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阴鸷男主的已故白月光(穿越重生)——牛油果酱

分类:2026

作者:牛油果酱
更新:2026-04-06 20:10:37

  “邪灵,什么是邪灵啊?”戴岁小声问道。
  陆鑫橙侧头看了孩子一眼,神情有些复杂。他声音微顿,“我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戴胜凡目光不着痕迹瞟了眼腕表,他下来之前有交代过,如果半小时之内没有动静,上面的人就会让他请来的大师做法。
  “不愿意说的话,那就请我们的朋友帮个忙吧。”
  闻钥知往外走去,再回来时,手上拖着一道身影。正是已经昏厥的杨景泰。
  他将人往地上一扔,噼啪在对方脸上甩了几个巴掌。
  杨景泰悠悠醒转,捂着烫红的双颊,他迷茫打量着四周。
  闻钥知在他面前蹲下,唇角微勾,“杨大师,请你帮个忙。”
  杨景泰看到这张俊脸浑身的疼痛就变得更加剧烈,他猛地咳了几声扯动伤口,面部狰狞,“您吩咐。”
  “很简单,”他指向那扇华丽无比的拱门,“把上面的禁制解了。”
  杨景泰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半道撞上了戴胜凡几乎要吃人的眼神。
  “不可以——”情急下,戴胜凡声音嘶哑,几乎破音。与此同时,龚余的头颅高高跃起,正好撞在戴胜凡的门面,戴胜凡被撞得后仰,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你闭嘴吧,狗东西。”头颅落地后转了个向,嘲讽道,“收起你那高高在上的嘴脸吧,你的罪行马上就被公之于众了。”
  戴胜凡捂着额头,咬着牙,“杨景泰,我是你的雇主,我命令你,不可以。”
  杨景泰的表情也是相当的无可奈何,他冲前雇主摇摇头,表示自己现在也身不由己。作为一名紫袍法师,杨景泰能够解除同一级别法师设下的禁制。
  杨景泰受伤不轻,光是走到门前都很吃力了。他深吸一口气,掏出一张空白符纸,随手沾了点身上的血,龙飞凤舞开画。
  双指夹着符纸重重按在墙上,符纸自燃焚尽。
  数道目光齐齐汇聚,空气中似乎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类似琴弦断裂声,继而无形的屏障消失。
  甚至戴岁都露出了好奇的眼神:“不知道那门里面会有什么?”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他一向做派沉稳的父亲失态成这个样子。
  陆鑫橙罕见的没有回应他。他注视着身边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年,目光隐晦的闪动着。
  禁制破解后,杨景泰立刻退后数步。
  闻钥知走了过去,修长韧劲的五指搭上黄铜叩门。他浑身肌肉紧绷,异瞳倒映出暗金鎏光,战备状态拉满。
  戴胜凡紧紧盯着黑色劲瘦背影,目光中交杂着复杂的恐惧和愤怒,捏紧的拳心几欲被指甲嵌出血来。
  “等等。”关键时刻,一道声音打断了紧张的氛围。
  戴胜凡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他隐隐觉得声音有几分耳熟,而眼前的闻钥知居然真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转身面朝空气,脸上的表情像是有些不耐烦,但语气竟然意外的和气,“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戴胜凡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原本的空气慢慢凝成了一个高挑人影。
  看清轮廓后,戴胜凡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里面的不是邪灵,”青年的语气温和但笃定,“如果猜的不错,是你的家眷。”
  青年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灰发将他的皮肤衬得如霜似雪。他一面说着,一面将目光落在的戴胜凡身上。“是吧,戴导?”青年唇角勾起,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
  这个笑容相当有感染力,作为一个演员,他如果恰巧遇到了一个适合的角色,一部出圈的影视剧,应该会有很不错的观众缘,也许能就此爆红也说不定。
  但是同样的,如果机缘不巧,他也可能一辈子都是藉藉无名的二十八线。
  戴胜凡对于这张脸再熟悉不过了,他只是没想到还能见到这炮灰。戴胜凡怒而转向杨景泰:“你不是说已经完成镇魂了吗?”
  被逼着完成施法后杨景泰虚弱地倚在墙边,气若游丝,“我没有,这么说过……”
  戴胜凡立即明白过来,他视线转移到了闻钥知身上,这都是这个人设的局,只是为了将他骗下来。他心已经沉底,戴胜凡绝望问道:“所以那几个人也都没死?”
  闻钥知没有理会,只冷声道,“回答他的问题。”
  戴胜凡被那看死人般冷峻的目光盯得发毛。他扭过头,视线又对上了“和善”的年轻恶鬼。
  他不明白,一个人身前死后怎么会差距如此之大。这位现在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艳丽的毒蛇,明明齿尖的毒液能一击致命,但它偏要用身体慢慢地将人层层包裹,直至猎物窒息而死。
  戴胜凡受制于人,知道今日势必得交代出一些。
  那些本来将是永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过在场的这些人,在他出去后有的是办法让他们闭嘴。
  “在最开始你们进组的时候,我就说过,这个地方绝对不能进。踏足禁地的人,本来就死有余辜,更别说你还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在你窃取宝石的那刻起,你就要有为贪婪付出代价的觉悟。”戴胜凡这种上位者高高在上的姿态,如果此刻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被他激怒,从而顺着他的话题而下,陷入自证陷阱。
  陆鑫橙却没有丝毫被这种情绪所影响。他的情绪可以用波澜不惊来形容:“十几年间你就是利用人的好奇心和贪欲,引诱一个个人下到地下室,这十几年死在这里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吧?”
  戴胜凡的瞳孔猝然收紧,唇角紧绷,“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这位闻先生在刑警队有人脉,我们可以让他统计一下这些年在这座山庄周边报案的失踪人口。”
  突然被提及的闻钥知眼神明显的一顿,继而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侃侃而谈的鬼魂,唇角微微抿了抿。
  戴胜凡深吸一口气,指向地上头颅,“就算真有,那人命也都是这个怪物残害的,与我何干?”
  龚余毫不客气的回击:“你才是怪物,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那一定比恒河的水更脏更臭。”
  戴胜凡立刻回击:“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说是魔鬼都算是在夸你……”
  闻钥知挥手打断狗咬狗:“都闭嘴,”猎鬼人冷着脸,他的声音并不响,但威慑力拉满,在场一切的人和非人都瞬间消音。
  闻钥知转向陆鑫橙,“你继续……”
  “当然,你一直以来都想要除掉龚余,不可能那么好心的投喂他,但你却还是将一条条人命送到他的嘴边,唯一的解释,”陆鑫橙稍作停顿,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朝某个方向瞥了眼。
  戴胜凡顺着他眼神看去,只看到了成堆乱石。
  “当年龚余只吃了一部分的肉灵芝,而剩下的部分被你取走了。肉灵芝提供气运需要血肉滋养,所以,你拿人命献祭,让它给你源源不断的提供气运。”
  “不可能!”龚余打断道,“当年是他老婆吃下去的,她老婆早死透了,那东西也跟着没了。”
  陆鑫橙没有反驳他,只看向戴胜凡。
  眼神就像看着一具尸体。
  戴胜凡明显慌了,他喉结上下滚动,面色阴沉,“你怎么知道的。”
  闻钥知早已经猜到了那肉灵芝是什么。
  “当年你们在矿下看到的,是一株活太岁,太岁能给所有者提供极强的气运。”
  他顿了顿,“而只有活着的太岁才能源源不断的提供气运。”
  龚余在边上见缝插针的开口:“当时我情急之下吃了半株,剩下的根部没有了活性,眼看就要废掉了。戴胜凡自己不敢吃,就骗他夫人吃了下去。”他冷呵道,“那女人当时才刚怀孕。就被这人渣当成损耗品。”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戴胜凡的面色如纸,这显然就是他最想要隐藏的事,也是他最最最不愿去回忆的过往。
  “我不知道,她没告诉我,她怀孕了……”他的嘴唇微微发颤,“如果我知道的话,我绝对不不可能会让她把那东西吃下去……”
  当得知妻子已经怀孕后,戴胜凡悔恨万分,但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奇怪的是吃下太岁后,谢冉并没有像龚余那样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只是胃口比寻常的孕妇大很多,医院里查出是个男孩,戴胜凡期待中又有些紧张。
  自从身边有了太岁的庇佑,他的气运果然一飞冲天,各种国内国际大奖接踵而至。
  随着妻子孕肚渐大,他日益把那颗暗雷忘在身后。
  十月后分娩之际,妻子难产。
  戴胜凡在病房外等了整整12个小时,医生出来后摇头遗憾道,“大人没保住。”
  “我儿子呢?”戴胜凡仓皇拽住医生。
  医生惋惜道,“双胞胎大的那个也没了,但是弟弟保住了。”
  “弟弟……”
  戴胜凡震惊到失语……他独自在医院过道上怔愣了许久。在之前的孕期检查中,医生从没告诉他妻子怀的是一对双胞胎。
  那所谓的弟弟是什么……他心中强烈的不安鼓动着,磨蹭了很久才鼓起勇气去保温箱前探视。
  “孩子出来的时候只有4斤都不到,脸都憋紫了,连哭声都发不出来。”护士怜惜的声音从旁传来。
  隔着一层玻璃,戴胜凡看到了孩子安静地躺在那里,不吵也不闹。
  小小的一个,看上去就和正常的新生儿没什么区别。
  护士觉得这个父亲很奇怪,来探视的父亲很少有如此平静的。仔细去看他注视孩子的目光中没有柔情也没有担忧,还隐隐涌动着一种怪异的情绪。
  只有戴胜凡自己清楚,
  那是对未知的恐惧。
  “爸,”少年茫然的声音将戴胜凡硬生生从回忆中拽回了现实。
  十七年的日子在脑海中快速飞跃。
  眼前人已经从保温箱中只有小臂大的婴孩,变作了高挑少年。虽然心性依然如孩童般纯粹,但有棱有角的面部线条和修长的身型,无一不在表明他已经马上要成为一个成年人了。
  戴岁从掩体后站了起来,梦游般走到他的父亲面前,像是已呓语般又重复了一句,“爸?”
  戴胜凡的瞳孔终于聚上了焦,看清儿子的那一瞬间,仿佛迎面有一片巨大海浪扑面而来,将他整个人都拍懵了。
  慌乱间,他只喃喃道:“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在睡觉吗?”
  “我听到你们说的话了,是真的吗?妈妈,还有哥哥……”少年的声音颤动着叫出了两个陌生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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