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养的崽怎么可能是反派(穿越重生)——春山负月

分类:2026

作者:春山负月
更新:2026-04-05 08:14:48

  蜃气比之前浓郁许多,许陵光一边确认方向一边前行,走得并不快。
  当他终于走出蜃气时,就看见重雪站在蜃气之外看过来。
  他的眼底有各种情绪沉淀,但最终只是深深看了许陵光一眼,说:“你回来晚了。”
  许陵光挠挠脸,咕哝说:“遇见了一点意外。”
  他大步走向重雪,走近了才发现他怀中还抱着只黑色的小崽,竟然是有虞。
  “有虞怎么了?”许陵光有点紧张地探头打量。
  他想到最后也没能跟那小小一团的幼崽告别,不由伸手摸了摸趴伏在重雪怀中的熟睡的小崽子。
  兰涧说:“他好像受蜃气影响,想起了一些事情,情绪变得有些不稳定,我就让他先睡一觉。”
  正说着怀里的小崽就动了下,迷迷糊糊地抖了抖耳朵,在兰涧怀里坐了起来。
  许陵光摸摸他的耳朵:“有虞,好点没有?”
  黑色小崽转过头,呆呆地看着他,红眼睛一动不动。
  许陵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有虞缓慢眨了下眼睛,迟疑地说:“我好像做了个梦。”
  梦里他记起了幼年时的很多事——他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这么爱吃糖葫芦了。
  因为有个人答应过他,说会带糖葫芦来看他。
  但是他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那个人来看他。
  即使从梦里醒过来,那种浓郁的失落感依旧萦绕在心头,让他提不起劲儿来。
  幼崽用头蹭了蹭许陵光的手,小声地说:“回去以后,我想吃糖葫芦。”
  许陵光一顿,想起那串小心放到幼崽窝里的糖葫芦,当时情况混乱,自己走得也匆忙,后来有虞回了窝,应该会发现那块石头被自己拿走了,也会看见自己放在窝里的糖葫芦吧?
  但他又陡然想起有虞对糖葫芦不同寻常的执念,那执念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承诺?
  许陵光小心地观察幼崽的表情:“怎么忽然想吃糖葫芦?”
  有虞情绪还很低落,闷声闷气地答:“梦里好像有人说会给我带糖葫芦,但是我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
  果然是这样。
  许陵光心口一酸,脱口而出:“我给你带的糖葫芦,你没吃到吗?”
  低落的幼崽陡然睁大了眼睛,似乎一时没有消化许陵光话里的信息。
  许陵光将呆呆的小崽接过来,抱在怀里揉搓一番。
  比起小时候,幼崽长大了很多,也结实了很多。
  “我被白襄送回了十六年前,我去黑市的时候,见到了小时候的你。”
  许陵光三言两语将这段不可思议的经历说给了重雪和幼崽听,看见表情呆呆的小崽,许陵光捏捏他的耳朵,满脸歉意:“我怕贸然相认会对你有什么影响,所以没敢认你,也没敢帮你太多。”
  在他离开之后,那么小的幼崽在垃圾山独自求生,想也知道多难。
  “最后离开的时候,我本来想跟你告别,但是你不在,我只能拿走了那块石头,把糖葫芦放在了你的窝里。”
  许陵光从须弥戒中拿出那块被带出来的圆石头。
  有虞看着石头,瞳孔扩大了一些,他凑上去反复嗅闻,确认那就是记忆里的那块石头。
  他千挑万选,又仔细擦拭干净的、最漂亮的一颗石头。
  “我那天出门觅食后不久,就听说有人在垃圾山在大肆搜捕混血,我躲了很久才敢回去。”
  “回去之后原本的窝已经被坍塌的垃圾掩埋了,我清理了很久才找到洞口,藏在里面的食物全都没了,也没有糖葫芦。”
  和食物一起不见的,还有那块他郑重放在门口做标记的石头。
  但他不确定石头是被拿走了,还是跟其他垃圾混在一起找不到了。
  “原来是你……”
  幼崽眼睛有点湿润,他眨了眨眼睛,低下头掩饰:“我以为你在骗我,难过了很久,就决定把你忘掉。”
  每天每天地在原地等待,实在太难过了。
  幼崽在日复一日的失望之后,决定忘掉短暂的甜蜜,忘掉等不到的糖葫芦,像以前一样的生活。
  他也确实忘掉了。
  岁月漫长,幼崽一天天长大,习惯了黑市里的弱肉强食,再也没有想起幼年时短暂的奇遇。
  直到朱康举着红彤彤的糖葫芦在他面前经过。
  刻意掩埋的记忆驱使着他的本能,让他失去了平时的冷静,为了一串糖葫芦动了手。
  有虞闷声说:“我有听你的话。”
  好好活下去,等到了大哥接我回家。


第280章 “你和昭灵肯定很有共同话题。”
  有一股奇异的感觉在胸口蔓延开,许陵光抱紧黑色的小崽,从未觉得命运如此奇妙过。
  他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外来者,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世界,虽然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也因为认识的朋友和小崽们喜欢上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但说到底他和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们还是不一样的。
  但当意识到自己回到十六年前,与幼年时的有虞相遇、产生了交集,甚至在有虞的人生中留下了一些痕迹时,许陵光觉得自己跟这个世界的联系更加紧密了一些。
  甚至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归属感。
  许陵光满脸庆幸地说:“幸好我忍住了没有插手,一切都没有改变。”
  一旁的兰涧凝视着他,目光微微闪动一下,忽然说:“其实都改变了。”
  许陵光诧异地转头看向他,不太明白他话里面的意思。
  兰涧斟酌着问:“你当时是不是把自己的气运分给了有虞?”
  许陵光不解:“没有吧,气运这东西还可以分给别人?”
  而且他一直都不觉得自己的运气算好,在原来的世界里,甚至可以算得上倒霉了。
  也就是穿过来之后,好几次死里逃生,又遇见了很好的朋友们和可爱的小崽,他才觉得自己否极泰来了。
  兰涧说:“有虞身上有你的气息。”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线连在许陵光和有虞之间。
  甚至不只是有虞,躲在许陵光怀里的那只幼崽身上也有这样的线。
  而在之前,这根线是没有的。
  是在许陵光从蜃气中走出来,有虞想起过去的那一刻,这条线忽然就出现了。
  重雪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是在开玩笑,许陵光认真想了想说:“非要说的话,我在最后离开的时候,照着手臂上的祭文,在有虞的小窝前写了一句一模样的,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长大。”
  许陵光将衣袖卷起来,露出手臂上古老的文字。
  那列文字现在倒是不动了,安安静静地在许陵光白皙的手臂上排列成一排,仿佛之前游鱼一样流动都是错觉。
  “兰涧说这是上古时期的文字,我手臂上符文是古老祭文中的一句,如果写在幼崽身上,可以为幼崽祈福。当时走得匆忙,我放心不下有虞,就照葫芦画瓢在有虞的窝前写了一遍,求个心安。”
  兰涧目光越发奇异,他看向许陵光胸.前:“你给这只幼崽也写过?”
  许陵光“啊”了声,这才想起怀里还有一只小鸡没来得及介绍。
  他将蜃龙幼崽捧出来,指尖点点缩着脑袋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害怕的小鸡,介绍道:“这是蜃龙幼崽,白襄托我把他送回蜃海区,所以估计会暂时跟着我了。别看他现在长得和小鸡差不多,入水却可以变成龙呢。”
  又指着有虞对小鸡说:“这就是我弟弟,虽然长大了很多,但还是很可爱的。”
  一大一小两只崽对上目光,都有些害羞。
  最后是有虞先试探地将爪爪伸出去示好:“我叫有虞。”
  小鸡转了转圆溜溜的眼睛,也伸出爪爪和他碰了下,小声说:“我、我没有名字。”
  许陵光听到幼崽的话,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小鸡还没有名字。
  自己一直小鸡小鸡的叫,都忘了问白襄小崽的父母有没有给他取名。
  “先暂时叫你小叽吧。”许陵光说:“等回了蜃海,说不定你父母给你取了大名。”
  这么珍视幼崽的父母,肯定已经早早给幼崽取好了名字。
  小鸡猝不及防就有了新名字,惊喜地张了张翅膀:“叽叽?”
  许陵光捏捏他毛茸茸的小翅膀,忍笑说:“你和昭灵肯定很有共同话题,等回朝日苑了再介绍你们认识。”
  说了半晌,许陵光才想起来好像还忘了个人。
  重雪正杵在旁边一言不发。
  许陵光有点心虚地转而介绍起险些被忘掉的金大腿:
  “这个是我的好朋友重雪。”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瞥了重雪一眼,特意在“好朋友”三个字上加了重音,以表示自己并没有忘记介绍他。
  重雪面无表情地朝小鸡点头,也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既然没有不高兴,那就当他是高兴的好了。
  许陵光给双方介绍完,才回答重雪之前的问题:“白襄在消失之前,让我替蜃龙祈福,我哪里会什么祈福,就又把祭文在他身上写了一遍。”
  “说起来白襄也有点奇怪,总说只有我才能找到小鸡。”
  兰涧露出沉思之色:“并不是你把气运分给了他们,而是祈福生效了。”
  许陵光更惊讶了:“但不是说这个祭文是上古大巫祭祀天道的吗?怎么随便写写就能生效啊?”
  听起来像是批发的,效果有保障吗?
  兰涧一时也想不明白,上古文字中蕴含神力,发音和书写都有极其严苛的要求。普通修士别说是临摹了,想要记下来都不可能。
  蕴含神力的古文从某方面来说算是活物,既是活物状态就会改变,同样的字在不同的人看来是不同的形状,普通人根本无法捕捉到古文真实的形态,又谈何临摹?
  但许陵光不仅能够临摹,而且临摹下来的文字还生了效。
  这是只有能与天道沟通的大巫才具备的能力,就是他自己也做不到。
  兰涧神色沉凝。
  许陵光想的不深,正捉着两只小崽翻来覆去地看,琢磨这祈福到底有没有效果。
  要是真的有效果,不得给其他小崽一人来一个?
  兰涧见他一副兴致勃勃迫不及待把小崽们捉出来挨个试试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下他的脸颊:“上古文字深奥玄妙,虽然有益处,但滥用却不知道会不会损耗自身,你要慎用。”
  许陵光只觉得脸颊上一凉,他扭头去看,只看见重雪将手背到身后去。
  再听见对方的话,顿时就忘了深究刚才是什么东西碰到了自己,他挠挠脸说:“这么麻烦啊,我还以为是山海百炼给我的奖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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