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养的崽怎么可能是反派(穿越重生)——春山负月

分类:2026

作者:春山负月
更新:2026-04-05 08:14:48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露出来的半张脸通红,连呼出的气流都是滚烫的。
  宋南出意识到不对,变回人形将他翻了个身,皱眉按住他的手腕,将一缕灵力送入许陵光体内细细探查。
  破碎的内府之中,仅存的灵力乱窜,冲击着本就已经非常脆弱的五脏六腑。
  若是继续放任不管下去,不出两个月,许陵光就会死。


第12章 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呢
  许陵光大概活不过两个月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宋南出陷入怔愣,沉默地垂眸看着许陵光。
  昏迷的人眉头紧皱着,应该感到了内脏被冲击的疼痛,呼吸声发沉。
  然而在这之前,他身上看不出来半点将死之人的征兆。
  就在昨晚,发酒疯的许陵光还在说,以后他就是哀牢山的山大王,要把哀牢山做大做强,变成全修真界最热门的旅游景点,来参观的人都要找他买门票。
  他听不懂什么旅游景点和门票,当时只觉得眼前的人和从前的确不是一个,那个阴险狡诈、令人厌恶的青羽宗宗主,逐渐被眼前笑容纯粹、浑身上下仿佛笼罩着光彩的青年所取代。
  甚至会让他假设,如果当初将他们带回青羽宗的人是眼前模样,或许青羽宗和他们都不至于走到如此地步。
  然而转瞬他就清醒过来,这些假设太过虚无,眼前的人再无害,但说不定哪一日就恢复了记忆,他们依旧会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与其日后平添烦忧,不如如今保持距离,早做取舍。
  郁筠和周扶婴应当也是同样的想法。
  但无论何种情形,他确实都没有再想过许陵光死。
  可现在许陵光却当真要死了。
  宋南出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不能说是难过,更多是遗憾。
  这座辛辛苦苦搭建的简陋木屋,许陵光似乎住不了多久,就要荒废了。
  宋南出抿唇,沉默许久,终于拿出一粒丹药喂给他。
  丹药入口化作精纯的灵力,逐渐抚平了内府遭受冲击带来的痛楚,许陵光的神色变得安宁,呼吸再度绵长起来。
  宋南出出了木屋,拿出传讯符给郁筠周扶婴传信。
  他的身体依旧没有完全恢复,但经过一个月的调理,他已经习惯了如今的样子,而他其实隐隐约约有些感觉,这一次虚弱期将会是他的机会——他或许要开始第二次蜕皮了。
  在第二次蜕皮之前,他必须要寻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不可能再在这里待太久。
  *
  许陵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他浑身上下湿哒哒黏腻腻,四肢也透着酸软无力,有些困难地撑着胳膊坐起来,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吊在房梁上的宋南出:“那灵酒不会有问题吧,怎么后劲这么大啊?”
  他现在头晕眼花还有点想吐。
  不会是喝到假酒了吧?
  宋南出看着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
  迟疑许久,最后只说:“你身体本来就虚,这段时间又太过劳累了,病症才爆发出来,跟灵酒无关。”
  “好吧,”许陵光撇撇嘴,晕头晃脑之中忽然想起来昨天捉回来的野鸡还没安置,晃了晃头爬起来,问宋南出:“我的鸡呢?我先去看看鸡。”
  因为太虚,他走路都有点发飘,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就扶着墙壁回头看宋南出,苦着脸说:“我怎么好像病得有点重?”
  宋南出拧着眉看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说:“你内府灵力乱窜,冲击到了五脏。”
  “听不懂,什么意思,很严重吗?”许陵光听得头昏脑涨,后知后觉地摸了摸额头,又说:“我好像在发烧。”
  宋南出从房梁上下来化作人形,扶住他说:“如果任由灵力冲击五脏,你的身体很快就会承受不住。”
  许陵光茫然地眨了下眼睛,消化了半天才隐隐约约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严重,但他听不懂什么灵力什么五脏,只能咕哝着抱怨:“你不能说直接一点?我听不懂。”
  他抬头看着宋南出,乌黑的眼睛茫然又可怜:“能治吗?会死吗?”
  宋南出同他对视,片刻移开眼睛:“会死。”
  许陵光:“……”
  过了许久,他“哦”了声,又叹了口气。
  宋南出暗中观察他,动了动嘴唇似想说什么,最后又没说。
  倒是许陵光默默地消化了一会儿,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又扶着墙顽强地站起来,问:“我的鸡在哪,我先去看看我的鸡,得给它们喂点食水。”
  宋南出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能惦记着两只野鸡,一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他将人拉住,看着许陵光的眼睛,重复道:“你病的很严重,会死,最多只剩下两个月可活。”
  许陵光睁大了眼睛看回去,神色无辜:“是啊,但就算明天就死,今天也还得吃饭啊,我想吃鸡蛋。”
  宋南出顿时生出一股无力感,松开手。
  许陵光踩着云一样摇摇摆摆地去找自己的鸡。
  他很快在树下找到了两只野鸡,鸡爪仍然被捆着,就扔在院子里的大树下。被捆了一晚上没喂食水,那两只鸡大概是饿了,正拼命伸长脖子啄地上的草。
  许陵光心疼坏了,连忙把野鸡抱起来,松了绳子放进提前准备好的鸡笼里,又把昨天的剩饭端过来喂鸡。
  两只野鸡看到了吃的,精神顿时抖擞起来。
  许陵光就蹲在鸡笼外面看它们啄食,津津有味,布满病容的脸上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宋南出盯着他看了许久,忍不住问:“你不怕死吗?”
  许陵光奇怪看他一眼:“谁能不怕死,但如果真要死,怕也没有用啊。”
  他专心致志看了一会儿鸡啄米,慢吞吞地站起来:“而且不是还有两个月嘛,做人不要那么悲观,等我抽空下山去找大夫看看,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呢。”
  他是觉得老天爷都让自己穿越了,总不能穿过来啥事没干没俩月就挂了吧?
  那也太闲得慌了。
  说不定还有机会抢救一下。
  宋南出被他的盲目乐观所震撼,沉默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从怀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交给他:“这是青羽宗最为基础的心法,你照着上面重头修炼,若能控制体内乱窜的灵力,或许死的不会那么快。”
  许陵光诧异,接过册子,咕哝道:“有办法你不早说,故意吓唬我?”
  但他快速翻了几页之后又抬起头来,五官皱成一团,非常痛苦地说:“拆开来我能认得字,但合一起我一个都看不懂。”
  并回忆起了高中时被文言文支配的恐惧。
  宋南出:“……”
  失忆还会让人变蠢吗?


第13章 “以后就剩下我们相依为命了。”
  宋南出心里冒出疑惑,但转而又想起许陵光在做青羽宗宗主之前资质确实平平,光是引气筑基就花了几十年又不觉得奇怪了,只能耐着性子说:“我马上要离开哀牢山了,离开之前我可以带你几次,学不学得会全看你自己。”
  许陵光点头如捣蒜:“好好好,你先教教我。”
  接着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诧异道:“你要走了啊?”相处了这么久,他其实还挺喜欢宋南出的,就算不能师慈徒孝,大家交个朋友也不错啊。
  而且宋南出要是走了,这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许陵光并不善于掩藏情绪,他眼中带出一丝不舍:“你的身体不是还没养好吗?”
  “已经差不多了,而且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宋南出倒是迫切地想早些离开,斩断这一个月来不该生出的情谊,他冷静地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许陵光叹口气,说:“也是。”
  他垂头耷脑了一会儿,又振作起来,拉着宋南出说:“那你抓紧时间教教我这个要怎么练,不然下次你来看我,我可能已经凉透了。”
  宋南出动动嘴,想说自己不会再来,但在许陵光的注视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瘫着一张脸说:“你盘腿坐下,我先替你疏导灵力。”
  许陵光依言盘膝坐下,见宋南出在自己对面坐下,有点紧张无措地问:“我还要做什么?”
  “伸手,掌心向上。”
  许陵光乖乖伸出手,就在宋南出要与他合掌时,他“嗖”地一下又把手收了回去,攥着拳头期期艾艾地问:“会痛吗?我、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宋南出:“……”
  “没有,伸手。”
  “哦。”许陵光笑了下,视死如归地伸出手掌,闭上眼睛。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股凉而轻柔的灵力从掌心出发,顺着他的灵脉缓慢运行,逐渐抚平了身体内部的隐痛。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许陵光甚至感觉头脑都清明了一些。
  他悄悄睁开一只眼打量宋南出,宋南出察觉,皱眉训斥:“闭眼,静心,注意感受我的灵力如何运转。”
  “哦。”许陵光连忙闭上眼,心里不满嘀嘀咕咕,到底谁是师父谁是徒弟?
  但眼下有求于人,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就不同宋南出计较了。
  宋南出费力替许陵光将体内混乱的灵力疏导顺畅,等结束之时,他鬓角都微微冒了汗,原本休养得还算不错的身体隐约又泛起虚弱感。
  反观许陵光,高热退了,脸色恢复正常,整个人惊喜不已,看起来似乎想立刻下地蹦跶几下。
  要是周扶婴知晓,少不了要嘲笑他几句。
  用灵力替人疏导灵脉对于双方而言都是非常危险的事,许陵光是失忆不知其中危险,而他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但凡许陵光有丝毫异心,这个时候可以轻而易举地暗算重创他。
  但他最后还是如此做了。
  宋南出恹恹垂下眼,耐着性子又将功法修炼的要点掰碎了同许陵光讲了一遍,之后也不管他听没听懂,就变回了原形,缓慢地顺着柱子爬到了房梁上,一副不想再搭理许陵光的模样。
  许陵光识趣地没再吵他,而是沉下心来钻研宋南出教给他的修炼法诀。
  事实证明他这具身体原本确实是个大佬,他按照宋南出所说,尝试着让体内变得温驯许多的灵力缓慢运转起来,竟然真的成功了。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无法用准确的言语描述,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懂。
  开了个好头,许陵光找到了信心,沉下心神继续运转灵力。
  ……
  因为开始修炼功法的缘故,许陵光感觉身体素质比之前好了很多,连走路都轻盈了。
  虽然宋南出说这只是缓解了他的痛苦,治标不治本,他还是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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