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养的崽怎么可能是反派(穿越重生)——春山负月

分类:2026

作者:春山负月
更新:2026-04-05 08:14:48

  因此在他看来,现在这样是再寻常不过了。
  自然也没有意识到其中的暧.昧。
  他径自去查看郁筠的情形,见郁筠虚弱地睁开眼,一边查看她的伤势一边问:“感觉怎么样?”
  郁筠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怎么是你?”
  说着她转头打量四周,是全然陌生的地方,于是愈发疑惑。
  她最后的记忆里,是她的手穿过了淮安郡主的胸腔,而躲在淮安郡主身后的郁铣,一掌朝她重重打来。
  她知道自己一击不成,已经做好了殒命的准备,结果聂玉芹却不知道忽然从哪里冒了出来……
  再之后,她就失去了意识,什么也不知道了。
  想到这里,她看了不远处的聂玉芹一眼。
  聂玉芹就顾不上想别的了,连忙过来蹲在床边,巴巴看着她。
  郁筠转过脸,尝试撑着手肘从床上坐起来,但她的身体太过虚弱,而左手更是已经石化不如从前灵活,一动之下身体失去往一旁歪去,要不是许陵光眼疾手快将人拉住,她估计会摔下床去。
  “你身上的伤很严重,需要卧床休养一段时间,这期间最好不要乱动。”
  郁筠却没有应他的话,而是抬起左手,愣愣看着。
  显然她已经意识到了身体的异样。
  聂玉芹怕她难过,不太熟练地安慰:“你别怕,实在不行,我带你回去找我爹,我爹这些年藏了不少天材地宝,说不定有办法救你。”
  但郁筠却摇头,说:“魂珠碎了,我活不久了。”
  “我这伤要养多久能好?”
  这后半句话却是问得许陵光。
  许陵光说:“你按时服用丹药,每隔三日再浸泡药汤,身上皮肉伤半个月能好得差不多。不过你体内的魂珠开裂,还有内府也有暗伤,还得另外想办法慢慢调养。”
  郁筠缓缓活动自己已经不太灵活的左手,尝试从指尖调出傀儡丝,却十分困难。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眉眼间蕴着一股戾气:“半个月太久了,我怕来不及。”
  她没有说什么来不及,但许陵光却隐隐约约猜到一些。
  想了想,还是问道:“另外半颗魂珠,是不是在郁铣那?”
  郁筠看了他一眼,似乎意外他猜到这个。
  不过片刻后却摇摇头:“我一开始也以为魂珠在郁铣那里,不过在他将淮安郡主抓来挡下我的致命一击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猜错了,魂珠不在他那里,在淮安郡主体内。”
  许陵光也没有想到这个转折,有些想不通:“你体内的魂珠不同凡响,郁铣应该也是知道的,他能舍得让出去?”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听说早年淮安郡主身体虚弱,一直靠天材地宝养着。和他成婚之后身体才逐渐康健起来。她好好活着,能为郁铣带来的利益更多,我早就该想到的。”
  她一直以为郁铣骗走了母亲的魂珠,是怕母亲妖族的身份会拖累他的前程,又或者是他自己想要不老不死,只是没想到真相更加令人嘲讽。
  他费尽心思演了一场戏,从自己的结发妻子那里骗走了魂珠,眼睁睁看着她变成一尊石像,然后将魂珠送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想到当初让自己好好活着不要恨的母亲,郁筠竟扯着唇笑了下。
  若是母亲知道真相,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再说出这样的话来。


第421章 但现在……他心里装着好大一只鬼呢。
  许陵光见郁筠眉眼间戾气愈发浓郁,也不由叹了口气:“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郁筠沉默片刻,问:“现在外面应该在搜捕我吧?”
  聂玉芹点点头:“城中已经戒严了,到处都是金鳞卫。要不是许陵光将我们带回来,我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郁筠道:“我留在这里,迟早会拖累你们,明天一早我就离开。”
  许陵光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你现在这样,能去哪里?一旦露出踪迹就是主动去送死。”
  郁筠微微抿唇,并不言语。
  许陵光所说她并非不知道,只是她并不愿意因此拖累了旁人,若是从前师徒二人各怀鬼胎也就罢了,她并不介意和许陵光互相利用。
  但如今她看得分明,许陵光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人。
  他是真心想帮她。
  可郁筠这些年见识许多人心险恶,她擅长伪装能游刃有余地处理四面八方涌来的恶意,却不敢轻易接受一份带着真心的好。
  一如聂玉芹,一如现在的许陵光。
  郁筠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并没有因为许陵光的话有丝毫动摇,下颌紧绷出一个倔强的弧度,道:“我一个人去送死,总好过大家一起死。”
  说完之后她就勉强撑着身体盘坐起来,开始运功打坐。
  显然是想要趁着这一.夜的工夫尽快恢复,然后好独自离开。
  聂玉芹在旁边急得团团转,脸都涨红了。他跟着郁筠这么久,已经十分清楚她的性格。
  郁筠生了一副温婉柔和的相貌,又时常刻意伪装出一副柔弱温良的模样,总给人一种她十分好说话的感觉,但实际上她的性子十分倔强,认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思来想去,也想不出好主意劝她,最后往床边一坐,说:“你若是要走,我也一起,你休想甩开我。”
  郁筠侧脸看了他一眼,微微抿了下唇。
  聂玉芹瞪大了眼睛跟她对视。
  许陵光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最后开口道:“你安心留在这里就是,连累不了我们。要真是出了事,兰涧说有办法应付。”
  聂玉芹一听,恍惚想起来这里是千金楼。
  他在扶风城待了这么久,自然对千金楼不陌生,对千金楼背后的主人更是如雷贯耳。
  他后知后觉地问许陵光:“是哦,你跟千金楼的人有关系?”
  不然这个时候,千金楼不可能会冒着风险收留他们。
  正在调息的郁筠听见这话睁开眼睛打量四周,有掩饰不住的惊诧:“我们现在在千金楼?”
  聂玉芹点头,看向许陵光。
  巴巴等着答案的样子倒是跟暮云很像。
  许陵光见这两人齐齐看向自己,带着征询的意味看了旁边的兰涧一眼,很有点狐假虎威的感觉。
  兰涧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点头。
  许陵光就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介绍道:“之前忘了给你们介绍,兰涧就是千金楼的主人,所以你们可以放心住在这里。等郁筠的伤好一些了,我再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找一个别的地方安顿。”
  聂玉芹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明白他的话,脸上是大写的疑惑。
  郁筠也难得露出了些许茫然之色。
  重雪他们是见过的,当时在奉灵城便知道对方修为高深身份不凡,只是千金楼主人?
  过了许久,聂玉芹才喃喃说:“如果是千金楼主人,那确实不用担心郡主府来找麻烦。”
  就他听到的有关千金楼主人的传闻,别说是郡主府的人了,就是西相王亲自来,估计都不管用。
  郁筠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在得意洋洋的许凌光和一脸平静的兰涧之间转了转,又收了回去。
  许陵光道:“这下安心了吧,好好养伤,别再想幺蛾子了。要是心里过意不去,等你伤势养好了再想办法报答我就是,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郁筠这一次没有再坚持,她略微迟疑后,低低“嗯”了一声。
  见她终于想通了,许陵光又留下了丹药,让她自己按时服用,然后才跟兰涧一道离开。
  回房间的路上,许陵光偏着头一个劲儿地看兰涧。
  目光十分热切直白。
  兰涧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耳尖都烫了起来,终于忍不住低声问:“总看我做什么?”
  许陵光直白而坦诚地说:“认识你真好。”
  “要不是你这么厉害,就算我再不忍心,也不敢带他们回来。”
  毕竟自身都难保了,想帮别人也实在有心无力。
  不像现在,他抱上了兰涧这条粗壮的金大.腿,竟然也有余力可以帮帮别人了。
  知道自己身后还有靠山,做什么事情都更有底气,这种感觉很好,也让人着迷上瘾。
  以至于许陵光看着兰涧时,都觉得他身上的光芒似乎更耀眼了一些。
  那是金大腿散发出的金光!
  兰涧被他言语中直白的欢喜弄得愈发羞赧,耳尖的滚烫一直烧到心口,他感觉喉咙有些焦渴,用力地吞咽了一下,才有些不自然地开口:“我觉得认识你也、也很好。”
  认识许陵光之前,他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许陵光心念一动,不由看向他,兰涧犹豫了一下,这次没有避开他的目光,而是迎着他的目光对视。
  两人目光相接,像黏稠的糖丝缠绕在一起。
  连空气中都散发出黏腻而香甜的气味。
  最后不知道是谁先移开了目光,许陵光心脏怦怦跳,忍着伸手揉一揉耳朵的冲动,结结巴巴地说:“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兰涧有点遗憾,感觉心口像是有一根毛茸茸的尾巴在逗弄着,总有那么一股不上不下的痒意。
  只是他到底年轻缺少经验,不知该如何缓解,只能暂时压下了这股异样的感觉,轻轻应了一声。
  等回了房间准备就寝时,许陵光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
  今晚他要跟兰涧一起睡。
  要是以前就算了,他心里没鬼,一起睡就一起睡了。
  但现在……他心里装着好大一只鬼呢。
  许陵光看看这里摸摸那里,磨磨蹭蹭不敢上.床,时不时偷偷留意一下兰涧的动静,想着他怎么还不上.床。
  兰涧同样在研究面前的茶壶,一脸认真,没有要上.床睡觉的意思。
  许陵光磨蹭了很久,到底定力不足,硬着头皮宽了外袍爬上.床,在里侧躺下,又将被子拉上来挡住大半张脸,闷声闷气地说:“我睡了,你也早点睡。”
  兰涧站在床边闷不吭声地宽衣解带,在许陵光的余光里动作略有些僵硬地在床榻外侧躺下来。
  缓了片刻之后,他试探地伸出手抓了许陵光的右手。
  两只手骤然相握,又是这样暧.昧的地点和姿势,两人心跳都不由快了一拍。
  “万一你入梦,这样我就可以跟你一起入梦。”
  兰涧有些心虚地解释了一句,只是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于是又紧紧闭上了嘴。
  从两个人手握在一起后,许陵光脑子里就塞满了五颜六色的烟花,此时那些烟花炸开,变成一颗颗火星,烧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自然也就无从注意到兰涧的异样。
  他稀里糊涂地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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