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生(玄幻灵异)——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4-05 08:25:12

  “怕你伤心。”宛清很轻微的扬了扬嘴角。
  严桁感觉自己的脑子被拢住了。他一瞬间有点发晕,恍惚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易感期已经结束了。
  飞船外传来“噔”的一声,随后是舱门开启的气压声,宛清松开扣带,背起包起身往外走。
  太空往返基地,根据国家方向分流的岔路口,宛清顿了一顿,转头看了一眼。
  学生们来来往往,那几乎是非常轻微的一眼,严桁甚至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在看自己,但他敏锐的察觉到那一眼里有情绪。
  是一种不舍?悲哀?甚至是怜悯?
  太复杂,他分不清楚。然而也就到此为止了,宛清利落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巨大的玻璃幕墙外,久违的天空一望无际。
  严桁低头,转向指示牌指示的另一边,然而走了没两步,两个身着刑警制服的男人拦在了他身前,拿着的是一副雪亮的手铐。
  “小河区,严桁?”
  -
  斯兰德,雪山下的农牧小镇,出名的除了滑雪旺季的旅游业,就只剩一个相对大多数国家来说都相当宽松的枪支管制条例。
  这儿有跟全球最专业的靶场和教练。
  远处就是雪山,蓝天之下,一个挺拔瘦削的身影正站在木栏外,举着手枪,脊背笔直。
  “砰!”“砰!”“砰!”
  活动靶,三发全中,一边的教练忙带着毛巾上来。拿枪的人垂下手,摘掉耳罩侧过脸,露出那张雪白的面孔。
  是宛清。
  雪山下的天气晴朗,空气似乎都澄透清明,耀眼明亮的太阳光下,他的眼睛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蓝色。
  “Luo,消息说今天先生会来……”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原本正在处理弹匣的教练也忍不住顿了顿,然而眼前人听见他的话后转回了头,露出戴着滞留泵的侧颈:“我知道了。”
  “您要不要做什么准备?”
  “准备见他吗?”宛清带点讽刺的笑了一下,教练看着那张脸,不敢再说话。十六岁。教练想,还是太年轻,太小了。
  那位先生多少岁了?身为他的父亲,权力在握,位置议长,有四十了吗?
  他不再说话,只安静的装配弹匣供对方一枪接一枪的射击。硝烟味四散,重新戴起耳罩的宛清一声不吭,再次抬手开枪。
  连续的枪声下,他漠然的想到那个词,准备?
  那股熟悉的信息素与威压出现的一瞬间,宛清喉口涌起一股血味,他闭了闭眼,想确实是得准备。
  脚步声停在身后,宛清利落转身,一手把枪压在桌上,一手摘下半边耳罩。
  他露出一个异常漂亮的笑,在那张本来就惊艳的少年面孔上几乎是漂亮的带点邪气:
  “好久不见,父亲。”
  西装革履的男人看着他。
  -
  俱乐部里自带的休息室。宛清无聊的敲着国际象棋的棋子玩,听着门外的电话声。
  男人带着的几个保镖都守在门口,他现在的身份,说保镖不如说护卫更合适。宛清想。那些人看似只是跟着领导,实际上肯定被下了命令盯住这个休息室不许自己出去。
  宛清盯着自己的指关节,他心情躁动不安,抬手凑在鼻尖轻轻蹭闻了一下,却没闻到那股青苹果味。
  早散完了。早知道该问严桁是哪里买的,什么牌子的。
  但有什么意义?
  电话声停了,门外响起脚步声,保镖们纷纷立正,打开门送男人进来。宛清懒懒一抬眼,对上那高高在上的男人的眼睛:“这么忙也要来看我吗。”
  “生气了吗?”男人低头看他,“小宛清?”
  -
  威压来的那一刻腺体猝然发痛,放射状的痛感连着后颈到脑后都仿佛被人碾了。宛清坐都坐不稳猝然倒地,狼狈踉跄的趴摔在地上。木地板倒是不冰凉,可那缓缓弯腰伸手掐住他下巴逼他抬起脸的人声音却如刀刃:
  “我听说你在星校交到好朋友了,对吗?”
  跪在地板上,脊背绷的生硬,信息素袭来的瞬间宛清神经剧痛。他漂亮的面目呆滞着,向来锋利的眼睛此刻目光涣散,甚至因为疼痛挂上了生理性的眼泪。一只手轻轻抹掉那滴水,扶起他的侧脸。
  “看看。”梅里克带点心疼的皱起眉,“怎么都哭了。”
  这位经常出现在新闻节目里的议长先生弯下腰,凑近了少年润白的颈侧,滞留泵被撕开,闻到那股和自己近似的信息素味时,男人满足的吸了口气。
  宛清神智涣散。他被男人抬起下巴,先是轻轻的扒开眼皮,蓝色的虹膜底层,却因为表层覆盖着一层黑色素在室内光线下总是淡淡的棕色。捏着眼睑的男人不知道想到什么,手指往下。
  顺着眉心,鼻梁,上唇。男人用力的碾上唇珠鼓起的弧度,唇肉受到挤压泛白,他顺着下唇抵开了跪着的人的牙关。
  舌缝,舌尖,齿列。明显的伸入与异物感,就像私人物品那样被迫接受着男人一个个检查。他指腹上甚至留下凹齿的印痕。确保每一样都是自己认可的样子,男人抽出手来,轻轻舔了舔沾着湿润口水的手指。
  威压撤去。宛清踉跄摔地,又死死撑着爬起来。他手指紧紧绷着贴在身侧,几乎是要掐进掌心,直直注视着沙发上的人。
  “生什么气?”沙发上的家伙好整以暇,显然是对检查结果非常满意,“什么也没变嘛小宛清。”
  “和爸爸像有什么不好?”


第11章
  去死……去死……
  漆黑昏暗的壁橱角落。宛清安静的喘着气,大脑剧烈疼痛之际,他想着妈妈你在哪。
  救救我吧妈妈。
  耳鸣让他的听觉模糊,然而梅里克的声音还在背景里响动:“为什么他会有室友?”
  他在和人说话。宛清仰了仰头,虚弱的叹了口气。
  对啊。为什么他会有室友。
  小严桁,他面无表情的想,现在在干嘛。
  -
  “名字。”
  “严桁”
  “登记地。”
  “小河区。”
  “监护人。”
  雪亮灯光下的男生一动不动,听到这个问题时似乎有意顿了顿:
  “我是孤儿,归政府管。”
  “根据我们得到的资料。”一脸正色的男人翻了翻手头的材料,“你在发回家的信里说你有一个姐姐?”
  “……”
  “她叫什么名字。”
  男生迟迟没说话,做笔录的警察紧紧盯着他面孔,试图在那安静的表情里找出点异样。
  “……小浔。”
  “什么?”
  “她就叫小浔。”
  “姓氏呢?”警察不解的问。
  “我们都是孤儿,警官,”严桁看着面前面目严肃的大人,“孤儿哪有姓氏?”
  -
  被送进临时看守所的时候严桁一言不发。对于金和艾略特相关的询问他统一表示不清楚不知道。铁门关上的时候他仰头靠在墙壁上,想着下一轮提问怎么办。
  金和艾略特是他杀的。其实承认也没关系。他是未成年,贫民窟又犯罪事件频发,流浪儿们没人会为他们的死讨公道,这案子没油水,送他进少管所还管饭呢起码。
  但他答应了要去找宛清。
  起码短期内他不能被这件事困住,天知道贫民窟每天饿死打死那么多人那两具尸体是怎么被人发现还认出来的。严桁面无表情,脑海里出现个模糊的女生面孔。
  小浔不突出,不优越,或许这样才能在贫民窟身为一个女孩无人知晓的活下来,她把还在七八岁的严桁从垃圾堆里捞出来,提着后领带回小仓库。
  某个神秘的项目来选人那天,小浔就像提前知道什么一样坐在餐桌边搅着咖啡,说你得去。
  “但他们看上的是金和艾略特。”
  “你得去。”
  “我才分化没多久。”
  “你得去。”
  “我……”
  “去,小严。”小浔看他一眼,“不去你会后悔的。”
  严桁不再吭声。小浔设了局让他们出现在筛选教官的视野里。得知教官在他和金还有艾略特之间犹豫的时候,小浔给了他一把刀。
  “记得把脸毁掉。”悠哉的女孩说。
  刀刃扎进人体,把当初趁自己年纪小就把自己踢进河里的家伙一刀刀扎透变成烂肉的时候,严桁第一次从神经伸出冒出一股兴奋的颤栗。分化后属于alpha暴力的那一面才真正露出苗头,他数不清自己扎了多少刀,最后把人踢进工业区的污水河里。
  有些工厂会在河里排含酸的废水,小小的严桁想,但泡烂了也无所谓。
  金和艾略特死了,小浔也失踪了。去飞船那一天,严桁穿着崭新的星校制服,回头最后望一眼安静平和的机场,身后空无一人。
  他回头往前走。
  -
  “根据您的吩咐,宛清腺体里的增稳剂已经是特制的了。正常范围内没有alpha受得了,只有您的信息素能让他疼痛。”
  “那他怎么有室友?”
  “可能一直戴着止咬器的缘故?是遵循您的吩咐……”
  整齐光亮的办公室,科研人员紧张的回答问题,好不容易被从壁橱里放出来的宛清被叫来对峙,研究员有点害怕的看向他。
  不管怎么说处在他身边的alpha都会在一段时间内不适进而出现严重的不良反应乃至恶果,不离开就是死,然而看着资料上的名字——严桁,甚至到学期末都还评在A级的alpha,梅里克的目光逐渐转向宛清。
  “你帮他了?”
  宛清没说话。研究员见他沉默,心下不好的叹了口气。梅里克没说话,安静片刻,他突然感到有趣似的笑了一声。
  “你出去吧。”他对研究员说,继而站起了身。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宛清沉默着靠在沙发上,男人一步一步走来,影子覆盖了他单薄的身体。
  “战术成绩相似,射击成绩也相似,连综合排名都是先后。”梅里克低头看着他,“你不会还觉得能找人代替你吧。”
  “我留你下来,”男人伸手拂过他面颊,微微抬起,逼的那双泛蓝的眼睛看向他,“是因为你是唯一的alpha,宛清。”
  “你妈妈是个没什么用的女人。”梅里克的声音很冷漠,“她唯一的优点是把你生成了alpha。”
  就像神经被刺痛。宛清双眼猛地睁大了,他猝然暴起要去扼梅里克咽喉,却被梅里克先压了压眉,威压释出,腺体瞬时剧痛,宛清顿时面无血色,猛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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