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之城(近代现代)—— 非天夜翔

分类:2026

作者: 非天夜翔
更新:2026-04-06 20:15:50

  费咏则在对面房间唱起了歌剧,声音极具穿透力。
  魏衍伦又一阵风般起身,去找姜峪吐槽,沙包也下班了,过来找廖城说:“吃饭吗?”
  夜幕低垂,廖城看看姜峪,又看沙包。
  姜峪示意廖城去就是,廖城看到魏衍伦来了,正好陪姜峪,便点点头,说:“还需要什么,我去买回来。”
  “我需要自由。”姜峪充满绝望地说。
  廖城与沙包走了。
  “咱们也吃饭去吧。”魏衍伦看到另一个更绝望的,反而不好意思吐槽加深姜峪的抑郁,拉他起床,说:“走。”
  姜峪对人生没有半点期待,问:“吃什么?”
  费咏打开门,说:“我看到没人准备晚饭啊,又出去吃吗?”
  邝俊衡也出来了,说:“没听他们安排,我去问问。”
  此时曹天裁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预备出去找朋友喝酒,下楼说:“吃什么饭?没有晚饭。”
  魏衍伦:“什么??!!”
  曹天裁拿着西服外套,问:“中午不是让你们多吃点?”
  费咏:“你当时也没说啊!”
  魏衍伦:“今天没有晚饭,还是以后都没有?我看日程表上有晚饭时间。”
  “以后有的。”邝俊衡忙安抚他们:“只是今天。”
  曹天裁:“都别吃了,麻烦。饿了早点睡。”
  魏衍伦:“不,不行,我会饿死的。”
  曹天裁:“吃优格,冰箱里有沙包刚买的,不许出去,客厅与门厅都有监视器,抓到谁出门一步,罚一千。”
  这个处罚对其他人毫无威胁,自然是用来震慑魏衍伦了,不等魏衍伦口吐芬芳,曹天裁已下了车库,快速地离开。
  费咏开始狂笑,姜峪只得在沙发上坐着,又打开了游戏机,魏衍伦去开冰箱拿水喝,看见一大盒无糖优格,骂骂咧咧地与邝俊衡各吃一碗。
  “睡吧。”邝俊衡说:“明天就要开始修业,别玩了,姜峪。”
  姜峪一脸无聊,只“嗯”了声却不动。
  晚上八点,魏衍伦在洗吃过优格的碗,邝俊衡说:“放着吧,明天有人来收。”
  魏衍伦:“两个碗而已,顺手洗了。”
  魏衍伦环顾自己的新住所,江湾路十二号共有三层,看得出它的主人是一位真正的富豪,共有十二个房间,从装修风格上推测已建成至少三十年,但许多细节放在今天也不过时,反而有种古典的老爷派头。
  “这是我住过最好的房子。”魏衍伦有感而发。
  “我也是。”姜峪说。
  邝俊衡:“我以为你和廖城住别墅。”
  姜峪:“我俩都是中产之家的小孩,先前拍戏没挣到几个钱,又是久穷初富,挥霍掉不少,要不是廖城节省,现在连两三百万也攒不下来。”
  魏衍伦:“所以富豪的钱都是这么花的吗?买房子,搞装修?”
  邝俊衡:“这宅邸的主人,有钱的程度已是江东最顶尖的了。”
  姜峪:“这房市价多少?”
  邝俊衡:“两到三亿?我不知道,江湾路的房子都以亿为单位,几乎不在市场上流通。”
  有钱人与有钱人之间看似属性相近,实则也有着不可逾越的壁障,像曹天裁这种,只能算略有积蓄的小老板,想拥有江湾路十二号,也要看时运与机缘。
  他们谈论了一会儿,邝俊衡又问:“小咏!你在做什么?”
  费咏正在这间房子里观光,逐一打开房间门,检查到处的空间,说:“随便看看!”
  三楼是他们四个人的房间与教学活动室,二楼里,曹天裁的书房上了锁,其他房间是练舞室与数个单独的乐器室,都放上了乐谱架以及一个房东的平台钢琴。
  “你看,这里有个消防楼梯。”费咏说:“不知道老板的房间里有没有密道。”
  “为什么要密道?”魏衍伦不解道。
  费咏哼着歌,神游一般地下楼,地下一层是车库,有三个车位,停着保姆车与廖城的丰田,一旁则隔出了乐队排演的空间。
  他们在房子里四处逛了一圈,看见车库里头顶的监视器,魏衍伦怕逾越雷池被罚款,便将费咏弄回去了。
  晚上十点,理想之城中逐渐安静,过往人生来到谢幕之时。
  稀稀疏疏的掌声犹如退潮时的海水,帷幕缓慢拉上,明天它将再次拉开,投入一缕明亮的天光,打开他们全新的生活。
  在这个意义非凡的夜晚,魏衍伦却饿得睡不着。
  廖城回来了,径直进了姜峪的房间。
  他与沙包一起喝了点小酒,听他吐槽一通社畜的人生。
  “晚上我住这儿。”廖城说。
  “嗯。”姜峪往床的内侧挪了挪,让出位置。
  廖城:“你没吃饭吧?给你带了两个三明治。”
  姜峪:“现在不想吃。”
  廖城用手搭着姜峪,两人亲热地倚在一起。
  “喝了多少?”姜峪问。
  廖城没有回答,说:“兆明。”
  “嗯。”姜峪随手捏了捏廖城的脸。
  廖城说:“你辛苦了。”
  姜峪:“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廖城用力摸了摸姜峪的头,姜峪倚在他的胸膛前,今夜廖城喝得有点醉,权当这些天里奔波劳碌后的情绪释放,又听沙包聊了不少感情问题,导致他自己也有一腔爱意无从释放,他想被依赖,也想保护他人。
  他总觉得姜峪像个长不大的小孩,每当他替他俩作出决定时,姜峪几乎从不质疑,全盘接受。
  姜峪对别人时像只刺猬,却在他廖城面前,全无保留地信任着他,唯一一次反对,是在他们要分开的时候。
  “你很喜欢阿伦?”廖城问。
  “还行。”姜峪说:“朋友之间的喜欢,怎么?你怕我和队友谈恋爱?”
  廖城提醒道:“不能与队友谈。”
  “知道。”姜峪无奈说:“我对同性没有什么想法。”
  廖城说:“真的?”
  廖城有点担心姜峪卖腐卖多了假戏真做,姜峪便开始抓他的胸肌,说:“全无想法也不精确……”
  廖城猛地大笑,抓住姜峪的手,两人在床上扭打了几下,姜峪成功地抓到几下廖城胸肌,那胸肌手感很好,厚实有弹性,又不显得太夸张,恰好是可以两手各捧一奶的程度,外加衬衫包裹着雄厚的胸膛,更有几分色情意味。
  廖城推开姜峪,说:“不行,别闹我,刚喝完酒,要吐了。”
  “阿伦!”姜峪又喊道。
  廖城哼着歌下楼,去佣人房睡觉,朝姜峪说:“有事叫我。”
  魏衍伦拖着丧尸一般的身体过来了,姜峪示意桌上的三明治,说:“给你的。”
  “太好了。”魏衍伦说:“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魏衍伦拿走一个,去分给邝俊衡半个,邝俊衡也饿得前心贴后背,又在想念曹天裁,今天那短暂的亲热并未让他满足,肉体与灵魂的双重饥饿让他辗转反侧,魏衍伦送来半个三明治,邝俊衡便火速坐起,把它吃了。
  姜峪也分给了费咏半个,大伙儿各自吃完后,wifi没了,只得睡觉,等待明天的新生活到来。


第69章 (二十九)新的保姆,新的谈资 29-1
  这一夜魏衍伦非常不踏实,陌生环境外加陌生的床,一天内还接连发生了许多事,导致他的梦乱七八糟,冬夜气温稍有回暖,别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半夜总起来喝水与上洗手间,生怕吵醒了队友们。
  以后我就要和他们一起生活,一起出道了啊,这个念头在魏衍伦脑海中时刻挥之不去,他时刻处于半睡半醒之间,不时又反复提醒自己这样不行,得早点入睡,五点半得起床上课,现在睡着还能睡三个小时……
  于是这样一想,果然更睡不着了。
  凌晨五点,天色全黑,魏衍伦最终决定不睡了,他提前起床盥洗,摸黑下楼,打开一楼的灯,想从冰箱里找点无糖优格吃。
  开灯的一刹那,魏衍伦顿时魂飞魄散,差点狂叫出声。
  许禹正在客厅的沙发上躺着,开灯的光线让他不舒服地抬手,挡住了光芒。
  魏衍伦盯着许禹,两人对视良久,魏衍伦深呼吸,没有说话,按捺住恐惧的心情,转身关上冰箱门,再回头,看了眼许禹。
  接着,魏衍伦飞快地上楼,先冲回房间,继而拉开与邝俊衡房间相连的门,说:“俊衡!”
  魏衍伦摇醒了邝俊衡,邝俊衡还在睡,他只穿一条内裤,朝里面稍微挪了点,示意魏衍伦过来一起睡。
  邝俊衡的身体很热,魏衍伦缩进他被里,瑟瑟发抖,说:“我刚才……我……我……”
  邝俊衡看了眼手机,五点二十五。
  “嗯。”邝俊衡迷迷糊糊地说:“怎么?”
  “我看到了我的前任!”魏衍伦心情稍平静,坐在邝俊衡床上,说:“我刚才下楼,看见前任躺在沙发上!”
  邝俊衡:“唔……他本来应该在哪儿?”
  魏衍伦:“法兰克福……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魏衍伦骤然想起许多传说,譬如生前亲密的人远隔万里之遥,在死前灵魂会前来,与他见一面的那些故事。
  “他死了吗?”魏衍伦差点哭出来。
  邝俊衡清醒了些,说:“你给他传个消息看看。”
  魏衍伦翻手机,给许禹发消息,没有回复。
  “没事的。”邝俊衡说:“你只是太想他了,所以出现了幻觉。”
  魏衍伦想到许禹也许在德国出意外,挂了,灵魂千里迢迢地回来,只为再见他一面,再想到他们曾经在一起这么久,却没有好好珍惜相处的时光,继而意识到自己仍然爱着他──诸多要素叠加在一起,当即哽咽不止。
  “别哭。”邝俊衡昨晚上也睡得不好,转身搂着魏衍伦,他灼热的肌肤与身上乾净的健壮青年男生的气味有效安抚了魏衍伦:“别自己吓自己,你可能只是看错了,是不是沙包睡在那儿?”
  起床闹钟响彻整个别墅,那是韦瓦第的《冬》,邝俊衡彻底清醒了,穿上T恤与短裤,下楼看了眼。
  “楼下没有人。”邝俊衡说:“沙包!你在吗?”
  魏衍伦跟在邝俊衡身后,站在楼梯朝下看了眼,疑神疑鬼。
  费咏也起床了,邝俊衡对魏衍伦说:“怕的话,今天晚上你跟着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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