疼痛更可怕。
  “啊啊啊啊——”
  少年发出痛苦至极的嘶吼,握剑的手骨节发白,似是想抽剑后退,却被谢停云死死拽住。
  “别动。”
  谢停云脚下踉跄,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一步未退,反而借着剑身的支撑,向前逼近了半步。
  剑锋在他胸口又深半寸,血流如注。
  他必须这么做。
  如果不把这些“毒”排出去,陆昭永远只是个被操控的傀儡,而他也永远只是个待宰的药材。
  要破局,就得把这盘棋盘掀了。
  就在两人僵持、魂血倒灌的瞬间,谢停云模糊的视线穿过陆昭颤抖的肩膀,看向了遥远的药王谷禁地深处。
  那里,原本笼罩在毒雾中的山峦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座半埋在山体中的、足有百丈高的巨大石像,在感应到这边魂血逆乱的气息后,那双紧闭了千年的石眼,毫无征兆地动了一下。
  那石像的面容,竟与陆昭有七分相似。


第135章 活祖宗从地里爬出来了
  轰隆——
  脚下的废墟如同被巨锤击中的鼓皮,猛地一颤。
  那不仅仅是震动,更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地下翻身时挤压土层的闷响。
  谢停云根本没有回头去看那座裂开的山峦。
  他的视线被汗水和血污糊得发红,只能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少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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