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苦打工人，租房租到了上司家（近代现代）——十一的石头

　　陈洛之：……
　　“……晴姐，还没到点呢，你怎么也出来了？”
　　薛晴一点也不脸红：“我饿啊，不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应付万兴那帮人精嘛。”


第137章 帮不上忙
　　晚上宴席间觥筹交错，陈洛之不喜欢喝酒，好在整个局面有薛晴在控制。
　　他们这边职位上薛晴最高，此次又是万兴主动向鸿昌递出合作橄榄枝，更巧的是，万兴的那位杨副总和薛晴还是大学同学。
　　多重缘由之下，薛晴俨然成了宴席的核心，她游刃有余地周旋应对，从开场到此刻，整场洽谈始终顺利。
　　然而谈到核心点时，双方都有些醉翁之意。
　　鸿昌这边手握资源，自然追求风险最小利益最大，他们这次不光要面对万兴，后面还有其他合作商，时间紧迫，薛晴果断选择主动出击。
　　“杨副总，我们这边自然更看重与您的长期合作，咱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您的理想里价位是……？”
　　薛晴和这位杨副总以前是同学，双方多少都对对方都有数。
　　只不过这位杨副总心里也清楚，众多企业中鸿昌和万兴合作才能利益最大化，他自然也就不急不慢地打着太极。
　　“北边这块地势平稳，在哪个开发商眼中都是块风水宝地啊……”
　　眼看三小时过去，那位杨副总大势要把谈判再往后拖，这场谈判越久对万兴自然越有利。
　　陈洛之心里也着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在这场饭局中一点用都没有。
　　谈判风向有薛晴在把控，其他的什么主任、经理又都围在李曼兴和苏超明身边。
　　从一开始他就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饭局之前薛晴倒是在群里说过要速战速决，可怎么个速战速决法却要靠他们自己看局势来定。
　　陈洛之有些慌乱。
　　鸿昌是大头，偶尔有万兴那边的人来敬酒，两杯相碰，对方说了什么奉承的话陈洛之也没听清，只好跟着那人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万兴那边大有要把谈判拖到明天的地步，薛晴现在身边需要有个人来扮演“红脸”加快局面。
　　她接连几次朝陈洛之使眼色，可每次看过去，陈洛之总是眼神飘忽不知道在干嘛。
　　薛晴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正要开口自己把红白脸都演了，一旁的苏超明端着酒杯过来了。
　　苏超明微微矮身和杨副总碰了个杯。
　　“杨副总，看来今天我们这合作是谈不成了。”
　　杨副总对苏超明有印象，可私底下是私底下，谈判桌上他仍然不动声色的打量了苏超明一遍。
　　“小苏啊，我记得你。”杨副总镜片底下一双狐狸眼仍然笑眯眯，“你说的对，鸿昌和万兴的合作确实要长久计议，今天不成了那就明天继续……”
　　“杨副总您误会了。”
　　苏超明躬着的身子又直起来：“我的意思是说，鸿昌后续还有其他合作伙伴需要招待，今晚虽然没有谈成合作，但也算交了个朋友，不算白来。”
　　听苏超明这么说，杨副总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下一秒他就侧身去看薛晴的反应。
　　薛晴今晚画的大浓妆，红唇一张一合：“小苏，时间紧张，你安排一下之后的行程吧。”
　　说完后也没晾着老同学，端着酒和他碰了个杯：“老杨啊，今天就当是同学聚会了，以后有机会还会再见的，不白来。”
　　薛晴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杨副总定了定神，好心提醒道：“这次项目鸿昌只有和万兴合作才能利益最大化。”
　　薛晴把手中的酒杯放到一旁，大有不再继续谈的意思。
　　“杨副总，我们双方合作是能利益最大化，可也要算算成本，时间成本也是成本，咱这么拖下去你还让不让我跟上头交差了？”
　　两人是老同学，薛晴也不和他绕弯子了，话说的很直白，杨副总好一会都没再张嘴。
　　这时苏超明把薛晴的包递了过去。
　　薛晴接过：“叫上李组长和小陈，该回去了。”
　　“好。”
　　“等等！”
　　苏超明还没转身，杨副总就急忙叫住了他。
　　“薛晴，咱们好歹是同学，这个项目鸿昌和万兴天作之合，为什么要轻易放弃这个机会？”
　　薛晴无语，心里默默吐槽。
　　难道不是你一直拖拖拉拉逃避问题？
　　薛晴故作遗憾，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杨副总，这大概就是有缘无分吧。”
　　薛晴刚转身，杨副总又立马叫住了她。
　　“等等！”
　　妈的，都上钩了这男的怎么还这么磨磨唧唧！？
　　能不能痛快点！
　　薛晴心里嘀咕，但还是非常礼貌笑着回头：“还有什么事吗，杨副总？”
　　杨副总的表情有些无奈。
　　大学期间他就知道薛晴是个果断痛快的，没想到在这虚与委蛇的生意场上她仍然是这样。
　　只准她吊别人，不准别人吊她。
　　“就按你说的分成来。”
　　成了！
　　薛晴喜上眉梢，大红唇一张一合更显艳色。
　　“小陈！把合同书拿过来！”
　　合约达成，接下来的时间就轻松多了。
　　李曼兴又叫服务员多加了几道菜。
　　这会儿少了生意场上的算计，大家都坦诚多了。
　　杨副总推了推老成的眼镜，端着酒和薛晴碰了杯。
　　“薛晴，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那么果敢坚韧啊。”
　　“得了吧你，在学校那会你还说我毛毛躁躁呢，这会就成果敢坚韧了？”
　　酒杯交错，到最后大家都喝了不少。
　　薛晴酒量很好，哪怕这次遇到老同学她都不会失了分寸。
　　“走了啊。”
　　“下次见……”
　　陈洛之和苏超明相互撑着身子出了大门。
　　李曼兴好歹是中级执行，这种酒局他不是第一次参加了，一场下来还算能稳住身形。
　　“小陈你还行吗？”
　　“……行的，我只是大脑有些糊，睡一觉就好了……”
　　陈洛之还好，他本来就不喜欢喝酒，这种场合根本就不会主动去敬酒，甚至有时候能避就避，避不了了才勉强喝下去。
　　苏超明喝的就很多了，他和陈洛之截然相反，酒桌上来者不拒，充分发挥自己的社交能力，一场下来人醉的不轻。
　　到酒店门口时，陈洛之把苏超明递给李曼兴：“李组长，我在下面醒会儿酒，他就麻烦你送上去了。”
　　上回使绊子的事，让李曼兴在面对薛晴和陈洛之这师徒两时，多少都有些尴尬，但他转念一想，薛晴甩他脸子他奈何不了，陈洛之一个初级执行肯定不敢拿他怎么样。
　　这么一天相处下来见陈洛之还挺安分，李曼兴也就无所谓了。
　　“行，给我吧。”


第138章 零点
　　陈洛之靠着酒店门前的大圆柱缓缓蹲下，拨通了江止宁的电话。
　　“喂？”
　　“江止宁……”
　　陈洛之喝了酒说话有些不清，外面没有风，他觉得自己被封闭在了一个大圆泡泡里，闷得很。
　　“喝酒了？”
　　“……嗯，有应酬。”
　　“难不难受？”
　　江止宁知道陈洛之不喜欢喝酒，酒量也很一般。
　　“……有点。”
　　陈洛之顿了顿，“不过不是因为喝酒。”
　　江止宁没说话，安静听他讲。
　　“……我觉得我有一点应付不过来。”
　　社交什么的，陈洛之觉得好困难。
　　刚才在饭桌上其他三人各司其职，只有他木讷地坐在一旁，不知道要干什么。
　　直到苏超明上前搭杨副总的话时，陈洛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薛晴需要什么。
　　整个饭局他根本没发挥作用。
　　陈洛之忽然觉得，临时加派李曼兴和苏超明过来简直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如果只有他和薛晴两人，自己这么没有用，整个局面就只能靠薛晴一个人在撑了。
　　“我可能更适合在背后默默工作，社交什么的真的好麻烦啊……”
　　“我觉得我做不好……”
　　酒精上头，陈洛之把心底的那份无能为力全都倒了出来，声音都有几分茫然。
　　“江止宁你不知道，我们刚进到包间时，我都差点坐错座位，要不是我的带教及时拉了我一把……”
　　圆桌上主宾副宾等级分明，要不是他们来得早，进包间时还没什么人，陈洛之真不敢想这场合作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冒失无礼而死在襁褓中。
　　倾诉归倾诉，可是陈洛之心里清楚，想要走的更远，社交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应酬，酒局，台前幕后，他都得会。
　　鸿昌的评级从来看的都是综合实力，越往上走，为人处世的分寸，左右逢源的本事，早成了藏在能力背后的隐形指标。
　　比起一个能力拔尖却只会埋头苦干的人，上头的那些位置，似乎更愿意接纳一个能力过关，却能在人情世故里游刃有余的人。
　　陈洛之感觉这比自己接越级项目那会压力都大。
　　“江止宁，我是不是抱怨的太多了……”
　　“没有，陈洛之，我很愿意听你说这些。”
　　之前工作上遇到什么事，陈洛之总是自己一个人忙活，最后虽然解决了，但也耗费了大量时间精力。
　　江止宁有提出过可以帮忙，可陈洛之都婉拒了。
　　两人在工作上身份不对等，江止宁知道陈洛之不想仗着和自己的这层关系去搞什么特权。
　　可陈洛之在这件事上似乎相当敏感，下班后甚至不会和江止宁提起任何有关工作上的事情。
　　这次陈洛之难得主动提起，江止宁心里其实挺高兴，他至少清楚了陈洛之并不是完全抵触和他谈论工作。
　　“陈洛之，你第一次应酬，干嘛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从不会到会的过程也是需要时间的，别把自己逼那么急嗯？”
　　“可是，可是从小到大我真的很不擅长社交……”
　　说起这个陈洛之又有点难过，因为不擅长社交，所以他从小到大身边都没什么朋友。
　　上学时至少还有同学室友下课后一起吃个饭啥的，可一到放假期间大家基本上就没什么联系了，毕业后就更不用说了。
　　上班的第一年，他除了工作上会和同事交流，下班后就一个人待在出租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来西平后，如果不是阴差阳错遇见了江止宁，陈洛之毫不怀疑自己还会一直孤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