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养的崽怎么可能是反派(穿越重生)——春山负月

分类:2026

作者:春山负月
更新:2026-04-05 08:14:48

  这鵸鵌显然不老实,很会看人下菜碟,虽然眼下看起来又怂又可怜,但这是因为它意识到自己不是兰涧的对手,所以才做小伏低。
  但凡实力不如它,它肯定不是现在的态度。
  许陵光的问题直指核心,鵸鵌小小声说:“我换尾羽的时候心情不太好,一生气就……就……”
  “就什么?”
  许陵光听不得它支支吾吾浪费时间,拿出一把药材就往丹炉里扔。
  煮沸的丹炉在加入药材之后顿时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沸腾滚烫的药汁从丹炉边缘飞溅出来。
  鵸鵌被吓得一个激灵,不敢再磨蹭,语速飞快道:“我就踹了那个藤蔓两脚!”
  “那个藤蔓这么多年都杵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看着结实得很,谁知道我就轻轻踹了两脚,它、它就断了!”
  “断了之后,我才发现那藤蔓一头还裹着一团东西……”
  鵸鵌嗫嚅道:“我本来是想看看能不能抢救一下,谁知道一靠过去,那团东西就自己跑出来了。”
  说到这里,鵸鵌又开始磨磨蹭蹭,试图拖延时间。
  “然后呢?”许陵光指了指丹炉,示意它老实一点。
  鵸鵌不情愿地说:“我在这里守了一百多年了,每天就只有鱼吃,吃的都快要吐了。当时那团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它闻起来很香,比肉还香,我一时没有经住诱惑,就、就——”
  “就吃了?”
  许陵光补全了它没敢说完的话,焦躁地在原地踱了两圈。
  鵸鵌小媳妇状点头。
  它不甘心地辩解道:“我也不是故意吃的,而且吃完之后我的两颗头就变成现在这样了,经常不听使唤!我也没得什么便宜啊。”
  现在想想,它还觉得自己很亏呢。
  许陵光按了按眉心,看向兰涧:“你说现在把它宰了,还能把混沌之炁从它肚子里掏出来吗?”
  鵸鵌一听就跳了起来,两只翅膀抱着自己,战战兢兢道:“我都吃了好几年了,早都消化掉了,你就是杀了我也来不及了!”
  它眼珠拼命转动,大叫道:“而且留着我还有用呢,下一个十年快到了,我还得去换尾羽。要、要是没有我定期去换尾羽,那个麒麟卵早就坏死了!”
  许陵光本来就是随口一说吓唬它,见它吓得战战兢兢,确定它确实都交代完了,这才眉头紧锁着看向兰涧。
  混沌之炁要是这被鵸鵌吃了,他们就是杀了鵸鵌也回天乏术。
  兰涧见他满脸愁苦,缓缓道:“混沌之炁是混沌自天地诞生时的本初之炁,小小鵸鵌,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吞下它。”
  许陵光一愣:“所以混沌之炁真的还有可能在鵸鵌肚子里?”
  他立刻看向鵸鵌瘪瘪的肚子。
  鵸鵌惊恐地趴在地上,两只翅膀拼命遮住身体。
  “它刚才说,自吞下混沌之炁后,它的两颗头就不听使唤了。”
  许陵光回忆了一下,鵸鵌确实提过。
  他立刻明白了的兰涧意思:“你是说,它这两颗头是混沌……?”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兰涧说:“据说混沌初诞生时只是天地间的一团气,后来随着时间推移,它四处游历意识初开,才逐渐有了具体的形态。”
  混沌和其他诞生初始就有肉身的上古神族不一样,它的原形其实就是这一团看不见摸不着的本初之炁。
  所以鵸鵌虽然吞下了混沌之炁,但混沌却未必死了。
  兰涧忍着嫌弃,拎起鵸鵌耷拉着另外两颗头看了看。
  那两颗头跟死了一样吊在两边,软绵绵没什么力道。
  但是他之前是看见过这两颗头立起来活动的样子的。
  他扫了瑟瑟发抖的鵸鵌一眼,道:“让这两颗头动一动。”
  鵸鵌怕得要死,结结巴巴地说:“它、它们不听我的使唤,看心情才会动一动。”
  兰涧从两颗耷拉着的鸟头上没看出什么玄机,但他可以确定混沌之炁还在鵸鵌身上。
  他想了想便松了手,说:“先留着观察观察。”
  鵸鵌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的小命保住了,它谄媚地看着许陵光和兰涧说:“对对对,还是您英明,多观察观察,可千万不要错杀了无辜。”
  它要是长得体面一些,如此谄媚还算能拉一点好感。
  但这只鵸鵌实在算不上好看,它身上的羽毛也不知道是天生就焦黑,还是被火烧过一直没有恢复,反正看着十分磕碜。
  尾巴呢更是光秃秃一根毛都没有,此刻满脸谄媚地伸长脖子,黄色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看着就贼眉鼠眼不安好心。
  许陵光“嘶”了声,将它拎起来,扔进了丹炉里。


第305章 “怎么一点也不痛,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鵸鵌没想到自己都老实交代了,还要被如此残忍地活煮,顿时发出杀鸡一样的惨叫声:“你们怎么出尔反尔!”
  “小人!卑鄙!”
  “救命啊!有人滥杀无辜了!”
  许陵光:“……”
  他忍无可忍地施了个禁言术,堵住了鵸鵌不断发出尖叫的鸟嘴。
  鵸鵌没法出声,只能惊恐又愤怒地瞪着他。
  许陵光无语解释:“别叫了,这是助你尾羽尽快恢复的药汤,你多泡泡,尾羽也好早点长出来。”
  鵸鵌将信将疑,鸟头疯狂甩动,黄色的眼睛里全是疑问。
  许陵光看出它的意思,哼道:“骗你干嘛。”
  他往兰涧身边靠了靠,下巴一抬:“真要杀你还用得着我动手?”
  旁边的兰涧不由看向他,又冷冷看了一眼丹炉里泡成落汤鸡的鵸鵌。
  鵸鵌:“……”
  它用不算大的脑仁想了想,觉得许陵光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而且它在丹炉里都煮了这一会儿了,除了感觉有点烫,担心身上不多的羽毛会不会被烫掉外,其实……其实好像还有点舒服。
  鵸鵌发出呜呜嗯嗯地声音,极力用眼神传达“我不叫了”的意思。
  许陵光这才把禁言术解了。
  憋坏了的鵸鵌大喘一口气,然后才不情不愿地说:“那我暂时相信你好了。”
  又期期艾艾地问:“我这要煮多久啊?时间长了会不会把毛给煮掉了?”
  鵸鵌把沉到药汤底下的两颗头捞起来搭在丹炉边缘,又小心翼翼地拨了拨身上稀疏的羽毛,很是忧心忡忡地说:“我的毛本来就不多……”
  刚才就说过了,鵸鵌长得实在不太雅观。
  现在落汤鸡一样更是滑稽。
  许陵光好悬才憋住了笑,脸颊抽搐着背过身,对兰涧做了个非常扭曲的表情。
  兰涧垂眸和他对视。
  许陵光拼命眨眼,跟他传音:“你怎么不笑?”
  兰涧疑惑:“为什么要笑?”
  许陵光心想难道自己的笑点太低了?
  但是鵸鵌担心自己秃掉的样子真的很滑稽,他回头又看了眼,鵸鵌正试图用不算多的羽毛把裸露出来身体挡住。
  许陵光:“噗——”
  专心致志整理羽毛的鵸鵌抬起头,怀疑地看向他。
  “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它有点羞恼:“我以前毛很多的!都是被那个恶婆娘给拔了才变少的!”
  许陵光虽然对这只鵸鵌没有太多好感,但想想这鸟也怪可怜的,现在自己再嘲笑对方秃毛,那实在太残忍了,于是极力憋住了笑,一脸正经地和鵸鵌对视:“没有啊,我没笑,你肯定是听错了。”
  鵸鵌半信半疑,但它也找不出证据,只好悻悻作罢。
  许陵光看着它头顶露出来的一块肉色皮肤,不忍直视地说:“你多在这药汤里泡泡,每天泡够十个时辰,泡上十天半个月,羽毛会重新长出来的。”
  “真的?”
  要说刚才鵸鵌还怨气满腹,想着怎么找机会报复报复这两个胆敢欺辱自己的人,但眼下听许陵光说自己的毛还能长回来,报复什么的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它拼命伸长了脖子,迫切地希望得到许陵光的承诺:“真的能重新长出来吗?”
  它扑腾了一下翅膀:“以前我的羽毛可多了,尾羽也很漂亮,其他雌性追在我屁股后面跑我都不屑一顾!”
  大概是回忆起了从前的时光,鵸鵌露出一副怀念又感伤的模样。
  要不是许陵光看过鎏洙师父留下的信息,就要被骗了。
  他戳破了鵸鵌美好的幻想:“不对吧,鎏洙师父说你是被同族驱逐出来的,然后又打不过其他天敌,差点被吃了,她正好路过救下了你,才把你带回了茫崖。”
  鵸鵌:“……”
  它愤愤说:“那是它们嫉妒我!嫉妒!”
  “你懂什么叫嫉妒吗?”
  许陵光:“……”
  “我不懂。”
  鵸鵌的玻璃心彻底碎成渣渣,不想再和他说话了,它愤愤然转过身,继续小心翼翼地整理羽毛去了。
  鵸鵌自闭了,许陵光没了乐子,就拉着兰涧去了那片野湖。
  从鎏洙的手札里,他知道那片湖叫做雾隐湖,是鎏洙师父懒得取名,直接从雾隐流觞这个阵法中挑了两个字命名。
  手札上说,鎏洙这些年积攒的身家,除去维系麒麟卵和混沌之炁生存所需之外,其余都留在了雾隐湖的湖底。
  正好这个时候有空闲,许陵光便打算去看看。
  两人到了雾隐湖上,许陵光按照手札上所说的方法,依样画葫芦地画了一串符文。
  “起!”
  随着一声“起”,平静如同翠玉的湖面骤然掀起波澜,湖心有一圈一圈的涟漪荡开。
  许陵光略有些紧张地盯着湖面,先是看见一个小尖尖露出来,然后是其下连接的建筑,以及宽阔的土地……
  等湖面的波澜完全平息时,一座鱼形岛屿露了出来。
  岛屿面积并不算大,但其上房屋建筑一应俱全,看起来应该曾是鎏洙居住过的地方。
  鱼头部分是两层小楼以及往两侧延伸的走廊和房屋,鱼尾部分则是修炼的道场,许陵光看见鱼尾处有一个巨大的丹炉矗立,丹炉之中隐隐散发丹香。
  许陵光的目光完全被那个丹炉吸引,他提气上前,围着丹炉转了一圈,鼻头像小兽一样耸动着反复嗅闻:“好复杂的丹香,这里面至少也是八级丹。”
  他兴奋又紧张地揭开丹炉盖子,快速往里面瞥了一眼之后,立刻将盖子盖上了。
  之后整个人靠在丹炉上做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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