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清冷师尊被徒弟叼上山洞房(玄幻灵异)——妙龄少女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7 19:44:57

  谢停云不答。他左手掐印维持剑阵,右手悄然按在胸口——那一丝精元已尽数抽出,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喉间有腥甜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
  剑龙光芒微闪,似有不稳。
  就在此刻,天际一道赤影破空而来!
  风起云涌,那人足踏赤霄剑刃,如流星坠地,轰然落在高台边缘。剑尖入石三分,地面裂开蛛网状缝隙,尘土飞扬。
  陆昭站定,赤红劲装未乱,金丝软甲映着朝阳,左肩胛骨处隐约有金纹一闪而逝。他握紧手中赤霄剑,剑身忽然燃起金色火焰,火光跳动,映亮他琥珀色的眼瞳。
  “师父。”他抬头,嘴角扬起一贯的笑,“等久了吧?”
  谢停云侧目看他,眼尾薄红未褪,神情依旧冷峻,可指尖微微松了半寸——剑龙光芒应声复盛。
  双剑遥相对望,赤霄与青冥同时嗡鸣,剑气共振,金光交织成网,将两人笼罩其中。剑龙仰天长啸,盘旋更高,气势如虹。
  陆昭几步上前,站到谢停云身侧,背靠而立,抬头望向天空。
  不知何时,乌云已悄然聚顶。厚重云层翻滚,隐隐有雷光在其中游走,仿佛天地正在酝酿一场审判。
  “看来天也不乐意咱们谈情说爱。”陆昭低声笑。
  谢停云没看他,只淡淡道:“闭嘴,准备迎战。”
  陆昭勾唇,手中赤霄剑火势更烈。
  台下,玄明仍在挣扎,锁魂链与金光僵持不下,他额头青筋暴起,独臂颤抖,口中低吼:“逆徒!叛道!还不束手就擒!”
  无人回应。
  谢停云站在剑龙首端,陆昭立于高台边缘,二人并肩而立,仰视苍穹。风卷起他们的衣袍,一个如霜雪覆山,一个似烈火焚天。
  药童小五靠在玉柱边,手里最后一张符纸滑落,飘进药篓缝隙。他望着那两人身影,喘息渐平,眼中却燃起一点光。
  乌云越压越低,雷声闷响自高空传来,第一道电光劈开云层,照得广场如同白昼。
  谢停云抬手,剑龙盘旋至身前,金光环绕,如盾如墙。
  陆昭握紧赤霄,火焰顺着剑脊蔓延至指尖,却未伤他分毫。
  他们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并肩站着,面对整片压下来的天。


第117章 谁敢接这烫手山芋
  那片沉甸甸的天其实从未真正塌下来,因为它被一层更森严、更冰冷的无形屏障死死顶在了半空。
  谢停云收回仰望虚空的目光,眼睫轻颤,那并肩而立的温热触感仿佛还残留在侧肩,但周遭空气已瞬间被死寂的寒庐内室取代。
  殿外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那是真元在此刻强行碾磨禁制发出的声响,像钝刀子正一点点锯开骨头。
  是玄明。
  只有那条执掌刑律的锁魂链,才能在护山大阵的节点上凿出这种充满规则压迫感的震颤。
  谢停云站在阵眼中央,面色苍白如纸,唯独那双眸子亮得惊人。
  他能感觉到体内顾镜州留下的那道“神识锁”正随着外界的攻击而疯狂收紧,试图在他的灵台处筑起一道绝对静默的墙。
  若在平时,他会调动护体罡气抵御。
  但此刻,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松。
  那一瞬,他撤掉了所有的防御。
  没有任何缓冲,玄明强横的真元撞破殿门禁制的刹那,狂暴的气浪如决堤洪水倒灌入室,狠狠撞上谢停云毫无防备的肉身。
  “噗——”
  一口心头血喷洒而出,落在身前悬浮的百张素笺之上。
  剧痛像烧红的铁钎贯穿胸肺,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但这股濒死般的冲击力,也在瞬间冲垮了顾镜州那道精密的“神识锁”。
  识海内轰然一声脆响,久违的清明伴着血腥味重新灌入四肢百骸。
  殿门崩碎,烟尘四起。
  玄明一步跨入,独臂上的锁魂链如黑蟒翻腾,在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下,他原本准备喝问的话语却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见了谢停云。
  这位昔日的首座真君满身是血,衣襟被反噬的剑气割得支离破碎,然而在他身周,那一百封早已写就的血书无风自动,每一封信笺的尾端都延伸出一根极细的红线,直直没入大殿地底,与青崖宗主峰下那条刚刚复苏的灵脉主脉死死纠缠在一起。
  “你……”玄明瞳孔骤缩,锁魂链僵在半空,“你将这些信,种进了灵脉?”
  “师弟既掌刑律,便该知道。”谢停云抬手抹去唇边血迹,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拨,那百封血书便随之发出铮鸣,连带着整个主峰地面都微微震颤,“灵脉是宗门气运所系。你若强动我,或者强毁这些信,灵脉必受重创。这一剑下去,斩的不是谢某,是青崖宗百年的根基。”
  玄明脸色铁青,断臂处的旧伤隐隐作痛。
  他看着那个摇摇欲坠却又如渊渟岳峙的男人,竟不敢再踏前一步。
  就在这僵持的死寂中,谢停云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掠过大殿侧方阴影处。
  那里空无一人。
  但他的神识捕捉到了殿外哨岗处传来的一阵骚动。
  那个背着药篓的小小身影正被两名执法弟子拦下。
  那是小五,药篓夹层里藏着第一封被送出去的“火种”。
  “这是什么药味?这般刺鼻!”执法弟子的呵斥声顺着破碎的殿门传入耳中。
  谢停云指尖微蜷。
  下一刻,他“看”到那个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的小药童,猛地抓起一把丹药塞进嘴里。
  那是催吐用的烈性毒草炼制的废丹,服之如火烧喉管,痛苦万分。
  “呕——!”
  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在哨岗处炸开,腥臭的污秽喷了那两名执法弟子一身。
  场面瞬间大乱,无人再去翻检那个被污物溅到的药篓,小五趁着执法弟子跳脚喝骂的间隙,跌跌撞撞地滚向了不远处的传送阵。
  传送阵的光芒亮起的一瞬,谢停云一直紧绷的左肩终于松了半寸。
  成了。
  然而这半寸松弛还未完全落下,一股比玄明恐怖十倍的威压凭空降临。
  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冰。
  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破碎的殿门处。
  来人紫冠金袍,面容儒雅,唯有那双眼睛深不见底,藏着能吞噬日月的寒意。
  青崖宗主,顾镜州。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满地的狼藉,目光只落在谢停云身上,随后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中,一块布满裂纹的命牌悬浮着,其上灵光黯淡如风中残烛,似乎下一息就会彻底熄灭。
  那是陆昭的命牌。
  “雷劫之下,万物皆灰。”顾镜州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他扛过了前八道,但这最后一道心魔劫,命牌已裂。停云,只要本座稍稍用力,或者断了他此时的一缕生气……”
  那只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收拢。
  命牌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咔嚓声。
  谢停云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在这一刻停滞。
  “烧了这些血书。”顾镜州随手一指那些悬浮的信笺,“本座保他一命。”
  这看似是一个交易,实则是绝杀。
  只要血书一毁,真相被掩埋,陆昭即便活着,也永远只能是宗门的罪人,是顾镜州手中的傀儡。
  谢停云死死盯着那块命牌。
  理智告诉他,顾镜州在诈他。
  命牌虽裂,未必人在彼处。
  可那是陆昭的命。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赌不起。
  “怎么,还要犹豫?”顾镜州指尖用力,一缕碎屑从命牌上剥落。
  谢停云闭了闭眼。
  也就是这闭眼的一瞬,他右腕上那道被所有人视为耻辱的“假契”纹路,突然滚烫得如同烙铁。
  这不是单向的感知。
  在那一刹那,透过契约深处那玄之又玄的魂血共鸣,他听到了一个微弱却极其顽强的心跳声。
  那心跳不是来自远方的雷劫废墟,而是近在咫尺——
  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
  那心跳声与顾镜州身上的气息产生了某种诡异的重叠。
  陆昭没死,也没在什么心魔劫里。
  他的元神被顾镜州囚禁在随身的养魂木中!
  那块命牌是假的,或者说,是被顾镜州动了手脚用来乱他心神的赝品!
  谢停云猛地睁眼,眼底的犹豫瞬间化为彻骨的决绝。
  “师尊说得对。”
  他哑声开口,右手缓缓抬起,似是要去引燃那些血书,“弟子的确……不能不管他。”
  顾镜州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就在那弧度尚未完全展开的刹那,谢停云抬起的手指猛地倒转,指尖并未点向血书,而是重重戳进了自己的心口!
  “噗!”
  一滴泛着淡金色的心头精血被生生逼出。
  “以血为媒,子母连心——起!”
  那滴心头血并未落地,而是在空中瞬间炸开成血雾。
  这一刻,被囚在顾镜州袖中养魂木里的陆昭元神似乎感应到了召唤,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两者共鸣!
  顾镜州脸色骤变,袖口猛地鼓荡,一道赤红的光芒不受控制地亮起,直接暴露了他藏匿陆昭元神的位置。
  “你竟敢——!”顾镜州厉喝,抬手欲压。
  但他慢了。
  那滴心头血彻底点燃了早就埋藏在百封血书中的阵眼。
  这根本不是什么防御阵,这是一个以命换命的“子母牵引阵”!
  “去!”
  谢停云一声低喝。
  百封信笺仿佛听到了冲锋的号角,瞬间挣脱了灵脉的束缚,裹挟着谢停云燃烧精血换来的磅礴灵力,化作一百道刺目的红光,呼啸着冲破大殿穹顶!
  轰!轰!轰!
  瓦砾纷飞,红光如流星群般倒卷而上,穿透云层,随后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向着修真界五大宗门所在的方位极速射去。
  顾镜州挥袖布下的遮天结界在这样决绝的爆发面前竟被撕开数道口子,几封信函虽然被他拦下烧毁,但更多的红光已经没入云海,消失在天际。
  大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破碎的瓦砾从头顶不断落下,砸在地面发出空洞的声响。
  秘密已经泄露。
  遮羞布被撕开,露出了底下鲜血淋漓的真相。
  谢停云身形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他却抬头看着面色阴沉如水的顾镜州,染血的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师尊,这一局,还没完。”
  风从破开的穹顶灌进来,吹得殿内残存的血气四散翻涌。
  远处的云层深处,隐隐传来了一声尖锐的鹤鸣,那声音不属于青崖宗,而是带着南炎宗特有的燥热气息,正以此处为圆心,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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