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期解冻指南(近代现代)——一杯雾里

分类:2026

作者:一杯雾里
更新:2026-04-06 19:53:26

  盛屹白无语的笑了。
  出了电梯,进到房间,盛屹白刚打开灯,徐澈站他身后问:“在青海湖那会儿,你俩站湖边说什么了?”
  “别跟我说没什么事,靳越寒当时都要哭了,也就路柯没发现,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盛屹白脱掉那件黑色外套,理了理头发,“你这么好奇,明天自己去问。”
  徐澈:“我也不是好奇,我是觉得你们俩心里藏着事,来旅游不就是为了放松忘记烦恼的吗,这样藏着事玩也玩不开心。”
  盛屹白抬起眼,反问他:“现在的人,能有几个心里不藏事,你敢说你没有,路柯没有?”
  盛屹白一副要把人看穿的模样,徐澈搓着手臂远离他。
  “算了,我不说了,也不问了,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吧。”
  他坐在一旁看盛屹白整理东西,见他包里放了本白色封面的书,瞥了眼。
  “我去,你来旅游还带本旅行指南啊,借我看看。”
  他手还没伸过去,盛屹白直接把书塞到了包底下,回了句:“不借。”
  徐澈嘴角一抽,说不借就不借,自己也没多爱看书,说完就直接进了浴室。
  整理得差不多,盛屹白在沙发上坐了会儿,本来想去阳台抽根烟,刚摸出烟盒又丢了回去。
  微信群里路柯传了几张照片上来,盛屹白点开看,是两张今天下午的合照。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里靳越寒的脸上,最后保存了那两张照片。
  保存完照片,靳越寒退出微信,点进相册又确认一遍有没有保存成功,结果发现存了四张。
  他没舍得删重复的那两张,就这么存在相册里。
  他的手机里干干净净,通讯录只有寥寥几人,微信好友不超过十个人。
  就连相册都只有一些害怕自己忘记,而存下的琐碎的截图而已。
  看着那四张合照,靳越寒躺在床上,想到八年前他跟盛屹白的合照去哪了,还是免不了难过。
  那张合照,跟他的手机,连同和盛屹白的联系,一起消失在了八年前冬天那条漆黑的河里。
  那年纽约的冬天冷得不真实,一切仿佛都早有预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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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新加了点内容
  

第10章 独属日出
  出发去黑马河看日出前,靳越寒没想到,五点半外面会这么冷。
  他们每个人都穿上了自己此行最厚的衣服,真的像过冬一样。
  靳越寒头上戴了顶护住耳朵的蓝色毛线帽,怕风大,他又把白色羽绒服上的帽子一起戴着,还穿了双保暖防水的鞋子。
  走出外面,呼出的热气瞬间化作白雾,气温接近零度。
  盛屹白穿了件黑色的冲锋衣,里面加了抓绒内胆,戴上黑色帽子和防风口罩,冷着脸不说话时让人感觉比这天还冷。
  路柯和徐澈还没出来,靳越寒慢步走到他旁边,呼吸都放缓了,生怕盛屹白下一秒就离自己远远的。
  盛屹白没说话,视线落在那裹得跟熊一样的靳越寒身上。
  靳越寒小声问:“昨天晚上转给你的钱,你怎么没收?”
  是昨天下午,可乐和水,还有糖的钱。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发了条信息给盛屹白,结果一晚上都没理他。
  盛屹白抬眼,问他:“那一百块?”
  靳越寒点头,轻嗯了一声。
  “不需要。”
  哪里需要这么多钱。
  靳越寒一听,急忙道:“需要的,昨天的事我想谢谢你。”
  “没什么好谢的。”盛屹白说得轻巧,“不是我,换作是别人也会帮你,我只是顺手做了大家都会做的事。”
  好像这样说,他昨天对靳越寒的关心和担忧,就不是出于私心一样。
  靳越寒感到气馁,默默转过身不再与他说话。
  没必要,不需要,这样不对,没什么好谢的……
  靳越寒想,盛屹白怎么比以前还要嘴硬。七岁那年刚跟盛屹白认识的时候,自己花了好长时间,嘴皮子都磨破了,盛屹白才松口愿意跟他玩。
  现在盛屹白这样,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总不好再像以前那样死缠烂打。
  没一会儿,路柯有条不紊的出来。
  他刚把准备拍照时戴的手套塞进包里,看见一黑一白站在门口,吓得一激灵,还以为起猛见到黑白无常了。
  见两人气氛紧张,他连玩笑都没开,默默站在一边。
  徐澈最后一个急急忙忙出来:“抱歉我晚了,一直找不到厚袜子,翻了半天的行李箱。”
  盛屹白说:“不是就放在你床边?”
  “操,昨晚我以为那是你的,反手扔进你箱子里了。”
  盛屹白:“……”
  路柯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徐澈听见了,说他:“你怎么穿得像一根香蕉,帽子绿的,衣服黄的,裤子黑的。”
  路柯拉着脸,推了一把徐澈,“喂,这是我最厚的衣服了,我还没说你穿得跟圣诞树一样。”
  “什么圣诞树!”徐澈急得跳脚,“路柯你看清楚了,我这衣服不是绿,是青的!”
  路柯把脸一瞥,当做没听见,任由徐澈在那里解释。
  见徐澈还要在那跟路柯辩解,盛屹白直接上手把人拉走,“再不走就赶不上日出了。”
  靳越寒站在原地,盯着盛屹白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跟着路柯上车。
  他觉得盛屹白穿得还是太少了,他好像总是不喜欢穿很多衣服,往年榆阳的冬天特别冷,盛屹白也只会在外面穿一件羽绒服。
  不像他,因为怕冷,总是会把自己裹成个粽子一样。
  因此,盛屹白的妈妈每年织的毛衣都给了靳越寒穿。
  酒店有很多人跟他们一样要去看日出,靳越寒看见甚至有人直接把酒店的被子裹在了身上。
  路柯叹了口气,问:“我这穿得总比那些裹被子的好吧?”
  见他皱着眉,还在在意刚才徐澈的话,靳越寒安慰道:“你这样很可爱,不像香蕉。”
  路柯捂着脸笑了,还不如直接说他像香蕉呢。
  他们一路开到环湖西路沿线,那里有很多可以下到湖边的地方。找到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路柯架好三脚架,把相机的位置固定好。
  除了他们几个以外,后面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此时六点五十分,离日出还有十多分钟。
  破晓前的黑马河,像是凝固的冰蓝世界一般,寒气像无数细腻的针穿透厚实的衣服,刺向每一寸肌肤。
  脚下,环湖西路的荒草覆盖着一层晶莹的霜花,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天色将亮未亮时,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了白雾,浑身都被寒风吹得麻木僵硬。
  靳越寒冻得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接过路柯递来的热水,喝了好几口身体才暖起来。
  他手上拿着保温杯的盖子,刚想问是谁带来的杯子,转过身就看见杯身在盛屹白手里。
  原来是盛屹白的吗。
  路柯也带了个保温杯来,但被徐澈喝的差不多了。
  还回去时,靳越寒偷偷看了眼盛屹白被口罩遮住一半的脸,注意到他眉间舒展,并没有一丝的不悦。
  他还以为盛屹白会不高兴,因为盛屹白有洁癖,不喜欢和别人共用一个杯子。虽然他以前经常喝盛屹白的水,但不知道现在还可不可以。
  湖边的风越来越大,几乎要睁不开眼。
  靳越寒踩着石头往后退时,身体一斜没踩稳,以为要摔下去时,突然一只手横在了他的腰间,将他扶稳。
  他抓着盛屹白的手没放,还没从刚才的惊吓里缓过神来。
  盛屹白干脆牵着他往后站了点,让他站稳别摔了。
  靳越寒乖乖点头应了声好,不舍地松开了自己的手。他把手伸进口袋里,一遍遍回头确认盛屹白是不是还在旁边。
  他需要通过这样的确认来获取一些安全感,一些盛屹白在时才会有的安全感。
  见他老看自己,很怕自己会走一样,盛屹白干脆说:“我就在这里。”
  靳越寒这才放下心来,没再回头看。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句“太阳出来了”,紧接着周围的人跟着哇了一声。
  路柯和徐澈调好相机,急急忙忙挤到靳越寒和盛屹白旁边,四个人站在一起,仰头跟着哇了出来。
  起初,是铁灰的湖天相接处渗出了一抹淡粉,这抹粉迅速晕染开,点燃了云层底部,将它们化作一片燃烧的橘红熔金。
  冰蓝的湖面开始倒映这天空的烈焰,突然,一道锐利得几乎刺眼的金芒,像利剑一般,猛地刺破了浓厚的云霞。
  紧接着,那一点日出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不过瞬间,万丈光芒倾泻而下,撕裂了所有的灰暗和寒冷。
  当日出来临时,光芒照耀着整片大地,高涨的湖水渐渐退去,所有的寒冷和等待,都在这无与伦比的美面前,变成了无数的惊叹。
  大家在这一时刻不约而同拿出相机拍摄,靳越寒想了会儿,决定也拍一张。但前面站了好些人,甚至还有比他个高的挡住了视线。
  他刚准备踮起脚拍,突然后背被人撞了下,手机差点甩出去。
  路柯不高兴了:“那人怎么回事,道歉都不说就这么走了!”
  靳越寒说自己没事,让路柯别生气。当他第二次准备踮起脚时,手一空,手机被抽走了。
  盛屹白侧过脸问他:“要拍几张?”
  靳越寒反应过来,回答:“一两张就好。”
  他看着盛屹白穿过人群挤到前面,拿着他的手机帮他拍他想要的日出。
  日光漫溢中,盛屹白的背影被灿烂的阳光包围着。
  靳越寒突然想,啊,这个才是他想要的日出。
  跟别人不一样的,独属于他的。
  如果往后的日出都像今天这样,那他的每一天都会无比灿烂。
  -
  看完日出,原本攒有的一腔热情被困意消磨了个干净。
  起太早了,大家都哈欠连连。他们今天的计划是先回酒店睡到十二点,吃完午饭再前往茶卡盐湖。
  这几天一直在开车,路柯的腰不好开始痛,靳越寒又开不了车,于是他问徐澈能不能帮他开回去。
  徐澈逗他,“可以啊,叫声哥来听听。”
  路柯是他们几个中年纪最小的,徐澈又是最大的那个。
  “我才不叫。”路柯脸一转,像是生气,“不帮就不帮,我找盛屹白。”
  说着他就要去找盛屹白,徐澈追上去喊他。
  “路柯!路柯!我没说不帮,我帮你不就是了,怎么还生气了。”
  路柯停下来,把车钥匙扔给他。
  徐澈接过,笑了笑,问他还有没有别的要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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