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抓诡实现暴富(穿越重生)——南言念

分类:2026

作者:南言念
更新:2026-04-06 19:56:31

  所谓的信奉……他曾有一念间以为沈寂然是为了一己私欲。
  “怎会,我又不是神仙,哪能事事都料事如神,”沈寂然说,“只是有些猜测罢了,不过……”
  沈维:“不过什么?”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沈寂然说,“这世上的所有人都是普通人,不要在心里过度美化任何人,当然也不要去丑化任何人。”
  人天生比其他生物复杂得多,他们性情不同,有各种各样的小心思,绝大多数都是不好不坏的普通人,有人说起话来尖酸刻薄,却能在别人有难处时慷慨伸手;有人重情重义,却也喜欢到处嚼人舌根。
  人类连自己都看不明白自己,又想看清楚他人,所以下意识地给对方套上了“好”或是“坏、“善”或是“恶”的皮囊,将“人”过度理想化、简单化。
  但这也没什么,“人”有怎样的想法、怎样的行为都再正常不过了,以己度人亦是人的天性——与人相交,倘若不站在自己的视角看别人,又如何能体会对方的种种情绪与想法呢?
  “若是旁人我就不啰嗦这些了,但我既是你的长辈,还是有责任同你说上一二的,”沈寂然道,“归魂人引渡亡灵入轮回,一生要见无数形形色色的人,少不了要站在旁人的角度思考问题,所以你要时刻谨记他们都是‘人’,过度神化某个人,总有幻影破碎的一天,轻易否定某个人,亦会错过很多良善。”
  沈维握紧了那些赤红鸟羽:“我明白。”
  谢川正在扒着卫生间的门向外看,被谢向竹一巴掌推了出去。
  谢向竹:“我要洗漱,你要看谁出去看去。”
  沈寂然和沈维纷纷转过头,谢川脸局促不安地向前迈了一步:“我,我洗漱完了,沈维可以去了!”
  刚打开水龙头的谢向竹:“喂!”
  沈寂然摆摆手,转身回到床上:“我睡觉了,一会还有的忙。”
  在这里的这两天他的睡眠一直不足,尤其昨晚他更是一宿没睡,虽然这里时间和外界流速不一样,但等回去他还是得好好补个觉。
  “你怎么样了?”沈寂然在心里问道。
  叶无咎:“无碍。”
  “你别总是说无碍,”沈寂然将被子盖在身上,“你不告诉我你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能帮你做什么。”
  叶无咎:“你不也是一样吗?”
  沈寂然:“什么?”
  “你的伤,”叶无咎说,“那药只能止血,不能让伤口愈合。”
  沈寂然望着天花板上的女子肖像:“我讲了也没有用,这伤口只能等我们离开了再做处理,但你不一样,你若是哪里不舒服,和我说了或许会有办法。”
  叶无咎:“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寂然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又过了许久,叶无咎轻声道:“不是只有在有用的时候,才可以说疼,你以前——”
  叶无咎又住了口。
  沈寂然没有说话,他闭着眼睛,灵台里的魂魄也很安静,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不过今晚一夜未睡的另有其人,天快亮时沈维幽幽转醒,无意识地偏了个头,就见沙发上坐着个人影。
  他一下就精神了。
  刚醒时视物模糊,沈维盯着那影子看了半天,觉得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
  “大晚上不睡觉,你干什么?”那人影开了口。
  沈维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这话我来说才对吧?你不睡觉在那坐着扮鬼干什么?”
  谢向竹:“你眼神不好还怪我了?”
  沈维皱眉,这人无缘无故的说话这么冲做什么?
  无缘无故……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老人,离开了这里,谢向竹的奶奶也该离开了吧?
  沈维坐起身:“你是从小就打定主意,要认认真真走归魂人这条路吗?”
  “不是,”谢向竹捏了个符咒隔音,以免他们说话打扰旁人睡觉,“我也想过做其他的事情,但最后还是接受不了,走回这条路了,可能就是所谓的宿命吧。”
  沈维不解:“接受不了?接受不了什么?”
  谢向竹抱着膝盖,侧过头看向窗外。
  “我小时候有一次坐火车外出,车厢里有一个人突然发病,列车员广播询问有没有医生,然后我看到好几个人穿过狭窄的车厢通道往我们这边跑,我那时候就想,这些人真酷,”谢向竹笑了起来,“从那以后我就想当一个医生,救死扶伤。”
  “可是我仔细想过,当了医生,我是要进手术室的,越有风险的手术我越要自己主刀,因为我不放心交给旁人。但无论我多努力,都一定会有救不回来的人,一定会有不成功的手术。”谢向竹的笑容不见了。
  去年的时候她陪奶奶去医院做手术,在走廊上遇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他跪在地上拽着医生说:“求求你们,救救我爸爸,他还是热的。”
  等到奶奶做完手术住上了院,她出去买饭时又遇到了那个医生,他蹲在街道对面,很久都没有站起来。
  从那天起,她就再也不想当医生了。
  她垂着眼睫说:“我接受不了任何一个患者死在我手上,接受不了自己救不了他们,接受不了自己的无能与失败。”
  “所以我很佩服医生,他们在见证了一次又一次生死后,仍然能冷静地站在手术台前。”
  “但我做不到。”
  沈维从没听过这种想法,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谢向竹也没想要沈维回答,她继续道:“后来,我想当一名刑警,我知道刑警真正的生活并没有故事里讲得那样波澜起伏,更多的是枯燥的工作,重复着一遍又一遍在蛛丝马迹里寻找几乎看不到的线索。”
  “我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枯燥,真正让我没有选择这条路的原因不是这些,而是因为和医生救不了所有人一样,这世上的案子有很多其实是结不了的。‘邪不胜正、一定能将凶手绳之以法’之类的话我相信,但我也知道即便警察拼尽全力,也一定会有力所不及的时候,甚至可能终其一生,也没能得到结果。”
  “如果我真的成为了刑警,总有一天我也会遇到结不了的案子,到那时我会接受不了的。”
  “可是,”沈维顿了顿道,“可是不能因为害怕失败,就不去做了啊,医生总会有能救回来的人,警察也一定有能结的案子。”
  “你说的很对,”谢向竹说,“但我是一个很懦弱的人,我真的很害怕我救不了他们。”
  “所以归魂这种既能送人往生,又没有风险的职业才适合我。”
  沈维不赞同道:“归魂怎么会没有风险?就拿方寸来说,只要做错了一步,就带不走这里的灵了。”
  “能带走的,”谢向竹回答,“只要拿一些东西去抵,就还能把它送去轮回。”
  沈维:“拿什么东西去抵?”
  谢向竹:“阳寿,我试过一次,管用。”
  沈维:“……你有病吧?”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什么懦弱,什么接受不了因自己能力不够而带来的风险,说到底,就是要一切风险都自己承担而已。
  “但不论我想干什么,我都没你们这么忘本,”谢向竹斜了沈维一眼转过身,“就算我当年真选了别的路,我也会把这些传承下去。”
  沈维:“……”
  他刚刚为什么要为这人说的话动容?神经病吗?
  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落在沙发上,照亮了谢向竹面无表情的面庞。
  沈维刚冒出的火气又被扑灭了,他坐在地上看着谢向竹。
  虽然这个人说话总是不好听,平时对自己也没什么好脸色,但她骨子里大概是很温柔的人吧。
  一旁的谢川翻了个身,打起了呼噜。
  天色已经大亮,外面稀稀落落有孩子们走了出来,谢向竹便撤回符咒不再说话了。
  闹表响了,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谢向竹下了地,接下来只要把这些鸟羽送到女孩们手里,一切就能马上结束了,她和谢川没在这里过过明路,不能光明正大地露面,但还有旁的事可以做。
  不止这里有蓐鼍,那座山上也有些遗落的尚未恢复神志的蓐鼍,她和谢川可以把他们找回来,然后——
  然后……
  就能回家了。
  沈寂然充满怨气地坐起身,自己生了会闷气,掀起被子下了床:“走吧。”
  太阳升起来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
  

第55章 苹果·禁果
  沈寂然在屋里给孩子们讲课, 沈维四处游走着给各个班的授课女孩送朱雀羽。
  女孩们拿到朱雀羽,纷纷郑重其事地收了起来,甚至有人当时就说一定会想办法尝试。
  下课了, 1号将孩子们叫到院子里, 准备讲故事。
  沈寂然就坐在离孩子们远一些的花丛边, 心不在焉地薅着面前一朵红玫瑰的花瓣。
  叶无咎:“在想什么?”
  沈寂然以前只有在心里有事时才会安安静静地揪花瓣,那时他一院子的花几乎都被他薅秃了,所以叶无咎一看他拽花瓣,就知道他应该在思考什么。
  沈寂然“唔”了一声,没有回应。
  这两日很多事他没有时间细想, 在他看来自己对叶无咎的很多反应都解释不通,只是他一直懒得去想。
  人嘛, 活得随意点就好, 前日日他看这院里树上的苹果觉得不错,想摘一颗尝尝, 今天他觉得这树有苹果点缀才好看,不愿让人去摘,都是些无足轻重不知所起的小心思罢了,想如何就如何,即便自相矛盾那也无所谓。
  世事一场大梦, 囫囵就过去了, 谁会去纠结一颗苹果呢?
  但有些事情是没法囫囵过去的。
  千年光阴颠倒半生,因为缘分又或是其他, 他同叶无咎总是在一处, 旁的暂且不提,他觉得至少他们两人之间不能草草了事。
  灵台中,他望着盘膝而坐的叶无咎, 被束缚多日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的冒了出来——
  他关心叶无咎真的只是因为自己暂住了叶无咎的躯壳、又或者是为自己以前的事情愧疚吗?
  他纵容叶无咎在自己的灵台上,真的只是因为这是叶无咎的躯壳,觉得自己理亏,所以刻意不在意吗?
  他的心思被叶无咎看见时,他连恼火都没有,甚至更多在看叶无咎的反应,同样也是因为愧疚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