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抓诡实现暴富(穿越重生)——南言念
分类:2026
作者:南言念
更新:2026-04-06 19:56:31
本书名称: 我靠抓诡实现暴富 本书作者: 南言念 本书简介: (正文完,番外掉落中) 沈寂然被雷劈后,穿越到了一千年后的世界 好消息是:他还活着 但坏消息如下:
是谁在念诵?
是谁在弹曲?
是谁在——
一阵风吹过,裹着霜雪,打着旋扑过来,他不由得闭了下眼,抬手挡住。
漫天的风雪里,他好像听到了扑簌簌的轻响,像有无数纸张纷纷扬扬飘落。
再睁开眼,目之所及并无不同,仍旧是洁白一片,他停顿了须臾便要继续向前走,却感觉自己好像踩在了许多薄薄的东西上。
不是雪。
他低下头。
是纸钱。
漫天纸钱如雪,铺散在地上,他猛地转过头,想看一眼来时路。
可哪里还有雪原呢?遍地是引路的白色纸钱,有风在地上翻起褶皱,却是找不清来路,望不见归途。
他脑海中一阵嗡鸣,躯壳里的魂魄好像也失散在了这方天地中。
归魂人,送魂归,不知己身何时归?
琴音停了,念诵声停了,沈寂然茫然地站在原地,扬起的纸钱擦过红色的衣袍。
这到底是哪里的景象?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还是叶无咎的记忆,按照叶无咎刚才所说,幻境在意识到他们共用一个躯壳后选取记忆的对象就应该一直是叶无咎了。
但人间恐怕没有这样的所在,是叶无咎死后走过的地方吗?
他的心脏忽然抽痛了一下。
灵台中有什么事物在强行把自己抽离出去。
“叶无咎!”沈寂然对着空荡荡的天地喊道,“你别乱来,离开这副躯壳你会出事的,阵眼可以再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我也能强开出去——”
没有回应。
沈寂然蜷了下手指,可能是幻境的缘故,小乾坤不见了,他没有符纸,便想咬破手指凌空画符咒,耳边却忽然响起了叶无咎一声严厉的斥责——不是现在的叶无咎,那是藏在沈寂然自己记忆里的,被遗忘了很多年,现在忽然冒出来的一句斥责。
【沈寂然!你当自己的魂魄是铁打的吗 ?】
沈寂然画符的动作一顿,匆忙间他从这一句话里品出了一点其他的意味。
“唉——”
符咒尚未画下去,他听着了一声嗟叹。
于是满地的纸钱粉碎成为齑粉,又纷纷扬扬地变作一场雪。
他在灵台中感觉不到另一个人的存在了。
“今晚就不听戏了吧。”南宫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惊得他立时回头。
身后是旧时的市井街巷,酒肆茶楼立在街道两侧,他赫然站在了熟悉的路上,入目皆是故人。
南宫彻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后退半步道:“你忽然转过来看我做什么?”
沈寂然:“……没什么。”
刚才,他们一直在这条街上吗?
总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
“怎么了?”叶无咎察觉他神色有异,询问道。
现世还未到秋日,此间却已是隆冬。
一阵寒风吹过,寒凉刺骨,沈寂然拢紧了身上的白斗篷:“我们这是要去哪?”
“子玄家的铺子有人闹事,我们一道去看看。”叶无咎说,“方才那小厮来报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吗?”
“哦,恍惚了一下,有点走神。”沈寂然说完这句话,便也想起了之前的事。
是了,前阵子谢子玄父亲离世,许多担子理所当然地落到了谢子玄身上,要筹备丧事,要接手生意,还有想要趁虚而入的同行,试图分一杯羹的旁亲……总之是乱七八糟一大堆,足够把人忙晕,他们这些做朋友的自然要来帮衬一二。
刚刚他们正在谢子玄家里议事,谢家手下一家商铺的掌柜派人找来,说店里有人生事,他们就一起过来了。
天又落雪,雪花挂在斗篷洁白的毛领上,和柔软的绒毛混作一团,难以分辨。
沈寂然继续和三人走在通往商铺的路上,方才那一瞬间的恍然,他只当自己是前一晚觉睡少了,有点神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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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苏轼《行香子·述怀》
走江边,满腔愤恨向谁言。老泪风吹面,孤城一片,望救目穿。使尽残兵血战,跳出重围,故国苦恋,谁知歌罢剩空筵。——取自桃花扇第三十八出《沉江》
第51章 惊醒
近些日子太乱了, 自叛军起兵起,各地接连失守,上面那位一路逃亡, 沿途百姓死伤无数。
于是人间乱, 阴间也乱——
活着的人怕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身边又频繁有人出事,就连远方的皇城也没传来什么好消息,满城人心惶惶。
死在战乱里的人有一多半没走成,因为归魂人的能力弱了,轮回路刚变了机制还不大好用, 这些不人不鬼的便挤在阴司门口乱成了一锅粥。
“人间苍凉。”沈寂然轻声说罢,又问道, “一会去吃点什么?春迟楼今天歇业了, 我也不想做饭。”
“蟹粉狮子头怎么样?”谢子玄提议。
他们走到了街道的拐角处,就看见谢家的铺子里顺着门飞出一把椅子, 铺子对面刚好有一个推车的小商贩,椅子刚好砸在手推车上,摊子连同上面的胭脂水粉立刻被砸了个稀巴烂,小贩瘫坐在地上,吓出了一身冷汗。
几人站定了脚步。
沈寂然:“哇哦, 子玄, 你家这位贵客看起来不得了。”
谢子玄:“……这铺子给你了,你要吗?”
“不要, ”沈寂然拒绝得干脆利落, “我家那些我都管不过来。”
谢子玄又看向另外两人,那两人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就是没一个看他。
……这帮靠不住的家伙。
这里的日子很忙,但沈寂然喜欢这里,他总是可以和想见的人见面。
他在屋里练琴时,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叶无咎顿笔望向他,听见南宫彻和谢子玄的拌嘴声顺着敞开的大门和阳光一起吵吵闹闹地溜进来。
若是他盯人看的时间长了,叶无咎便会搁下笔,问他怎么了。
然后就是谢子玄一路被南宫彻追进屋里,连带着顺走了沈寂然桌上的两串葡萄。
“你家的事忙完了吗?”叶无咎问,“你堂兄刚才还找过来了,被我的人拦在了外面,要不你去处理一下?”
谢子玄绕着沈寂然的位置跑了一圈,又把葡萄放下了,在南宫彻的紧追不放下边向外跑边大喊:“无咎你至于吗?不就拿了点你家小寂然的葡萄吗?”
沈寂然手离开琴,捻了颗葡萄放进嘴里,只是笑。
“还笑!”谢子玄的声音遥遥传来,“小心我把你趁无咎睡觉在他的画上偷偷题字的事告诉他!”
叶无咎扬了下眉。
沈寂然怒道:“你已经说出来了!”
……
归魂人的住所从不在市井间,沈寂然他们住在一个曾是古战场的山上,又因为一些缘故这里会被人下意识地忽略,所以在并不太平的年岁里,他们家中是难得的避世之地。
沈寂然睡着的时候总是做梦,梦醒时院子里时常有雾,他盯着那些雾许久,忽然有些想不起前一天发生过什么了。
但那种忘却前尘的恍然只有一瞬间,然后他又会在叶无咎或是谁的话语声中记起过往。
有时是叶无咎伸手将他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醒了?今日无风雨,该去丹枫山了。”
有时他靠在院子里的哪处阴凉地,谢子玄用卷起来的书拍拍他的肩膀:“别在这睡,当心着凉。”
又或是南宫彻养的猫或者其他什么猛地跳到他身上,让他惊醒。
不过更多时候,他是被落到脸上的花瓣扰醒的,睁开眼,见满树繁花似锦,然后就会被叶无咎催促着起来练琴。
一日,沈寂然在叶无咎家院子里的石头上醒来,他茫然坐起身,刚好一支毛笔擦着他的脸侧飞过。
沈寂然仰头,就见南宫彻手里抓着一截带子,带子的另一端挂在一只鹰背上,他
大笑着从房顶跃下。
那笔是从南宫彻衣袖里掉出来的。
谢子玄站在下面高喊:“你小心点!”
沈寂然缓慢地眨了下眼。
他好像在半梦半醒间听到了,是有一只翅膀受伤的麻雀落在了房檐上,南宫自作主张去把它抱下来。
麻雀被等在屋檐下的谢子玄安全接过,南宫却忽然起了玩心,放走了那不知从哪抓来的鹰,又吵吵闹闹地要谢子玄把自己新养的鹰找来,试试乘风而上。
雾未散尽,风声呼啸,南宫彻的身影淡去了,笑声却回荡在这片天地。
叶无咎观察了一会确认南宫彻闹不出什么危险来,又重新拿起笔,边画边不紧不慢地提起声音说道:“把你袖子拉好了,别再掉东西下来。”
南宫彻:“乘风好去,长空万里,直下看山河——”
他的声音从高处传来,被风拖得很长。
“他那鹰靠谱吗?”沈寂然问。
“谁知道,”谢子玄把麻雀递给他,“你抱一会,我进屋找药。”
沈寂然轻轻拍着安慰着受惊的麻雀,问叶无咎道:“之前南宫养的那只兔子呢?他怎么没过几天就换一种养?”
叶无咎抬头道:“什么兔子?之前他养的不是猫吗,不过那猫把子玄家的香炉踹翻了,子玄一直不待见它,所以南宫从来没把它抱来过。”
“哦,对。”沈寂然点头。
的确是有这回事,他当时还嘲笑谢子玄一身呛人的熏香味。
但他隐约记得南宫彻也养过一只兔子,那兔子爱啃叶无咎家院子里的草,经常啃着啃着就啃到叶无咎怀里去——
反正也不知道是怎么啃的,叶无咎怀里又没长草。
那一阵,他几乎每天都在叶无咎身上抓兔子,谢子玄还因此说他没心没肺,不知道担心自己。
担心自己?为什么要担心自己?
沈寂然望着手心的麻雀出神。
他这些年也没有过什么大病大灾,他担心自己做什么?
谢子玄:“小寂然。”
沈寂然托着麻雀闻声抬头。
谢子玄将药和纱布放在石头上,向他伸出手:“拿来给我吧。”
药粘着翅膀上的伤口,麻雀扑棱着想要逃离,沈寂然帮谢子玄轻按着它,不一会就将多出来的那段记忆忘到了脑后。
——
叶无咎蜷缩在幻境的边缘,没有了容身之地,他整个灵魂都要冷透了。
现在他的记忆不会影响到沈寂然了,他把沈寂然送到了阵眼,但那里是足以让人深陷其中的幻境,如果沈寂然分辨不出幻境和现实,那么他这个游魂大概会先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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