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抓诡实现暴富(穿越重生)——南言念

分类:2026

作者:南言念
更新:2026-04-06 19:56:31

  徐晓灿说不出话, 沈维见她没表现出抗拒的意思,便低声道了句“得罪了”, 然后小心翼翼地握住她一只手臂, 想将她拉出来。
  然而沈维还没将她向外移动分毫,就见她眉毛皱了起来,表情看起来也十分痛苦。
  沈维立刻停下了动作, 不敢再拉她,求助地看向沈寂然他们。
  沈寂然走上前去,一只手轻按在矮柜上方。
  矮柜表面立刻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符咒,下一刻,矮柜自符咒处向四周裂了开来。
  一块碎裂的木块摇摇欲坠,马上就要再压在徐晓灿的脖子上,沈维见状连忙伸手去挡,但还没等木块掉下来,整个矮柜就粉碎成了无数木屑。
  除了早有准备已经躲远了的沈寂然,和被沈寂然一同拉走的叶无咎,其余人皆捂着口鼻咳嗽起来。
  沈维离矮柜太近,被木屑糊了一脸,他狼狈地抹着脸,又怕徐晓灿失去支撑倒在地上,一只手仍然牢牢抓着她的胳膊。
  徐晓灿在听到矮柜裂开但声音时就闭上了眼睛,但片刻后她感到周身一轻,预想之中的碎木板的撞击并没有出现,她睁开眼睛,只看到了纷纷扬扬如落雪一般的灰。
  现在外面已经是黎明了,熹微阳光恰在此刻透过走廊的窗子照进来,落在散在空气中的木屑上,给木屑渡了一层金灿灿的边。
  于是那些木屑又像漫天的金粉了。
  沈维犹豫道:“你的下巴……”
  徐晓灿从地上爬了起来,折断的骨头似乎一点都不影响她活动,只是让她看起来十分怪异。
  她抬起一只折断了的手,用力甩了甩,只听得一阵“嘎巴嘎巴”的骨头复位声,紧接着,她又用手把脱了臼的下巴自己按了回去。
  沈维看着她对自己的狠厉动作,脸情不自禁地皱了起来。
  徐晓灿的模样着实可怖,折断的骨头戳破了皮肉,每一个关节都血淋淋的,露着一截白森森的骨头,脸部和脖子也严重畸形,整个脑袋都只能微微垂着,直不起来。
  沈维只是看着她都觉得疼痛难忍。
  “我要去继续杀人了,”徐晓灿仍然盯着沈维,轻声细语地问道,“你来帮我吗?”
  沈维也站起身来,他摇了摇头:“我做不来这种事,但也不会阻拦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徐晓灿点了点,倒也不强求,她似乎很通情达理,独自往楼上走去。
  沈维见状忍不住开口叫住她:“徐晓灿,虽然这么说很自大,但是如果有人在你心中罪不至死,还请高抬贵手,人命至重,有贵千金。”
  徐晓灿吱嘎吱嘎地转过头来,佝偻的身体却没有动,她的瞳孔早已散开了,眼球像是色泽单调的黑珠子。
  她盯了沈维一会,语调平缓地开了口:“他们伤我辱我,让我痛苦不堪,即便是我死了他们也要把我折进矮柜里,做人的时候我胆小懦弱没有能力,现在我是鬼了,这个空间都是我掌控的,这里的人都怕我,我难道不应该为自己报仇吗?”
  沈维一时词穷,只好道:“应该。”
  “人命至重,有贵千金,”徐晓灿重复着沈维的话说,“重的到底是什么人的命?贵的又是什么人的命?身体健全讨人喜欢的人?还是有钱有势衣食无忧的人?”
  徐晓灿从没和人说过这些,她总是懦弱的,胆小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
  可有谁是天生甘愿受欺辱的呢?
  “他们想回家,难道我就不想吗?”徐晓灿提起音调质问,但说完声音又弱了下去,她喃喃道,“可我回不了家了。”
  沈维微微动容道:“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徐晓灿冷声说,“像你们这种还有闲心来管别人的事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明白。”
  “你知道要想毁掉一个普通家庭,最简单的办法是什么吗?”
  沈维:“什么?”
  徐晓灿神情冰冷地回答:“就是让这家里有一个不太健康但又没有不治之症的人,而家里的钱足够三餐温饱,但也只够三餐温饱。”
  “因为这病有治好的可能,所以家人不会放弃她,但这病一时片刻又不会有起色,最终只会日复一日地掏空家里本就不多的积蓄。”
  “我不是天生哑巴,是小时候脑膜炎导致的大脑神经损伤,爸爸妈妈为了给我治病一天打很多份工,可我的病还是没有起色,”徐晓灿直勾勾地盯着沈维,面无表情,“而我又慢慢到了上学的年纪,不只治病要花钱,想去一个好的学校也要花钱。这里原本是一个不错的中学,爸爸妈妈为了我能转学过来,变卖了房子,我们一家都只能住出租屋。”
  “所以我不能再转学了,即便这里的人作践我,我也必须在这里好好学习。”
  徐晓灿面色很平静,只有纯黑色的眼睛里像是有火在烧。
  她不反抗是因为天性胆小懦弱吗?她忍气吞声是因为觉得说了也没用吗?
  不是的。
  她才不是胆小懦弱的人!
  身体被折断过的地方还在流血。
  被孤立很难受啊。
  被同学指使干活很讨厌啊。
  扫帚打在身上很痛啊。
  被拍照很屈辱啊。
  在雪地里被扒掉衣服很冷很冷啊!
  ……可是没有办法啊,她们家没有能力摆脱这个困境,不忍气吞声,爸爸妈妈只会更难,更担心啊。
  徐晓灿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她明明已经死了,可折断流血的地方还是疼得要命。
  她只好咬紧牙关试图忍住阵阵颤栗。
  还有蔡莹莹和陆瑶,明明是她的朋友,却总是不顾及她去迎合别人。
  她的牙齿颤抖着错了位,咬在早已僵直的舌头上。
  讨厌。
  恶心。
  所有欺辱过她的人都死掉才好!
  可在这之前,她得在这里好好学完所有的课程。
  在这之前,她渴望、也必须好好活下去。
  ……
  活下去啊……
  徐晓灿慢慢松开了紧闭的牙关,一双无法聚焦的黑眼睛好像在看沈维,又似乎只是空荡荡地落在了那个方向,谁也没看。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雪花,随时都会消失在空气中:“像我们这种身体有残疾、家中又不富裕的普通人,活着的时候,只是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想要活着,就必须把所有的不甘与愤懑都藏起来。
  想要活着,就得任人欺辱,隐忍不发,直到苦难过去的那一天。
  ……直到苦难过去的那一天。
  徐晓灿吱嘎吱嘎地转回了脖子。
  可她没能等到那一天。
  她连父母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她窝囊了短短一世,却什么都没有得到,所以她死后再无顾忌,要把生时欠自己的债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抱歉,”沈寂然忽然开口,“你的死大概和我有些关系。”
  导致徐晓灿死亡的虽不是南宫给他留下的这副空壳躯壳,却是他没能送走的因果,千万人的因果无处可去,终是酿成了这一切。
  徐晓灿背对着他们摇摇头:“你们之前的话我听到了,你们又不是故意的,反正我死掉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活着也没什么盼头。”
  她只是心疼她的父母。
  他们盼着她出生的时候,一定不知道她会过得这么苦。
  徐晓灿再没什么话想说了,她弯着腰沿着台阶向楼上走去,鲜血顺着她的身体流淌下去,在台阶上印上了一个又一个血脚印。
  太阳又按着它既定的轨道升起了。
  沈寂然被光晃了一下,有些疲惫地垂下眼睛。
  日月永寿,凡人一瞬。
  他很少为发生过的事情耿耿于怀,他知道自己从来都会尽力。
  但在某些时刻,他还是会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他,或许也能有人站出来,把这所有的担子接过去、挑起来。
  或许……会做的比他更好。
  那样的话,就不会有亡魂千年不得安息,不会连累故友不生不死千百年,阴阳之间或许也会有另一种平衡。
  刺眼的阳光忽然被一个人的身影挡住了。
  他抬眼对上叶无咎沉静的视线,忽觉心脏一轻,那一点疲惫好像有处安放了,于是他不自觉露出了一点笑意。
  叶无咎温声说:“走吧,再不上楼去,刚清到楼上的黑雾又要跑下来了。”
  一阵并不起眼的风顺着走廊轻轻吹拂过去。
  沈寂然拨了下被风吹到眼前的碎发,正要应声,却忽然从风里觉察出了什么,下一秒,不等小辈们反应过来,他和叶无咎一前一后冲上了楼梯。
  有人在动楼上剩下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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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
  开了个同系列新文的预收《我靠摸鱼在地府捡了个封印大佬》,这本写完就开,宝宝们感兴趣的话可以点一下收藏,爱你们
  

第79章 报复
  五楼, 女教师紧紧抓着一缕黑雾站在沈寂然叶无咎面前。
  那黑雾被人抓着十分不舒服,拼命地挣动着,将女教师手掌切割得满是鲜血, 但她却依旧不松手。
  “这东西对你们很重要吧?”女教师胜券在握地说, “你们只要救我出去, 我就把这个还给你们。”
  沈寂然盯着她手中的黑雾,脸色沉了下来。
  几个小辈一跑上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叶无咎从来看起来都不易与人亲近,即便现在冷了脸,和平时差别也不大,但沈寂然向来随和, 沈维从没见他动过气,眼下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女教师, 沈维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沈寂然皮笑肉不笑道:“你确定要拿它威胁我?”
  走廊寂静得针落可闻, 隐约能听见徐晓灿缓慢上楼的声音。
  女教师咽了口唾沫,自以为通情达理地说:“只要你们救我出去, 我就把它还给你们,绝对不会把它怎么样,我只是想活着出去。”
  沈寂然自然不可能答应。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向下一压,手中出现了几根琴弦,拇指轻轻拨动琴弦, 一声细微的琴音便离弦而出。
  那声音很小很轻, 仿佛只要有人发出一点响动,就会遮盖过去。
  但那声音又好像无孔不入, 轻而易举地落到了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像是一股寒流,冻得人手脚发冷。
  女教师立时手脚僵硬,后退数步, 不自觉地松开了那团黑雾。
  黑雾像是受了委屈似的,一恢复自由就可怜巴巴地飞到了沈寂然身边。
  沈维只是被琴音扫了个边,手就瞬间麻木了,他甩着手牙齿打架道:“祖祖祖宗,您您您这不是能能能用琴招招、招因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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