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之城(近代现代)—— 非天夜翔

分类:2026

作者: 非天夜翔
更新:2026-04-06 20:15:50

  从前他们还在一起时,魏衍伦很喜欢有仪式感地过节,许禹则毫无兴趣,什么情人节、圣诞、新年、甚至旧历除夕,但凡魏衍伦不说,他就不会主动过,宁愿在暖气开得很足的家里,穿着背心短裤人字拖,吃着零食对着电脑打程序。
  “嗯。”许禹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问:“我穿什么?”
  魏衍伦:“我怎么知道你穿什么?长这么大,衣服都不会自己穿吗?”
  许禹开始脱他的衬衫工作服,光脚站在地板上,赤裸上身,只穿一条黑长裤,片刻后在魏衍伦面前解皮带,魏衍伦说:“你给我快点!”
  魏衍伦对着许禹的裸体实在把持不住,他看来看去,每当许禹裸体或半裸时,他就觉得自己还是最喜欢这类体型,有肌肉,又是倒三角,还有人鱼线。
  许禹只穿一条黑色平角内裤,站在纸箱前选衣服。
  “你壮了一点。”魏衍伦大大方方地对他进行凝视与审美,说:“胸肌变大了。”
  许禹:“性交?”
  魏衍伦:“不交。”
  许禹换了件白衬衫,外套黑色长袖T,穿休闲裤,与魏衍伦坐在床边,低头穿袜子,末了,魏衍伦给他身上喷了点香水,许禹说:“好了,走吧。”
  魏衍伦于是与许禹一起出门,开始他们薛丁格的约会。
  平安夜,费咏回到了精神病院,找他的主治医生回诊,今天病人很少,一会儿就排到他了。
  “这是我哥哥。”费咏这样介绍沙包。
  沙包被曹天裁严格叮嘱过,一定要随时关心费咏的病情,且病历、医嘱等都要备档。
  因为曹天裁很怕费咏突然朝他告白,或者缠着他不放,告白失败后突然病发,再玉石俱焚,突然掏出一把水果刀把他捅死在办公室里,于是尽量能交给沙包的就给沙包,避免与费咏直接对话。
  以沙包这逆来顺受的性格,照顾一个精神病,应属尚能驾驭。这段时间里,他对费咏的关心程度最高,百依百顺,像费咏的私人经纪人。
  “哦,很好。”医生说:“你哥负责照看你,对吧?最近在做什么?”
  “认的哥哥。”费咏说:“我在参加一个培训班,为歌唱比赛作准备。”
  医生作了详细的诊断,又让费咏填表做题,末了为他开药,与沙包单独谈了几句,得知沙包是公司的经理后,表示出了一定的犹豫。
  沙包:“怎么样?”
  “目前还在可以控制的水平。”医生说:“但尽量少让他受到刺激,也别太劳累,我不知道你们的工作强度怎么样。”
  “好,我知道了。”沙包很喜欢费咏,觉得这个小弟弟既有才华,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比他的女朋友温柔多了,怎么就得了精神病呢?
  沙包拿好大包小包的药,见费咏正沉默地坐在等候区,旁边是个焦虑症患者,一直在帮医院擦地板。
  “咱们走吧。”沙包说,带着费咏上车,突然发现费咏的眼睛发红,问:“怎么了?你刚刚哭了?”
  “其实我刚才很害怕。”费咏坦白说:“就在你去拿药的时候。”
  沙包:“为什么?”
  费咏:“我怕医生们趁你没来,突然又把我抓进去了。”
  “不会的!”沙包为费咏系上安全带,说:“来,看着我,小咏。”
  费咏双眼发红,与沙包对视,沙包认真地说:“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被再关进去。”
  “好。”费咏说:“我相信你。”


第79章 32-3
  “想点高兴的!”沙包说:“咱们去过节吧?我要给悠悠买礼物,你想要什么?”
  “悠悠是你的宠物吗?”费咏问。
  “女朋友。”沙包无奈道:“我不知道给她选什么。”
  “先去阿斯特吧?”费咏提议道。
  “好。”沙包开着公司的保姆车,前去昂贵的阿斯特商场,他领到薪水后,今天准备一掷千金,为悠悠买一份之前舍不得买的昂贵礼物,并请她吃一顿豪华大餐,他们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过面了。
  说是女朋友,所谓的“悠悠”也并非他的女朋友,当然也绝不是猫或狗等宠物。
  悠悠是他热烈追求并深深爱着的女神,当初沙包任职于造梦娱乐时,无意中见到了这位女神,一见之下惊为天人,心脏狂跳,知道真命天女出现了。
  彼时她还是个小网红,开一个直播间,收大哥们的礼物,奈何以色事人者色衰则礼物驰,是的,这个定律再一次出现,悠悠也非常清楚,决定趁着自己还年轻,朝娱乐圈里努力地挤一挤。
  她鼓动了几位聊以衬托她倩丽容貌的闺蜜,一起辗转好几家影视公司面试,造梦娱乐正是其中一家,当时曹天裁正在甄选女团,悠悠觉得自己很有希望被选上。
  然而曹天裁是个gay,她的性感对他丝毫不起效果,曹天裁嫌她年纪大又整过容还没有才艺,他要的是清纯不曾动过脸的那款,招回来后才能自行操刀进行重新雕塑,遂在面试间外随便看了眼就让她快滚蛋别挡路。
  唯独在曹天裁身边侍奉的牛马,沙包对她一见钟情。看见悠悠的那一刻,他的心跳瞬间上了一百八,知道她必然是自己此生的挚爱。
  沙包追了出来,迫切地想认识她,对她如获至宝,他在娱乐圈工作已有数年,当然知道追求名声,金钱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爱这个漂亮的女孩,不希望她被污染。
  她保留沙包的联系方式,把他放在“朋友”分组,本意是多一个朋友多一条人脉,她对那些充满欲望与狂热,只想与他上床的眼神见得实在太多,早就清楚沙包的意图,用许禹的话就是“贺尔蒙决定了我们最原始的冲动”。
  在两人的相处里,悠悠曲意逢迎了他一段时间,沙包约她见面,她也愿意出来聊聊,当然,只陪他喝喝咖啡,看场电影,打听点娱乐圈里的守则以便为事业铺路,沙包则无话不谈,毫无隐瞒。末了,她大方地让他亲了一下,为此沙包付出了初吻且激动得夜不能寐。
  待得她发现沙包只是个沙包之后,就再没有半点兴趣了,正想冷处理时,忽然发现沙包又会送她不少礼物,便欣然照单全收,将他当成自己诸多提款机中的一个,后来想想,也许也能当个备胎,因为沙包的梦想是当独立音乐人,说不定哪天真能实现呢?
  沙包将这位高不可攀的女神她视作一生挚爱,在电影院里亲的那一记嘴更让他永远地回味,他自认为两人已确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都亲嘴了,还不算确定关系吗?他把自己的薪水换成礼物讨她开心,犹如信徒为女神上供,女神则稍稍暗示了一下,等他工作再稳定点,就会从神坛上走下来,考虑与他结婚。
  “如果你再努力点,达成梦想,我就‘考虑’与你结婚。”这个承诺就像议员们常说的“经济回稳向好的趋势有望提升”,都是四阶导数,唯独沙包这名艺术生无法解决如此复杂的人生数学题。设若曹天裁稍微关心一下这位助理的精神世界,也许会在画大饼之余教他一点别的。
  但老板没有关心他,所以沙包只能是个沙包。
  沙包出生于一个小康之家,父亲开了间眼镜批发店,母亲则是家庭主妇,配眼镜这一行向来有不菲的利润,沙包从小的物质生活也过得较为富足,他的父母都和和气气,结婚多年从不吵架,凡事有商有量,遗传与后天环境便一同养成了沙包这抗压能力超强的性格。
  追求女神的过程里,沙包以自己的家庭作对照,对她充满尊重,为她写歌表达自己的爱,他的爱是狂热的、冲昏头脑的;女神有意不与他交配,得不到交配,在激素的冲集之下,沙包的狂热便日复一日,水涨船高。
  外加他的工作很忙,完全不知道女神的生活丰富多彩,一个月前,他提出一起过圣诞的要求,当时悠悠闲来无事,档期还没排满,便决定先应承下来,免得挑来挑去,最后放空,先在这儿留个节目,届时有更高更帅更有钱的,随便找个借口就是了。
  圣诞到了,女神当然有人约,直接放鸽子,却忘了告诉沙包,沙包昨天与她确认时,她还很是为难了一会儿,在四处找借口推脱,临时想了半天,决定睡醒后再说。
  早上起来后,女神又收到另一个舔狗送的LV包包,已把沙包给彻底忘了。
  当然,沙包尚不知他的平安夜注定将与费咏共同上演一场“等待果陀”,此刻他既忐忑又兴奋,不知道今夜是否能一亲芳泽。
  “那我晚上要回去睡吗?”费咏说:“我可以自己叫车回去。”
  沙包脸红了,专心开车,笑而不语。
  费咏:“你买保险套了吗?”
  沙包:“哦,没有!忘了。”
  费咏:“还有润滑油。”
  沙包:“你从哪里学的这些?男生之间才用润滑油。”
  费咏:“我都成年了。”
  费咏虽然是队里最小的,却也二十岁了,只是沙包经常下意识地将他当小孩看,沙包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说:“你有过性经验吗?”
  “没有。”费咏答道:“我交过女朋友,但是没有上过床。”
  沙包若有所思,心想费咏是直男?
  费咏在念初中时交过一个女朋友,当时他的抑郁与精神气场令那女生痴迷,费咏也很爱她,她的温柔治愈了他。他们经常在一起手牵手,偶尔会亲吻,双方父母没有反对他们的恋情,反而显得很开明,只是严禁偷尝禁果──这种少年与少女相爱,是非常美好灿烂的。
  但后来随着费咏被送进精神病院,这段恋情也自动结束,出院后,他的女朋友已经出国读书去了。
  “你会碰到喜欢一辈子的人。”沙包说。
  “我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费咏若有所思答道:“他一定也喜欢我,只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啊?”沙包下意识点头,说:“是谁?”
  沙包突然警惕起来,生怕费咏求而不得,拿水果刀去捅曹天裁。从另一个方面,他又怀疑曹天裁太高看自己了。是的,沙包与廖城私底下也没少吐槽曹天裁,老板向来是牛马员工们的黏着剂,靠着骂他,公司就能形成强大的凝聚力。
  曹天裁当然知道,但主不在乎。
  话又说回来,沙包隐约有点担心费咏会喜欢上队友,会是谁呢?根据他的观察,费咏对魏衍伦的依赖看似最强,偶尔也会撩一下管家许禹,似乎对他俩都有点好奇。
  费咏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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