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近代现代）——止咳糖浆呀

　　“在干什么？电话打第二遍才接。”
　　“在卫生间洗澡，刚出来，这会儿身上还冒着热气。你要不要看看？”苏成蹊听见顾庭煜的声音，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明天晚上没有其他安排，我过去看你。”
　　苏成蹊用毛巾把发梢的水滴擦了擦：“明天都周四了，别折腾了。这边离市区一个多小时，你周五去公司还得一大早赶回去。周六再过来吧，就不用这么赶时间了。”
　　“你前两天不是说想我吗？”顾庭煜明知故问。
　　“现在也想，就隔一天，没必要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周六上午你还要陪顾赫，你把要干的事情都干完，剩下的时间就都属于我了。”
　　上次顾庭煜去滨海探班，苏成蹊惊喜之余也很心疼。他不想顾庭煜匆匆忙忙地赶过来，又匆匆忙忙地赶回去。两个人相拥而眠，醒来床上却只有他一个人时，整个心都跟着空了。那种感觉太难受了。
　　“好，周六晚上我过去。”
　　苏成蹊选了几张今天在片场拍的照片发给顾庭煜，“你看看我这次的造型怎么样？”
　　顾庭煜点开微信，把发过来的照片浏览了一遍：“不错，没有之前那么浮夸，服装造型看着像那么回事了。”
　　照片上的人剑眉星目，头发高高束起，服装简洁轻便，看上去英挺俊朗又朝气蓬勃。他不懂拍戏，但从服装的面料和裁剪可以看出这个剧组用心了。
　　和顾庭煜聊了半个小时，苏成蹊才意犹未尽地挂上电话，想到周六可以见面，心情顿时变得愉悦起来。睡觉前他点开监控软件看了一眼，今晚也没什么异样。
　　周四要拍摄谢怀瑾的父亲让心腹带上当年徐震山赠送的飞镖上门求见，徐震山接过刻有自己名字的飞镖，明知道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还是接下了这趟镖。这一幕反复拍了几遍，导演都不满意。
　　“咔。”汪岭又一次喊停。
　　“振飞，你的情绪给的不对。”他对陆振飞说道，这一场戏几个年轻演员都没有什么问题，却在陆振飞这里卡了好几遍。
　　陆振飞脸色很难看，解释了一句：“昨晚没休息好，今天有点不在状态。”
　　“你休息会儿，调整一下状态，我先拍下一场。”汪岭说完去跟工作人员交代把下一场提到前面。
　　陆振飞黑着脸往保姆车走去，苏成蹊联系之前的种种，猜测他应该又犯毒/瘾了。
　　等下一场戏结束，陆振飞从车上下来，刚到拍摄现场，苏成蹊递过去一杯热美式，脸上挂着关心的笑容：“陆老师辛苦了，提提神。”
　　丁子峻见状开玩笑道：“还得是‘父子情深’，我这个大师兄就没这么好的待遇。”
　　苏成蹊从裴觉手里拿过另外两杯，递了一杯给丁子峻，笑道：“大师兄对我情真意切，长兄如父，怎么会忘记你呢？”
　　“孟洵，你也来一杯。”他说完把另一杯递给孟洵。
　　这部剧里的年轻人多，大多数时候片场很热闹，孟洵和丁子峻也都是好相处的人。韩佳佳是女主角，但戏份不是很多，同时还接了另一部剧，两边交叉拍摄，在剧组的时间短，打交道的机会少一点。
　　汪岭不愧是干编剧出来的导演，对剧情的把握非常到位，在表演的质量也有要求，并且会给出明确的指导。凭心而论，《江湖镖客》的剧组挺锻炼人的，苏成蹊能学到不少东西。
　　进组后，他才知道，这部剧之所以没上星，因为上星的审核太严了，拿不到许可证。加上现在年轻人正儿八经看电视的也少，拍网剧的收视率和影响范围也并不比上星的电视剧差，汪岭就不执着于找关系了。
　　这一天陆振飞都不在状态，精神萎靡不振，每一幕都要重拍几遍，脾气也变得暴躁，把助理都快骂哭了。
　　一天的拍摄结束，苏成蹊晚上回到房间，桌子上已经放着裴觉买好的晚饭。他打开包装，顺道点开监控软件。一直到他吃完饭，陆振飞房间都是黑的。
　　饭盒放在房间里味道大，等他收拾完桌子，扔了垃圾回来。画面里的房间已经亮了，床头除了陆振飞居然还有一个女人，苏成蹊仔细辨认了下，这个女的是剧组一个群演，饰演镖局里的一个丫鬟。
　　如果没记错的话，陆振飞曾跟汪岭建议，在丫鬟给他上茶的时候，加了一句台词：“老爷，请用茶。”当时他还觉得奇怪，这句台词很多余。现在看到这一幕，才知道陆振飞的用意。
　　画面里陆振飞一改在片场道貌岸然的前辈姿态，油嘴滑舌地夸女群演长得漂亮，有发展潜力，只是缺少机会。他给女群演许诺，后续会增加她的戏份，跟着自己不愁没资源。
　　两个人走出视角外，过了一会儿，女的围着浴巾出来。陆振飞让对方在床上等他洗个澡，随即走出画面外。
　　再回来时，陆振飞和那个女的很快纠缠在一起，不堪入目。陆振飞的状态很不正常，应该趁去卫生间洗澡的时候刚溜完冰。
　　他保存了视频，关闭电源，心沉了下去。
　　真正接触到本人，苏成蹊才发现陆振飞比之前收集到的信息里还要恶劣，什么都敢做。他目前的情况暴雷是早晚的事，沾上毒的人，已经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衡量了。当毒/瘾犯了，什么礼义廉耻都没了，只剩下丧心病狂。
　　今天出面在陆振飞房间里的女群演，不会是第一个，也肯定不是最后一个。陆振飞那套说辞，不知道已经上钩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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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探班


第97章 很想你
　　按日程安排，周五顾庭煜先去SK研发中心视察子品牌的研发进展，几款主打产品的成分配方经过几个月的调整打磨，已经确定下来，等待最后投产。
　　从研发中心出来，顾庭煜直接去了工厂。新生产线的选址用了“金盛”旁边的那块地。谭越听现场管理人员汇报顾庭煜过来了，从办公室赶了过去。生产线的建设已趋于尾声，大宗设备陆续到货，正在安装调试中。
　　在工厂里巡视了一圈出来，正好到了午饭时间，谭越已经让助理定好了餐厅，顾庭煜盛情难却，留下来一起吃了顿饭。
　　席间，谭越聊起子品牌的发展前景：“再有两个多月工厂就能投产了。等真正的子品牌上线，那些打着‘SK平替’旗号的仿品就没有生存空间了，这部分的市场相当可观。”
　　顾庭煜知道谭越想说什么，不露声色道：“SK的每一款产品都是经过研发团队的打样实验、反复修改，每年投入大量试错成本。研发工程师会做出几十个甚至上百个样品，最后根据市场分析留下最符合消费者需求偏好的一款。”
　　“护肤品之间的区别在所有细节上，很多国外厂商的高级原材料都拥有专利，只对SK独家供货。原材料差一点，调配比例错一点，出来的东西就会完全不一样。所谓‘平替’不过是偷换概念，即使能模仿配方，产品的功效也是天壤之别。”
　　这点是毋庸置疑的，谭越点了下头：“还不是SK的品牌力太深入人心，不然怎么市场上那么多加模仿的？‘润心’不能用代工厂旗号，转头就宣传是平替，配方完全一样。”
　　顾庭煜心里跟明镜一样，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谭越提这件事，无非是想探探他的口风，认为SK内部泄露了配方出去，让“润心”的仿版占据了市场，会对子品牌上架有影响。
　　唇边带着一抹冷笑，顾庭煜淡淡道：“玩火者必自焚，SK的配方要是这么容易就可以被获取，也不会在护肤品头把交椅上屹立不倒这么多年。”
　　谭越“哈哈”笑出声：“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次合作，我可是压上了半个‘金盛’的身家。”
　　顾庭煜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品牌的溢价不在于产品本身，而是这个品牌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积累的业界话语权和信任度。消费者不是傻子。”
　　吃完饭回到公司，顾庭煜在休息室午休了一会儿，起床后让生活助理送了一杯咖啡进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捏了捏太阳穴。
　　之前顾及到二叔一家的脸面，只是警告“润心”不能继续用代工厂的名号，以为他会收敛。犯错成本太低的后果就是，二叔父子俩视顾庭煜为挡了他们财路的眼中钉肉中刺，“润心”则完全没当回事，越蹦越高。
　　人的贪欲是无止尽的，吃惯了野食，每年的股份分红都满足不了这帮人的胃口。顾耀琪从研发中心副总监手里购买配方，现在干脆做了“平替”，明里暗里鼓吹和SK的配方一样，功效一样，不要花钱交“智商税”。
　　顾庭煜迟迟没动手，只是因为他已经腻味这种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局面。既然怀柔政策没用，那就让“润心”彻底从市场上消失。现在蹦得越高，将来才会摔得越惨。
　　门被敲响，把顾庭煜的思维拉了回来。
　　“进来。”
　　齐鸣敲门进来汇报工作，听他把这几个项目最新的进度汇报完后，顾庭煜问道：“‘润心’那边有什么新情况。”
　　“顾总，目前市场上已经出现关于‘润心’的产品引发过敏的多起案例，他家在各大电商官方旗舰店的买家评价里均出现维权的消费者。目前‘润心’正在私下协商解决，官方给出的解释为‘过敏是个别现象’。”
　　顾庭煜摩挲着手上的派克笔：“一点研发投入都不付出，还把主意打到SK头上。‘润心’既然享受了SK给它带来的市场，就要接受口碑崩塌的后果。产品的稳定性才是核心，细节决定产品的价值，不是光有个配方就能复制出原版。”
　　更何况，顾耀琪拿到手的配方还是一份动了手脚的。
　　齐鸣立刻领会顾庭煜的意思，“公司的相关部门已经联系几个做护肤品成分分析和测评的实验室，马上会有详细的分析报告出来。我也派人去和网上几个使用润心产品过敏的消费者取得联系，会给她们提供法律支持。”
　　齐鸣办事顾庭煜向来是放心的，他叮嘱了一句：“这件事让它慢慢发酵，不要打草惊蛇，温水煮青蛙才有意思。”
　　前期给“润心”事情是可控的错觉，才会让对方掉以轻心。等它发现事态失控的时候，只有死在锅里这一条路了。
　　周六顾庭煜去璟园，顾赫一看又只有他一个人过来，撇了撇嘴。
　　“撅着嘴干什么？怎么看见我这么失望？”顾庭煜捏了下顾赫的脸蛋。
　　“小蹊叔叔怎么还没拍完戏？我想他带我玩。”跟爸爸比起来，顾赫更喜欢小蹊叔叔玩。小蹊叔叔什么都会，跟他也聊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