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清冷师尊被徒弟叼上山洞房(玄幻灵异)——妙龄少女鹅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7 19:44:57

  陆昭还在喘息,意识似乎还未完全回笼,那双赤红的眸子里满是杀意。
  “别发疯!”
  谢停云推开身上那具被吸干了残余价值的蝉蜕残骸,摇摇晃晃地撑起身体。
  虽然隔着十几丈的混乱,虽然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但他知道陆昭听得见。
  同命锁的感应还在,而且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谢停云抬起还在滴血的手指,指向脚下那块刻着繁复八卦纹路的黑玉地砖,那是整个祠堂的阵眼,也是刚才宗主喷血想要激活的地方。
  “坎位,三寸,给我……插下去!”
  这道命令顺着灵魂的链接,直接炸响在陆昭的识海里。
  陆昭没有任何犹豫。
  这是身体的本能,也是灵魂深处的服从。
  他双手紧握赤霄剑,那满是鳞片的左臂肌肉隆起,带着一声撕裂空气的爆鸣,将那柄断剑狠狠地刺入谢停云脚边的地砖之中!
  咔嚓。
  黑玉崩碎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但紧接着,是一声来自地底深处的沉闷轰鸣。
  整个青崖宗后山仿佛都在这一刻颤抖了一下。
  “不——!!”
  正被那具傀儡缠得焦头烂额的苍松猛地回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晚了。
  位于祭坛正后方,那根支撑着穹顶、象征着宗门千年基业的“承运柱”,在阵眼破碎的瞬间,表面那些精美的盘龙浮雕开始寸寸剥落。
  石皮坠落,烟尘四起。
  并没有什么碎石乱飞的坍塌景象,随着外层石壳的脱落,一股柔和、纯净,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意味的乳白色光晕,从柱心深处透了出来。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发狂的蝉蜕、暴走的陆昭、甚至是一身修为通天的苍松,都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
  谢停云缓缓抬起头,死死盯着那根暴露出来的柱心。
  那不是石头。
  那是一截巨大的、晶莹剔透如同羊脂白玉般的骨头。
  骨头表面流转着大道符文,即便被封印了三百年,即便被当做宗门的基石镇压了三百年,它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仙灵之气。
  那是他的骨头。
  那是三百年前,被剥离出他身体的、只有在那寒渊之下才能修成的——半副仙骨。
  “原来……”谢停云看着那熟悉的物件,眼角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你把它藏在这里。”
  咔……咔咔……
  那截仙骨之上,一道细微的裂纹悄然浮现。
  这不是损坏,这是禁锢解除后的释放。
  一股恐怖到足以让天地变色的能量风暴,正在这狭小的祠堂内酝酿成型。


第148章 谁才是真货
  狂风如刀,并不是形容词,而是实实在在的物理切割。
  那截羊脂白玉般的仙骨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肆虐的灵压便将谢停云身上的衣袍绞成了漫天飞絮。
  他眯起眼,眼角被风刃割开一道细口,鲜血还没流出来就被高温蒸干。
  那是他的骨头。
  三百年前,从他脊椎里活生生抽离出去的东西。
  谢停云根本没有思考,甚至违背了如今这具残躯趋利避害的本能,向着风暴中心伸出了手。
  指尖触碰到那温润玉质的刹那,一股浩瀚到恐怖的凉意顺着手臂疯涌而入。
  “咔嚓。”
  指骨首先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发出了脆响。
  紧接着,他那一头因气血亏空而干枯的白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墨青,光泽流转。
  这是回春之兆,更是回光返照——这具身体是个破了底的木桶,根本装不下整条江河。
  皮肤开始像干裂的瓷器一样崩开细密的纹路,血珠争先恐后地渗出。
  如果不松手,三息之内,他会炸成一团血雾。
  但他不想松手。
  就在这时,一个滚烫的胸膛狠狠撞上了他的后背。
  两只覆满坚硬鳞片的手臂从腋下穿过,不仅环住了谢停云即将崩解的身体,更是不顾那仙骨溢出的恐怖排斥力,强行将手掌覆盖在了谢停云的手背上,帮他死死按住了那截骨头。
  “唔……”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几根森白的骨刺从陆昭背后的皮肉中刺出,它们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增生,而是弯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一个临时的囚笼支架,将怀里的谢停云和那半副躁动的仙骨硬生生箍在了一起。
  借着这具半妖之躯的强横韧性,风暴终于被压制在了两人周身三尺之内。
  烟尘渐散。
  祠堂破碎的大门口,几十柄寒光凛凛的飞剑悬停在半空,剑尖颤鸣,正如持剑者们惊疑不定的内心。
  为首那人一身执法堂首座的紫袍,手中托着一面古朴的铜镜,正是秦烽。
  他看着烟尘中那个抱着“怪物”的人影,
  “陆师弟,你已被妖邪乱了心智。”秦烽声音洪亮,灌注了灵力,试图震慑全场,“今日我便用宗主所赐‘搜魂镜’,让你看清你怀里护着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手腕一翻,铜镜嗡鸣,一道如柱的玄光直射祭坛。
  搜魂镜下,万象显形,这是青崖宗铁律。
  谢停云靠在陆昭怀里,感受着身后少年因剧痛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宗主亲自催动,他或许还要避其锋芒。
  但秦烽?
  他太相信手里的法器了。
  “别动。”谢停云低声喝道。
  他反手扣住陆昭的手腕,借力微转,并没有躲避那道射来的玄光,反而调整角度,让陆昭背后那几根半透明的、晶体化的骨刺,精准地挡在了镜光路线上。
  光线入骨,折射。
  原本直射两人的玄光,在穿过那棱镜般的骨刺后,被强行扭曲、散射,化作数十道迷离的光斑,泼洒在了祠堂四周那些还没死透、正在地上像蛆虫一样蠕动的“蝉蜕”身上。
  “让你们看看,这一地乱爬的,究竟是谁。”谢停云语带讥讽。
  镜光扫过,异象陡生。
  原本在众人眼中面目模糊、或是有着陆昭轮廓的干尸,在搜魂镜的照射下,那层皮肉伪装瞬间剥离。
  镜面之中倒映出的,不是妖魔,不是厉鬼。
  而是一个个只有七八岁大的男童。
  他们穿着青崖宗三百年前的旧式道袍,面容清秀,眉心都点着一颗朱砂痣,神情或者是惊恐,或者是呆滞。
  哐当。
  不知是谁的飞剑掉在了地上。
  秦烽那张正气凛然的脸瞬间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镜子,又看向那些地上的怪物。
  那一张张脸,分明就是缩小版的……首座真君谢停云。
  不是现在的谢停云,而是画像上那个幼年入宗时、惊才绝艳的天才谢停云。
  “怎么会……”秦烽的手在发抖。
  宗门古籍记载,历代祖师飞升留下的法蜕供奉于此。
  可为什么镜子里照出来的,全是同一个人的幼年体?
  这哪里是祠堂,这分明是一座养殖场。
  “看来你们的宗主,这三百年来一直在尝试‘复刻’那个最好用的容器。”谢停云的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寂的对峙中清晰无比,“只可惜,赝品终究是赝品,用坏了,就挂在这里当腊肉。”
  原本严丝合缝的剑阵动摇了。
  信仰的崩塌往往比肉体的死亡更让人手足无措。
  那些弟子看着满地的“小师祖”,握剑的手都在哆嗦,原本指向谢停云的杀意瞬间变成了茫然。
  这就是机会。
  “轰——!”
  侧方地面突然炸开,恶臭的淤泥混着碎石激射而出,溅了那些发呆的剑修一身。
  那是平时无人问津的排污暗渠,连通着药王谷的废丹池。
  “真君!跳!”
  一个小脑袋从泥坑里钻出来,脸上糊满了黑泥,正是药童小五。
  陆昭不需要谢停云下令,在这瞬间的空当里,他双腿发力,抱着谢停云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撞开了两名呆滞的弟子,一头扎进了那散发着腐烂气息的黑洞之中。
  “拦住他们!”秦烽如梦初醒般大吼,但为时已晚。
  污浊的黑暗瞬间吞没了两人的身影。
  地底暗渠狭窄逼仄,弥漫着陈年腐尸和废弃丹药混合的刺鼻气味。
  谢停云被陆昭护在身下,在滑腻的青苔上急速滑行。
  这里的污秽与刚才那圣洁的仙骨形成了极端的讽刺对比,但谢停云却觉得这里比上面那个辉煌的宗门干净得多。
  “呃……”
  陆昭突然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痛呼,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差点撞上墙壁。
  谢停云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他抬手抹去陆昭脸上的污泥,借着指尖一点微弱的灵光,他看到陆昭那双原本赤红如火的瞳孔,此刻竟变成了一种深沉的暗红,仿佛凝固的血块。
  那是记忆过载的征兆。
  陆昭此刻正死死抱着那根仙骨。
  骨头与血肉的接触,引发了灵魂层面的共鸣。
  这根骨头里,记录着谢停云三百年前遭受的一切。
  那些冰冷的刀锋划开皮肤的触感,那根管子插入脊髓的酸涨,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肢解、被当做材料分类存放的绝望……
  此刻,这些记忆正顺着接触面,毫无保留地灌进陆昭的脑子里。
  “别看。”谢停云反手捂住了陆昭的眼睛,声音沙哑,“那不是你的记忆。”
  陆昭浑身颤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眼泪混着血水顺着谢停云的指缝流下。
  他不仅感同身受,更因为那份迟到了三百年的愤怒,险些在这里直接暴走。
  “到了!”前方传来小五的喊声。
  一点微弱的天光透了进来。
  三人狼狈地从演武场边缘的排水口爬出,大口喘息着新鲜空气。
  谢停云顾不上清理身上的污秽,第一时间抬头看向主峰方向。
  太安静了。
  除了祠堂那边的混乱,整个内门主峰安静得有些诡异。
  苍松没有追来,甚至连护山大阵都没有针对他们开启。
  谢停云眯起眼,目光穿过层层云雾。
  只见青崖宗最高处的金顶大殿上方,那个本该气急败坏追杀叛徒的老人,此刻正悬空而立,衣袂飘飘,宛如神祇。
  苍松根本没有看刚才发生爆炸的后山一眼。
  他正张开双臂,十指如轮般变幻着法诀。
  随着他的动作,无数道红色的丝线从宗门各处升起——那是每一位弟子入门时在命牌上留下的一缕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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