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阴鸷男主的已故白月光(穿越重生)——牛油果酱

分类:2026

作者:牛油果酱
更新:2026-04-06 20:10:37

  那是朵真花。
  因为脱水已经完全风干了,针叶状的花瓣层层叠叠,花心一点鹅黄,
  是一朵雏菊。
  谁都想不到那根雕上的雏菊里面会藏着一朵真花,而那朵雏菊里就封印着叶月升的爱魄。
  一道灵心符后,光团在半空中汇聚成了人形。
  老老垂矣的白胡子老道慈眉善目,正是是后辈们记忆中的模样。
  这次叶慧瑜终于能看见了。
  叶慧瑜生涩地喊出:“爷爷。”
  叶月升冲他点了点头,目光移向了闻钥知,刚开口要说什么,却被闻钥知抢先一步,“都想起来了吗,叶老前辈。”
  叶月升脸上的错愕稍纵即逝,他失笑道:“……是啊,全想起来了。”
  “按照您生前的身份理应尊您一声前辈,”闻钥知面色冷峻,“但以现在的情况不得不冒犯了,您看是我送您走呢,还是您自己……””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怎么敢这么和他和说话!”身后微风拂过,挡在跟前的叶慧瑜不自觉地就退到了边上。
  叶月升端详着闻钥知,“年轻人,你是猎鬼人?”
  闻钥知:“是。”
  “很好,那就你送我走吧。”
  “爷爷!”叶慧瑜失声。
  苍老的面容上一道裂纹横生,从额头中央到下颌,硬生生把一张脸劈成了两半。笑容也被割裂成了两半。一边是得道的无我超脱,一边却是阴森扭曲,极致偏执的灵魄被禁锢在灵体之内。
  他一时笑,一时又泪流满面,情绪不住地转化变换着。
  闻钥知看着这一幕,眼神可以称得上是漠然:“您还有什么想和后辈交代的吗?”
  叶月升:“修道方面你没什么天赋,我的法阵也不需要有人传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叶慧瑜强忍着情绪:“我知道了。”
  “还有件事,”叶月升声音顿了顿,他脸上混乱的情绪被暂时压制住了,目光在闻钥知的身上轻轻停留,“关于你二叔,他尚在人间。”
  叶慧瑜一脸茫然:“啊?”旁边的闻钥知呼吸明显的一滞。
  此时,金灿也终于醒了。
  “我这一生,一直在失去,到最后一无所有。”叶月升声音透着股悲凉,他的视线目及远方,“……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顾忌太多。”
  金光慢慢将年迈的虚影包裹住。
  叶慧瑜扭过了头,金灿也低头,双目通红。
  

第68章
  ◎追悼◎
  淅淅沥沥的小雨笼罩着墓园。
  在一片制式墓碑中,有一块墓碑格外的与众不同。
  衣冠冢上并立没有石碑,而是竖着一方木条——一块及其质朴的,随处可见的樟木。
  黄老的徒弟是个高瘦中年人,“师父生前就嘱咐死后不立碑不刻名,只留衣冠冢以作后人缅怀……”他看起来年纪不过四十上下,鬓角已经微白,“…没想到小瑜真的能找到师父,有生之年能看到老人家入土为安,真是太好、咳咳咳……”
  叶慧瑜扶着他,两人跪在地上俯身磕了三个头,目送着那小小木盒被放进棺中,旧土重新覆上。
  “这字真好看。”
  陆鑫橙插兜站在草坪上,凝视着不远处的木碑。那上面确实没有墓主姓名,只刻着一列小字:“枯木逢春生万象“。楷书字迹遒劲,雕刻得入木三分,给那块平平无奇的木牌赋予了灵气。
  “那应该是老爷子亲手刻的。”紫乌安安静静地悬在两人的头顶。
  时隔十几年,一代雕刻名家的遗骸才终于得以入殓,确实有些唏嘘。那么多年过去了,这世上还在追思他的人也已经寥寥无几。其实论关系,陆鑫橙今天也没有特别要来的必要,但是他这两天状态实在有些不好,闻钥知才把他拽出来的。
  此刻,他觉得这个决定似乎做的不太对。
  闻钥知感受到了身边人状态的变化,他呼吸略微一滞,侧目——
  陆鑫橙低头擦拭眼角,手上那团纸巾已经吸饱了水。
  闻钥知哑然:“你和黄老……?”
  “不认识。”陆鑫橙抹去下颔的泪珠:“老人家死的不明不白,尸体还被关在自己的藏品里十几年……
  闻钥知盯着陆鑫橙。他已经把那团超负荷的纸巾扔了,眼泪像是开闸般,肆意在脸上流淌。他转过头看向闻钥知:“一想到这里我就好难过。”
  闻钥知望着眼前泪眼婆姿的人,忍不住抬手,带着粗茧的拇指摩挲过皮肤,刮去泪痕,立刻又有新的泪珠润湿了他的手指。
  “从他笔下的字中,我能感受到他充沛的情感……还有那些雕刻品,”
  眼前的男人嘴巴一开一合不停地说着什么,但闻钥知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此时在他面前的人仿佛是一个水做的洋娃娃,眼周和鼻尖都显出氤氲的粉红,整个人好像一碰就会碎开。
  闻钥知的心脏猛地重击,指尖微微发麻,想要把面前的人狠狠抱入怀中……
  “…还有叶慧瑜……”
  闻钥知举到半空的手微顿,随着陆鑫橙的目光看去……他的眉眼中的情绪慢慢地冷静下来。
  叶慧瑜穿着一袭黑色西装,背影挺拔。平日里聒噪的男人今日一言不发,眼神中却有了某种下定决心后的沉寂。
  “秦叔,”叶慧瑜接过中年人手中的伞,将犹在悲戚的男人扶起,“你不能淋雨,我送你回去吧。”
  “咳咳咳咳,”秦百摆摆手,“不用了,有人送我,小瑜你再陪陪师父吧,这些年,他最想的人就是你了。”
  叶慧瑜低头默然。
  秦百朝着墓碑又深深鞠了三个躬,拍了拍叶慧瑜的肩膀,低声又对他交代了几句,才离开。他步履迟缓,踩着泥路,走到远处有个年青人为他撑上了伞,搀扶着他朝着墓园门口走去。
  叶慧瑜目送着两人走远,身后传来脚步声响。他回过头,目光明显的一滞:“…………你”
  “斯人已逝,生者如斯。”陆鑫橙将一个黄色大信封递给他,里面是黄老旧宅的房契和钥匙,“他不会是一个人,会一直陪着你的。”
  叶慧瑜怔怔着看着面前的男人,迷蒙在他脸上的不知是雨还是泪,整个人与平日显得格外的不一样。陆鑫橙张开手臂,叶慧瑜稀里糊涂的也张开臂膀。他刚往前踏出半步,一股大力从前胸袭来,痛的他眼前一黑。
  缓过来时,就看到闻钥知已经把人拦腰截走了,
  叶慧瑜错愕震怒:“你干嘛?!”他随即发觉陆鑫橙的异常,扫了几眼闻钥知边上泪眼迷蒙的男人,犹疑道,“他,他…他这是……?”
  “跟你没关系。”闻钥知冰冷的声音下蕴藏着难以觉察的愠怒。叶慧瑜在对上那暗芒流动的金瞳时,后背寒毛直立。他又一次凭直觉感受到了这个男人平静表象下深海般的未知和难测。
  叶慧瑜难得的管住了嘴,没有回怼。
  “他病了,睡一觉就好,”闻钥知揽着陆鑫橙的腰,几乎是以挟持的姿态将人架走了。“对了,”闻钥知脚步一顿,缓缓侧身余光看向叶慧瑜,“你确实有个二叔,他叫叶曦。”
  叶慧瑜微微一怔,这个名字,他完全没有印象。
  “你可以去查一查,也许、黄老的死和他有关也说不定。”
  “叶曦”
  叶慧瑜默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一遍,又一遍。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地方被触动,头呲欲裂。
  “喂,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叶慧瑜捂着脑袋,想要去追人,却只觉得一阵眩晕,眼看着两人背影消失。
  陆鑫橙坐在摩托后座,看着后头的墓园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回过头,两轮肉包铁上了公路突然加速,陆鑫橙一下子揽住了前面的人。他身子倾斜想去看闻钥知,无奈头盔太厚,看不清前面人的表情。
  陆鑫橙故意手上用力勒住了他的腰,贴在人后背上,“叶慧瑜跟你什么关系?”
  陆鑫橙的声音贴着两人头盔的缝隙钻到闻钥知的耳朵里。闻钥知明显的身体一僵,脑中立刻回放刚才陆鑫橙张开手臂要拥抱叶慧瑜的画面。
  半晌,陆鑫橙才听到回应,“他不认识我。”
  陆鑫橙抓住了他言语上的漏洞,“但你认识他。”
  “我们俩是表兄弟,没有血缘的表兄弟。”
  闻钥知松开了油门,呼吸也不自主地放慢……就听见身后贴肤传来,“…那你怎么能把你兄弟一个人留在那里呢?你不心疼他吗?”
  闻钥知:…………
  摩托车原本要上高架桥,闻钥知却突然换了方向,拐进了桥下的断头路。
  他熄火下了车,头盔拎着在手上,踱步到了江边。陆鑫橙还在后座,望向他:“你干嘛?”
  “雨太大了,等雨停再回。”闻钥知抱臂看着跨江大桥下的星星点点的波纹,“怎么?你还指望着我去接那小子?”
  “雨真的好大啊。”陆鑫橙也摘了头盔,起身离开了后座。
  “他也是没爹没妈活到快三十的人了,知道还有人关心冷暖得多——”
  闻钥知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低头看向交叠在前腹的那双手。
  如果“叶慧瑜是你表兄的话,那叶月升就是你的外祖父吧。”
  闻钥知的后颈处一片炙热。柔软的带着点潮气的脸颊贴在那儿,呼出的气喷洒在侧颈上,让他的心跳有些加快。
  “你亲手送走了你的外公……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闻钥知:…………
  “没事,如果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吧。”
  闻钥知许久没动,直到感觉到后襟已经全部都湿透了,才微微叹息一声,“我不难受。外公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对他几乎没有什么印象。”
  闻钥知转过身来,反过来扳住了陆鑫橙的肩膀,望向那通红的眼眶:“但是你,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陆鑫橙的肩胛骨很薄,因为啜泣而轻颤着,“可能下雨天人就是容易感性吧。”
  闻钥知抬头,天上乌云沉郁。
  陆鑫橙这几天的状况,可不是简单感性两个字就可以概括的。
  在闻钥知眼里,他仿佛是换了一个人。
  出门见流浪猫狗就走不动道,在家看狗血肥皂剧能哭成泪人。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