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明月高照(近代现代)——思风云起

分类:2026

作者:思风云起
更新:2026-04-06 19:39:48

  “我回家去!回宿舍!哪里不能去!”贺白被这话激到,迅速整理好情绪,整了整衣服,你能去的地方还挺多啊…贺白目露凶光,手慢慢的拽起来…
  “你…不要太过分!贺白!”发现不对的连逸然立马起身,做出防卫状。
  “现在能忘掉他吗?他都不联系你,在乎你的人是我!你眼瞎啊!还是是那个竹马就是来拒绝我的借口吧了!真过分啊!好绝情的连少!”贺白叹了口气,放松下来,把连逸然推到墙边,对着脖子就是一口。
  “你…我…你故意的对不对…停…你弄疼我了…”连逸然反抗着,但手被固定在墙上动弹不得,脚也被画架卡的死死的。
  “对不起…我…冲动了…”贺白被反咬一口后清醒了许多,把头埋进连逸然的胸口。看来操之过急了。
  “我控制不住自己,最近有点疯,画画也没什么灵感,满脑子都是你…我…控制不住…我…讨厌你那个什么竹马,我有什么比不上他?老日历早该翻篇了,你为了他选了油画,但你勾引到我了,看不到你我就想你…我喜欢你!”
  “可我没勾引你!”连逸然打断贺白的话。
  “有!你身上的味道!让我神魂颠倒!我对这个味道没有抵抗力!”
  “这只是…”
  “不要拿洗衣粉敷衍搪塞!那不是洗衣粉的味道,我和你用一样的洗衣粉我会不知道吗!是你!身上!该死的!味道!”贺白一拳打在墙上,让自己冷静下来。
  画布在木架上绷得很紧。颜料很厚,厚到几乎要从边缘溢出来。远看是一片翻腾的金色麦田,近看却只是肆意涂抹的、黏稠的颜料。
  每一笔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刮刀留下的痕迹像是大地本身的沟壑。在画面的正中央,有一条细细的、几乎被汹涌笔触淹没的小路。它是用极淡的灰白色勾勒的,弯弯曲曲,像一道不易察觉的伤疤。
  画架旁,调色板已经干硬,凝固的颜料如同冷却的火山熔岩。一把沾着金黄与赭石的刮刀,被随意丢弃在沾染了各色斑点的旧亚麻布上。空气中,松节油与亚麻籽油的气味仍未散尽,浓烈得几乎呛人。
  这不像一幅完成的画,更像一个尚未愈合的现场。


第6章 旅游的那个吻
  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贺白穿着一件松垮的黑色丝绸睡衣,倚靠在浴室门口。一只手无意识地摆弄着无名指上的银戒,死死盯着浴室里那个模糊的人影。
  逸然正在淋浴,贺白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焦虑地咽了咽口水,随即仰头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试图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
  “下周,我家在海边有个局,我要去露个脸,你和我一起。”
  贺白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连逸然探出半个身子,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抗拒。
  “我……”
  他并不想去。自从接受了贺白的表白,或者说,自从被这只疯狗咬住之后,他的生活就彻底乱了套。每天不仅要应付贺白那无孔不入的粘人攻势,还要在课余时间疯狂练习画作,为了即将到来的青年美展做准备。
  他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是没有天赋的废物,证明自己留在美院不是靠贺白的施舍。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拒绝。
  上次因为拒绝陪他参加酒局,这人发疯一样把他摔在沙发上,咬得他浑身青紫,腰疼了好几天。此刻看着贺白那双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幽深的眼睛,连逸然本能地感到一阵战栗。
  “贺白,我最近真的很忙,美展的作品……”
  “我们可以去海边逛逛。”
  贺白直接打断了他的借口,大步走进浴室,将酒杯放在洗手台上,高大的身躯瞬间挡住了所有的光线。他伸手帮连逸然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语气却不容反驳,“画展的事不急,先陪我几天。”
  连逸然看着近在咫尺的胸膛,闻到了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水味,那是贺白特有的气息。
  “好!”
  连逸然妥协了。既然逃不掉,那就接受吧。反正包吃包住包玩,当个挂件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现在的贺白,对他还算温柔。
  两天后的酒局。
  巨大的别墅庄园里,贺白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手工西装,领带夹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他挽着连逸然的手,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疏离的社交微笑,走完过场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拉着连逸然往二楼的客房走。
  “下次定个小点的房间!”
  贺白一边走一边抱怨,顺手“砰”地一声关上门,甚至没等连逸然反应过来,就“咔哒”一声反锁了。
  他快步走到窗前,一把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帘。外面的阳光被彻底隔绝,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床头一盏昏黄的暖灯。
  今天的连逸然真好看。
  为了配合贺白,连逸然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贺白再也忍不住了。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连逸然按在门板上,双手撑在他耳边,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饥饿的野兽。
  “贺白……我……想抱着你……”
  这是连逸然第一次主动发出邀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大概是因为这酒太烈了,大概是因为贺白的眼神太灼热了。他觉得自己有点过分,第一次喝酒,有点不体面。
  但他确实喝多了。
  那杯香槟里不知道被谁下了料,又或者是贺白特意准备的,反正他现在头晕目眩,视线模糊。他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烫,急需一个冰块来降温。
  贺白发现的时候,连逸然已经有点站不稳了。他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贺白身上,脸红到耳根,眼尾泛红,泪眼汪汪,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他独自一人摇摇晃晃地走到阳台,显得楚楚可怜。
  “嗯……”
  贺白跟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原来……要灌酒啊。早说嘛。
  别墅多的是酒,贺白觉得自己找到了新大陆。他赶紧抱着满头大汗、嘴里还在胡言乱语的连逸然,生怕他跑了。
  “累吗?”
  贺白越抱越紧,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铁一样硬。连逸然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脑子更是迷迷糊糊的。
  突然,他哭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浸湿了贺白的肩头。
  这是……发酒疯了?
  贺白愣住了。还有人醉酒光啃人光哭的吗?这操作着实把贺白看呆了。他手忙脚乱地去擦他的眼泪,结果连逸然抓着他的手就是一口,力道大得差点咬破皮。
  “贺白……人呢!贺白……贺白……你人呢!”
  连逸然哭着喊他的名字,声音凄惨又无助。
  “我在呢,我在呢……”
  贺白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好笑。这小哭包,醉了比醒着可爱多了。
  “贺白……嗯……”
  连逸然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钻,像只求抚摸的小猫。
  贺白超级开心,终于把这家伙彻底收服了。虽然手段有点不光彩,但结果是好的。
  “饿了。”
  第二天早上,浑身酸痛的连逸然推醒身边的人,嗓子干得冒烟。
  他有点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了,只记得自己好像哭了,还咬了人?
  贺白睁开眼,他把早就准备好的休闲装扔给床上的连逸然,自己则快速整理好着装,然后拿起桌上的防晒霜。
  “海南晒,我可不要一个紫米糕。”
  贺白挤出白色的乳液,细心地涂在连逸然裸露的胳膊和脸上,甚至还帮他涂了唇膏。
  “吃米粉吧,来都来了,不吃点特色?”
  连逸然扶着腰坐起来,踉跄了几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抱怨道:“下次温柔一点!”
  “遵命,连少。”
  贺白憋着笑,伸手去扶他,“不过昨天是谁抱着我不撒手…”
  “你胡说!”
  连逸然的脸瞬间红透了,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走出了酒店。
  海边的空气清新得让人心旷神怡。连逸然坐在奔驰的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棕榈树,心情也好了不少。
  刚下车,一个穿着沙滩裙的女生红着脸掏出手机,鼓起勇气走到贺白面前:“那个……能加个联系方式吗?我是美院的学妹……”
  贺白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把手插进口袋,拉着连逸然就走。
  “贺公子真受欢迎呢。”
  连逸然幸灾乐祸地打趣着,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哇!另一个更帅耶……”
  周围响起一阵轻轻的呼声。几个女生指着连逸然窃窃私语。
  听到女生们起哄,连逸然脸瞬间变红,下意识地往贺白身后躲了躲。
  “更帅的连少!”
  贺白突然出现在连逸然身后,伸手推了一下他的后背,把他推到众人面前,“看清楚了,名草有主了。”
  两人找了一家当地最有名的米粉店,坐在路边的小摊上,吃着加了酸笋和辣椒的海鲜粉。
  饭后,他们在海边的集市上闲逛。贺白给连逸然买了一个贝壳做的风铃,连逸然则给贺白挑了一块丑丑的石头。
  “这个像你。”连逸然一本正经地说。
  “你才像石头!你全家都像石头!”
  贺白气笑了,作势要打他,却被连逸然灵活地躲开了。
  两人在海滩边悠然地漫步,也一起玩了几个海上项目。连逸然死活不肯玩冲浪,被贺白硬生生拖上了快艇。海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笑声在海面上回荡。
  天色渐暗。
  两人回到了贺白预定的私人沙滩。这里远离游客,安静得只能听到海浪声。
  “你把这个带上。”
  贺白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块银色的腕表。
  “送你呗,情侣款。”
  贺白把表戴在连逸然手腕上,“你为什么接受我?”贺白突然发问,眼神认真得有些可怕。他看着连逸然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一丝欺骗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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