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卷入神秘界,我居然是大佬!?(玄幻灵异)——三苔

分类:2026

作者:三苔
更新:2026-04-06 19:44:18

  “丢了?”沈寒山问。
  云世清想了想,忽然想起昨晚那个画面——杨贵妃化作一道光冲进刘先生身体的时候,那块玉好像……
  “碎了。”他说,“她走的时候,玉也碎了。”
  他仔细回想,那道光里确实有一些细小的碎片,像是玉的粉末,在月光下闪烁了一下,然后就散了。
  “也好。”林夏说,“留着也是个祸害。”
  云世清点点头,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块玉,是他们云家传了几百年的东西。上面有他先祖的血,有杨贵妃的怨,也有那一百二十七条人命的债。现在它没了,像是一切都结束了。
  但他还活着。
  那些死去的人,还会记得他吗?
  “累了吧?”沈寒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睡一会儿。”
  云世清抬起头,看着他。
  沈寒山眼睛里有一些血丝,昨晚他肯定也是一夜没睡。但他看起来还是很稳,很定,像一棵树,不管风吹雨打都站在那里。
  “你呢?”云世清问。
  “陪你。”沈寒山说。
  云世清忽然笑了。
  他站起来,拉着沈寒山的手,往里屋走。
  “那一起睡。”
  林夏和王洛在后面看着,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笑了。
  那天下午,云世清睡得很沉。
  梦里他又回到了云家村,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树下坐着很多人,有他爹,他娘,有二叔三婶,有狗蛋,还有那些他叫不上名字但都认识的乡亲。
  他们看到他,都笑着招手。
  “小石头,回来啦?”他娘站起来,朝他走过来。
  云世清想跑过去,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娘……”他叫,声音发颤。
  他娘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只手暖暖的,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瘦了。”她说,眼睛里有泪光,“在外面吃苦了吧?”
  云世清摇摇头,说不出话。
  他爹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好小子,”他说,“长大了。”
  云世清看着他们,眼泪流下来,“爹,娘……我对不起你们……”
  他娘摇摇头,替他擦掉眼泪,“傻孩子,你有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你活下来了,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好。”
  他爹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个姓刘的,死了?”他问。
  云世清点点头。
  他爹笑了,“好。那就够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周围那些乡亲。
  “小石头,我们得走了。”
  云世清心里一紧,“去哪儿?”
  他娘笑了笑,指了指天上,“去该去的地方。等了二十年,终于能走了。”
  云世清想抓住她的手,却抓了个空。
  他娘的身影开始变淡,变得透明,像阳光下的雾气。
  “娘!”
  “好好活着,”他娘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找个好人,过一辈子。”
  他爹也朝他挥了挥手。
  “小子,别惦记我们了。我们好着呢。”
  然后他们都消失了,只剩那棵老槐树,还站在那里,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云世清从梦里醒来,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沈寒山躺在他旁边,正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心疼,也有温柔。
  “梦到了?”他问。
  云世清点点头,靠进他怀里。
  “他们走了。”他说,声音闷闷的,“他们终于能走了。”
  沈寒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窗外,太阳已经偏西,把屋里照得一片金黄。
  过了很久,云世清才平静下来。
  他坐起来,看着窗外的阳光。
  “寒山。”
  “嗯?”
  “我想回一趟云家村。”
  沈寒山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我想给他们立块碑。”云世清说,“一百二十七个人,不能连个名字都没有。”
  沈寒山点点头。
  “好。我陪你去。”
  三天后,他们又回到了云家村。
  这一次,村里不再那么阴森了。阳光照在那些破败的房屋上,竟有几分温暖。
  云世清带着他们走到村后的一片空地上。那里原来是个打谷场,现在长满了野草。
  “就这儿吧。”他说,“这儿视野好,能看见整个村子。”
  王洛和林夏开始清理杂草,沈寒山在旁边找合适的石头。云世清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空地,心里默默地数着那些名字。
  他爹,云大山。
  他娘,张秀英。
  二叔,云二山。
  三婶,李翠花。
  狗蛋,云狗蛋。
  ……
  一百二十七个名字,他一个一个数过来,一个都没忘。
  沈寒山找了一块大石头,足有一人多高,青灰色的,很结实,他们一起把石头立起来,埋在土里。
  王洛拿出工具,在石头上刻字。
  云世清站在旁边看,看着他刻下第一个名字。
  云大山。
  那是他爹。
  他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又松开。
  然后是张秀英。
  他娘。
  然后是云二山,李翠花,云狗蛋……
  名字一个一个刻上去,刻满了整块石头。刻完最后一个,王洛退后一步,看着那块碑,叹了口气。
  “一百二十七个,”他说,“都是人命。”
  云世清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些名字,石头很凉,但他觉得那些字是热的。
  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爹,娘,各位乡亲,”他说,“我来看你们了。以后每年都来。”
  风吹过来,吹得野草沙沙响。
  云世清站起来,看着那块碑,看着那些名字。
  “走吧。”他说。
  他们转身,往村外走。
  走到村口,云世清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棵老槐树还在,树下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但他好像看到,有风吹过的时候,树叶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跟他挥手告别。
  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沈寒山走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山路很长,但有人陪着,就不觉得远了。
  回到城里,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云世清有时候会想起那些事,想起云家村,想起那块玉,想起杨贵妃的怨灵。但它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了。它们变成了一种记忆,埋在心里,偶尔翻出来看看,然后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沈寒山还是那样,话不多,但总是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处理那些找上门的灵异事件,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坐在窗前看月亮。
  有一天晚上,云世清忽然问:“寒山,你说,那些死去的人,现在在哪儿?”
  沈寒山想了想,说:“不知道。”
  “那他们会过得好吗?”
  沈寒山转头看着他,月光下那双眼睛很亮。
  “你希望他们过得好吗?”
  云世清点点头。
  “那就够了。”沈寒山说,“你的希望,会传到他们那里。”
  云世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总是这么说。”他说。
  沈寒山微微勾了下嘴角。
  “因为是真的。”
  云世清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把院子照得一片银白。
  “寒山。”
  “嗯?”
  “谢谢你。”
  沈寒山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搂紧了一点。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桂花香。
  云世清闭上眼睛,忽然想起那年冬天,那个人站在月亮门前,笑着说:“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第53章 她死了
  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云世清这辈子都忘不了。
  六月末的南方小城,闷热得像个蒸笼。蝉鸣从早响到晚,吵得人心烦意乱。云世清每天窝在婆婆家那间小屋里,吹着吱呀作响的电风扇,翻来覆去地对答案、估分、填志愿。
  婆婆姓周,是他初二那年从福利院领养他的。没人知道婆婆为什么要领养一个半大的孩子,婆婆自己也不解释。她只是每天给云世清做饭、洗衣、唠叨他好好学习,像所有普通的奶奶一样。
  云世清很感激她。虽然他不是她亲生的,但她给了他一个家。
  那个夏天,婆婆似乎格外高兴。云世清考得不错,一本线稳过,志愿填了省城的师范大学。婆婆每天都笑眯眯的,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
  “等通知书下来,婆婆送你上学。”她一边择菜一边说,“省城我年轻时候去过,可热闹了。”
  云世清笑着说好。
  他永远记得那天傍晚。
  那是七月十二号,天热得离谱,云世清去镇上取包裹——是他网购的几本大学教材。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巷子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他推开院门,看到屋里的灯亮着,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婆婆?”
  没有人应。
  他快步走进堂屋,没有人。走进厨房,没有人。走到婆婆的卧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的手抖了一下,推开门。
  婆婆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但她的胸口有一道伤口,血已经流干了,染红了床单和枕头。
  云世清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握住婆婆的手的。那只手冰凉冰凉的,硬得像石头。
  他想喊,喊不出声。想哭,哭不出来。
  他就那么跪在床边,跪了很久很久。
  后来是邻居听到动静报了警。警察来了,把他拉开,把现场封了。他被带到派出所问话,问他和婆婆的关系,问他最后一次见婆婆是什么时候,问他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他一一回答,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害怕。
  婆婆的尸体被送去尸检。三天后,结果出来了——利器刺入心脏,当场死亡。凶器没有找到,现场没有指纹,没有目击者。
  悬案。
  和云家村一样。
  云世清站在殡仪馆里,看着婆婆的遗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愤怒。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他在这个世界上仅有的两个亲人,都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殡仪馆的。只知道外面下着雨,很大,把他从头到脚浇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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