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清冷师尊被徒弟叼上山洞房(玄幻灵异)——妙龄少女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7 19:44:57

  谢停云察觉到自己气息扰人,刻意放缓呼吸,喉结微动。可胸腔内伤势发作,每一次换气都牵动肋骨,带来锯齿般的钝痛。他闭了闭眼,额角青筋跳动,体温却不自觉升高。
  陆昭肩颈发烫,不只是因为负重。
  那股灼热呼吸贴着皮肤游走,像细小的火苗舔过神经。他挺直背脊,试图隔开距离,可谢停云的重量实实在在压在身上,无法摆脱。耳尖悄然泛红,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左边。”谢停云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陆昭立刻向左偏转,几乎同时,一道黑雾擦肩飞过,击中右侧岩壁,整片石面瞬间腐蚀剥落,露出内里森白骨状的矿脉。
  “你怎么……”他低声问。
  “雾动有声。”谢停云闭眼,“往右三寸。”
  陆昭依言再转,避开第二次袭击。赤霄剑仍在燃烧,火墙维持不灭,但剑身已微微震颤,显然难以久持。
  “撑得住?”谢停云问。
  “你说呢?”陆昭冷笑一声,脚步未停,“堂堂首座被人背着逃命,还有空管我?”
  谢停云没接话。他左手搭在陆昭肩头,指尖能感受到对方肌肉的紧绷与汗水浸出的湿意。这具身体远比外表看起来更结实,步伐虽急却不乱,每一步都精准踩在稳固石面上。
  可越是如此,他越觉屈辱。
  他是青崖宗首座弟子,执剑执法二十年,何曾被人如此护在身后?何曾以这般姿态,伏在一个弟子的背上,像个废人?
  他想推开,想站起,想挥剑斩尽这污浊毒雾。
  可右臂经脉滞涩如堵,灵力运转不到三成。他动不了。
  只能任由自己被背着,在险崖间奔逃,在火光与黑雾的夹缝中苟存。
  陆昭似乎察觉了他的情绪波动,脚步忽然一顿。
  “听着。”他侧头,声音压低,几乎贴着谢停云的下颌线,“我不在乎你是谁,也不在乎什么师尊不师尊。现在你是我的同命契组,掉下去,我也会死。”
  他顿了顿,语气更狠:“所以别想着推开我,也别想一个人逞强。你要死,也得死在我后面。”
  谢停云瞳孔微缩。
  他还从未被人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没有敬畏,没有畏惧,只有赤裸裸的强硬与不容置疑。
  可偏偏,这语气让他胸口某处微微一松。
  不是释然,也不是妥协,而是一种奇异的、被承接住的感觉。
  就像他一直悬在深渊之上,终于有一双手,不管不顾地伸了过来。
  他没再挣扎。
  只是将左手更紧地扣住陆昭肩头,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间,呼吸缓缓平复。
  陆昭没回头,也没说话。他继续向前奔跑,火墙在身后拖曳出长长的光痕。毒瘴兽影再度逼近,张开巨口,喷吐出大团黑雾,如潮水般压来。
  “低头!”陆昭低吼。
  谢停云立刻俯身,脸颊几乎贴上少年发顶。赤霄剑猛然上撩,火焰炸裂,将黑雾撕开一道缺口。高温扑面,燎焦了几缕垂落的墨发,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两人冲出火墙范围,进入一段狭窄岩缝。两侧石壁高耸,头顶仅余一线灰白天空。脚下是湿滑的苔藓与碎石,稍有不慎便会失足。
  陆昭脚步不停,肩背却绷得更紧。谢停云的呼吸又落在他后颈,这一次更加清晰,带着轻微的颤抖。他知道那是疼痛所致,可皮肤还是不受控制地发热。
  耳尖的红晕仍未褪去。
  他咬牙,加快脚步。
  “前面有岔路。”谢停云忽然说,“右。”
  “凭什么信你?”
  “左边三丈后塌陷,你听不到风声?”
  陆昭一怔,果然停下细听。左侧岩壁后寂静无声,而右侧隐约有气流涌动。
  他毫不犹豫转向右。
  刚踏出两步,身后传来轰然巨响——方才经过的岩缝彻底崩塌,碎石如雨落下,将退路封死。
  陆昭喘了口气,额角见汗。
  “算你一次。”他低声说。
  谢停云没回应。他闭着眼,脸色苍白,唇色发青,显然伤势正在加剧。可即便如此,他仍保持着清醒,左手始终紧扣陆昭肩头,没有半分松懈。
  火墙熄灭了。
  赤霄剑归鞘,剑身微颤,似有不甘。毒瘴在后方重新凝聚,兽影若隐若现,紧追不舍。
  “还能跑?”谢停云问。
  “你说呢?”陆昭冷笑,脚步未停,“你要是轻点,我能跑十里。”
  “你倒是胆大。”
  “师尊不是最讨厌废话?”
  谢停云沉默一瞬,忽然低笑了一声。
  很轻,几乎被风卷走。
  可陆昭听见了。
  那一瞬间,他肩背一僵,脚步微滞。
  谢停云从没笑过,至少在他面前没有。那张清冷如霜的脸,总是绷得紧紧的,像一把不出鞘的剑。可刚才那一声笑,短促却真实,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他没回头,只将背脊挺得更直。
  前方雾气更深,岩路渐宽,隐约可见一片开阔地带。但毒瘴也愈发浓重,地面开始浮现出龟裂的黑纹,像是某种封印正在瓦解。
  陆昭放慢脚步,警惕环顾四周。
  “别停。”谢停云突然说,“往前,别看地。”
  “怎么?”
  “纹路会吸神。”
  陆昭立刻移开视线,盯着前方雾中轮廓继续前行。可就在这时,谢停云忽然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沉。
  “怎么了?”
  “没事。”他咬牙,“走。”
  可呼吸明显重了,喷在颈侧的热度几乎发烫。
  陆昭没再问,只将步伐压稳,一步步向前。他的耳尖仍红着,可没人看见。谢停云伏在他背上,闭着眼,长睫微颤,像承受着某种看不见的折磨。
  雾气翻涌,前方轮廓渐渐清晰。
  是一片断崖环绕的空地,中央立着一块残碑,碑面刻着模糊符文,已被苔藓覆盖大半。
  陆昭踏上最后一段石阶,脚步沉重。
  风从崖底吹上来,带着腐朽与潮湿的气息。
  他背着谢停云,走入空地中央。


第18章 挡箭
  晨风卷着湿气扑在脸上,谢停云被陆昭背着踏上最后一段石阶,脚底触到一块凸起的青岩。他伏在少年肩头,呼吸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起伏,额角冷汗未干,右臂经脉仍如锈铁绞紧,灵力滞涩难行。
  空地中央立着残碑,苔痕斑驳,四野寂静得反常。毒瘴退去后,雾气稀薄,露出头顶一线灰白天空。风从崖底涌上,带着寒潭深处特有的阴冷气息,吹得衣袂轻响。
  谢停云刚欲开口,陆昭脚步忽然一顿。
  “别动。”少年低语,嗓音绷紧。
  下一瞬,地面炸裂。
  冰晶四溅中,一头雪豹模样的巨兽破土而出,体型如山,周身裹挟极寒之气,双目赤红锁定谢停云。它左眼嵌着一截断剑碎片,在微光下泛出冷芒,喉间滚动一声低吼,震得碎石簌簌滚落深渊。
  谢停云瞳孔骤缩——他尚未落地,无法借力闪避。
  陆昭反应更快。肩背猛然发力,将谢停云甩向侧方岩壁,自己却被一股劲风掀翻,重重撞在残碑基座上,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
  妖兽未近身搏杀,而是仰首张口,一道冰棱自口中凝聚成箭,通体幽蓝,寒气逼人,直射谢停云咽喉。
  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谢停云抬手欲挡,右臂却迟滞半息。眼看冰箭将至,一道身影横空掠过。
  陆昭跃起扑挡,左肩正中冰箭,“噗”地一声贯穿而过。鲜血飞溅,洒在残碑表面,顺着裂纹滑落,滴入前方幽黑潭水。
  水面微漾。
  一滴血落,泛起一圈红晕,竟迅速凝成一朵半透明红梅,浮于水面。又一滴落下,再开一朵,接连不断,如雪中绽花,层层叠叠,随波轻荡。
  陆昭闷哼一声,身形不稳,从高处跌落。
  谢停云落地踉跄,顾不得右臂剧痛,冲上前伸手接住。左手环腰,右臂托背,将少年紧紧揽入怀中。他的指尖触到一片湿热——陆昭左肩伤口不断渗血,染红了金丝软甲与赤红劲装交叠的肩线。
  “你找死?”谢停云咬牙,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陆昭没回应。他脸色迅速发白,唇色褪尽,琥珀色瞳孔失焦,呼吸微弱。身体靠在谢停云怀里,像一具突然卸了力气的傀儡。
  谢停云低头看他,目光扫过那贯穿肩头的冰箭,又落在潭面——朵朵红梅浮水,随波轻摇,诡异而凄美。他从未见过此等异象,心口却莫名一紧。
  就在这时,陆昭腰间布袋因撞击破裂,半块用油纸包裹的麦芽糖掉落出来,沾了尘泥,滚到谢停云靴边。
  他一眼认出。
  那是昨夜他在阁楼独自吃过的同款甜食,市集角落小摊所售,外皮微脆,内里粘牙,他嫌俗气,只尝了一口便搁在一旁。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他盯着那块糖,喉结动了动。
  寒潭妖兽立于空地中央,未再进攻,只是低吼环绕,周身寒气缭绕,双目紧盯谢停云,仿佛在等待什么。
  风更冷了。
  谢停云收紧手臂,将陆昭往怀里带了带。少年体温正在流失,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他不能再耗。
  他单臂抱稳陆昭,转身就走。脚步踩过碎石与断碑投影交叠的地表,朝不远处隐约可见的岩洞入口奔去。右手指节发白,死死攥住陆昭背部衣料,仿佛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
  陆昭头歪在他肩窝,睫毛轻颤,唇间溢出一丝极轻的呜咽,像是梦中无意识的疼痛。
  谢停云脚步未停,目光扫过岩壁边缘——那里有条狭窄通道,通向山腹内部。洞口隐蔽,被垂藤遮掩大半,若非此刻光线斜照,几乎难以发现。
  他加快步伐。
  身后,寒潭妖兽发出一声沉闷咆哮,却没有追来。它站在原地,前爪缓缓按在地面,冰晶顺着爪尖蔓延,将残碑四周冻成一片银白。
  潭面红梅仍在漂浮,但新落下的血滴已不再开花。最后几朵梅花渐渐透明,随波散去。
  谢停云抱着陆昭冲进岩洞通道,背脊擦过粗糙石壁,肩头蹭掉一小片布料。洞内幽暗,仅凭微弱天光勉强视物。他左臂稳稳托着少年腰身,右臂护在背后,防止磕碰。
  陆昭忽然抽了一口气,整个人往他怀里陷了陷。
  谢停云低头,看见少年唇角渗出血丝,顺着下颌滑落,滴在他月白道袍的领口,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脚步一顿,喉间涌上一股陌生的躁意。
  不是怒,也不是惧,而是一种被强行撕开防线的慌乱。他向来冷静自持,执法二十年未曾动摇分毫,可此刻,抱着一个为他挡箭昏迷的弟子,看着他肩头穿孔、唇角流血、腰间藏着自己吃剩的糖——他竟不知该如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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