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抓诡实现暴富(穿越重生)——南言念

分类:2026

作者:南言念
更新:2026-04-06 19:56:31

  南宫彻趴在桌子上道:“你怎么还把自己说感动了?”
  叶无咎回来了,他抱着一摞不知又从哪找来的书走进屋里,南宫彻连忙伸手把桌子下方的东西向里塞了塞,然后把桌上的图纸挪到一边,留出个空位给叶无咎放书。
  叶无咎将书放到桌上,看也没看南宫彻一眼就弯下腰从书桌下拽出个酒壶来。
  南宫彻:“别!”
  叶无咎:“都什么时候了,还喝?”
  “……我错了,”南宫彻嘟囔道,“我不喝了还不行吗?”
  沈寂然就在此时进了屋,他把买好的香料递给谢子玄,然后也委到桌前,搂着叶无咎的手臂道:“怎么?南宫又偷酒喝了?”
  南宫彻一看见沈寂然和叶无咎腻歪就牙疼,应激似的抱起图纸往旁边挪了挪:“……我还没喝呢。”
  他不像谢子玄早早看出了沈寂然和叶无咎的关系,他们四个在一起相处了十几年,平日里他就算看见沈寂然和叶无咎举止亲密他也只以为是朋友间的打闹,根本不会多想。
  他是前两天撞着了这两人接吻,才慢半拍地意识到朋友好像是不会接吻的。
  以是他暂时还没适应过来他俩的关系。
  “你躲什么?我身上有东西咬你吗?”沈寂然拽过他手里的图纸,“给我看看。”
  “你说你们俩瞒着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反对你们在一起。”南宫彻又默默地挪了回去。
  沈寂然:“你反对也没用——不过我们可没想瞒你,谁知道你这么迟钝?之前子玄成亲的时候我还说子玄以后可不能打趣我们了,不然我们就要打趣他和嫂子了,你也没听见吗?”
  南宫彻:“我以为你在开玩笑啊。”
  “那就怪不着我们了,”沈寂然说,“你这傀儡设计得倒是精细,但依旧没有意识吧?”
  南宫彻:“死物不可能凭空生出意识,这有违天理,想要傀儡有意识必须把人的魂魄分给它一部分,哪怕只分给它一点,我也可以想办法让它能和普通人一样,但是无中生有谁都做不到。”
  “一定得用人的魂魄吗?”沈寂然问,“花花草草行吗?”
  南宫彻:“从自然角度上看是可行的,但从实践的角度看几乎不可行。”
  沈寂然:“那你就让他可行一下,大傀儡师。”
  南宫彻郁闷道:“你一定要用傀儡吗?”
  “战火烧起来后,必定死伤无数,只靠我们这些归魂人是不够的,若不用傀儡,除非你有更好的办法,而且我还想要傀儡到四处看看,看看那些沦陷的地方现在都怎么样了,到底死了多少人。”
  叶无咎将一本书递到沈寂然眼前,沈寂然接了过来。
  书上说归魂人通晓阴阳,体质特殊,喝了酒能看见些非人的东西,更有天赋异禀之人,即便不喝酒,在极偶尔的时候也能如同开了天眼一般,忽然窥见千百里外的事情。
  不过这都是书上写的,上一个能看见千里之外的人早已不知作古几百年了,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们从书里的只言片语间无从知晓。
  这阵子他们忙,几人就都住在叶无咎这,晚上叶无咎还在外面找书,沈寂然研究了一会南宫彻画的傀儡图纸,就撑不住先上床睡了。
  大概因为连日的疲惫加上思虑过重,沈寂然睡着后便做了梦。
  他梦到了千里之外的沦陷地。
  那里连天大火烧了三天,把曾经车马喧哗的繁华地烧成了一片尸骸遍地的废墟,酒家残破的旗斜插在道路边,边缘是被火烧过的焦痕,风很大,旗子被风折断刮了去,跌进地上的泥泞里。
  不闻人语,鸟雀也不见。
  而他的视线忽高忽低,有时在天上,有时自火海间穿梭而去,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到那里的,也不知自己是附身在了什么东西上,又或者是一缕幽魂。
  他在漫天火海中只听得见百姓声嘶力竭的哭嚎。
  大雨倾盆,敌兵在屠城,他躲着尖刀,滚过着火的地面,耳边是数不尽的绝望哭喊。
  死人和活人几乎没了区分——有人被一刀刺中咽喉,却还未绝了呼吸;有人抱着已经死去的孩子,跑出去很远才发现原本一直啼哭的婴儿早就没了生息;有人贪生怕死,将别人推出去挡刀,自己却还是死在了乱刀下;也有人断了双腿,爬着想要逃离,最终被刺死在地上。
  人命本该是最重要的东西,可在这场战火里,它们显得那样微不足道。
  曾经依着朱楼说笑的佳人坠下来了,绫罗绸缎沾满了血和土,她在地上滚了几圈,又被踏过去的马蹄一脚踩成了泥;守城的士卒跪伏于地,被一箭穿心,手中的剑已经折断了,剩下的一半还被他紧紧握在手中,扎在地上,屹立不倒。
  大火烧了过来,沈寂然下意识往后退去,然而身体一轻,他却到了空中。
  他余光瞥见了一点火红的翅膀尖,思忖片刻豁然开朗,原来是那只曾落在他肩上的鸟飞到沦陷地去了,而他不知怎的居然借了这只鸟的眼睛。
  一旁的房屋忽地倒塌了,那鸟险险躲过一个砸过来的木头,木头擦着他的翅膀砸在了已经无人的胭脂摊上,碎了的胭脂盒子和胭脂一起落到地上,飞溅出的红色很快和地上的血浆混到了一处。
  沈寂然猛地惊醒过来,出了一身的冷汗。
  “做噩梦了?”叶无咎坐在床边,将他扶了起来。
  沈寂然像是刚从水里出来,浑身都湿透了,死人和腐肉仿佛还在他眼前,血和火烧得鲜红一片,没等叶无咎说话,他先拄着床边干呕起来。
  叶无咎连忙扶住他,一手掐灭了床角燃着的香炉。
  沈寂然头晕脑胀,眼前黑蒙蒙一片,他咳嗽了一声,觉得嗓子眼腥甜得紧,胳膊再使不上力,只好向旁边歪到过去。
  “南宫彻!沈寂然咳血了,快进来看看!”昏昏沉沉间他听见叶无咎急急向屋外喊着。
  他咳血了?好好的怎么会咳血?是因为他借了那鸟的眼睛吗?
  他白天刚见过那只鸟,晚上那鸟就到了千里之外,必然不是凡间之物,他一个普通人,借此灵物的眼睛看世界,必然会受伤。
  只是,他为什么能借那只鸟的眼睛呢?或者说,为什么是他呢?
  “我看看。”南宫彻火急火燎地跑进屋,往地上一蹲,就搭上沈寂然的脉搏。
  谢子玄本已在外屋睡下了,闻声披了件衣服就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谢子玄倒了碗茶水搁在沈寂然手边,问叶无咎道,“他睡前做什么了?”
  “他看了会南宫画的图纸就睡了,”叶无咎将沈寂然唇边的血擦净了,没有马上喂水给他,“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那些禁书我都收起来了,他拿不着。”
  沈寂然倚在叶无咎身上,他想摆摆手告诉叶无咎他们自己无碍,过一会就好了,可他实在抬不起手,甚至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但还好,他的头脑尚且清醒。
  怪不得这些日子他有好多书没找到,原来是被叶无咎藏起来了,改日得想办法把那些书拿过来。
  他想,他一定要死在战火里的人在百年后回到人间。
  千百年后,一定会是一个清平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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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
  

第94章 计划
  沈寂然本想明早再把梦里的事告诉他们, 怎奈这三人一直守在他旁边,大有他不醒就要一直守下去的架势,他无法, 缓了一阵后只好强打精神睁开眼, 将梦里的事同他们讲了。
  南宫彻将一碗刚熬好的药递到沈寂然手里:“那鸟长什么模样?你白天具体是怎么遇到它的?它和你有什么接触吗?比如啄你一口什么的?”
  “通体火红, 比喜鹊稍大一些,眼睛很漂亮,像烧起来的火,”沈寂然回答道,“当时铺子起火, 它应该是被熏着了,在我肩上歇了会脚就飞走了, 除此之外应该没什么旁的接触。”
  谢子玄:“你看那里死的人数……我们能都送去轮回吗?”
  沈寂然道:“不眠不休也送不完。”
  谢子玄将披在身上的衣服向上拽了拽。
  “好了, 你们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叶无咎打断了他们的询问,把药从沈寂然手里拿过来,用瓷勺轻轻拨动着,“沈寂然喝了药就该休息了。”
  南宫彻和谢子玄闻言便知趣地不再问了,各自回了房间。
  沈寂然目送那两人出了门, 下一秒就没骨头似的倒回了叶无咎身上。
  叶无咎稳稳接着他, 将药递到他嘴边:“先喝药。”
  沈寂然偏开脸:“苦。”
  “不苦,”叶无咎低声哄道, “明天给你**迟楼的点心。”
  沈寂然瞥了下嘴, 并不想妥协,但他这会浑身又疼了起来,像是有针细细密密地扎着他似的, 他再无心旁的,就着叶无咎的手便将一碗药都喝了下去。
  叶无咎:“还难受吗?有没有哪里疼?”
  “南宫那药很有用,喝完不疼也不难受了,就是没力气。”沈寂然喝完药窝回叶无咎怀里说。
  叶无咎将药碗放到一边,又把沈寂然抱回床上,盖上被子道:“什么仙药也没有这么快就见效的,和我说说,哪里疼?”
  沈寂然:“真不疼,就是没力气,我缓一晚上估计就好了。”
  叶无咎半点不信他的话,只坐在他身边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沈寂然同他对视半晌,还是率先移开了目光。
  叶无咎平日里千万般好,但偶尔气起人来是真气人,执拗的时候也是真执拗。
  “……确实不太舒坦,但问题不大,”沈寂然说,“就像是连着去了好几次方寸阴阳间,魂魄略微有损,养几日就好了。”
  叶无咎这才在沈寂然身边躺下来:“明日叫南宫给你开些养魂的方子。”
  沈寂然:“……让他开个不那么苦的。”
  这样折腾了一通,沈寂然困意全无,他余光瞥见叶无咎搁在床头的玉佩,心不在焉地盯着发了会呆,心跳忽地一跳——不对,沈维呢?
  他都到这段记忆里一天了,这一天中他并非没有身旁无人的时候,但他一直都没看到沈维的影子,也没想起来沈维的存在。
  或者说他来到这里后,就已经完全忘了自己的来处,他把自己当做了这段记忆中的人,一举一动皆是出自本心,直到看见那枚玉佩他才想起一切。
  沈寂然陡然想起一切,下意识想要找寻沈维的踪迹,但这会他清醒过来,又无法做身体的主了,只好暂时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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