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养的崽怎么可能是反派(穿越重生)——春山负月

分类:2026

作者:春山负月
更新:2026-04-05 08:14:48

  他手里转着酒葫芦,头也不回地离开。
  公羊有疾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目光中似有无限怅然。
  旁观的许陵光隐隐约约找到了一点头绪:“是不是无药一走,公羊家就出了事?”
  他依稀记得之前那个掌柜和怀青都提过,公羊家出了事,公羊有疾被以家法处置,废内府断了双.腿。
  而这其中似乎并没有提到公羊无药,很可能事情是在无药离开公羊家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
  想到这两人年轻时的要好,再想想现实中来两人一个伪装成老翁不以真面目示人,一个受尽磋磨藏在暗处见不得光,现在还生死不明……
  许陵光难免唏嘘:“真是造化弄人。”
  “我倒不觉得是造化弄人。”兰涧忽然开口。
  许陵光侧脸看他。
  兰涧缓缓说:“上一代家主就只有公羊无药这一个继承人,他资质能力都不差,却太过桀骜,不愿被家族重担所束缚。如果只是这样就算了,但他却理所当然地将自己的责任推给了公羊有疾。”
  公羊有疾是养子,资质与公羊无药不相上下,老家主或许是知道儿子的性子,眼见大限将至而亲儿子指望不上了,于是想要培养养子。
  而公羊有疾被养恩所困,就算本心未必愿意接下这个重担,但为了养父和公羊无药,还是自愿留在了公羊家。
  “要不是公羊无药不愿承担责任,老家主不会转而想要培养养子,二房也不会胆大包天对实打实的继承人动手。”
  许陵光想了想,不得不承认兰涧的话是对的。
  他看着沉默站在原地的公羊有疾,有些同情他。
  即便后来遭遇许多变故,前途尽毁身有残疾,他身上让人有一股让人舒适的清隽之气。
  这是个柔软重情的人。
  .
  “寒烟一梦”里呈现的事情并不是连贯的,许陵光唏嘘片刻,与兰涧继续去寻散烟霞的本体。
  然而在他们又穿过一道门后,眼前的场景又变了。
  散烟霞的花枝铺天盖地,半透明的花瓣雨中,公羊有疾执剑而舞。
  他披散的长发用发冠束了起来,眉眼间有些些许疲惫,装扮看上去比之前要更加成熟稳重。
  许陵光猜测这应该是无药离开公羊家,而公羊有疾被当做继承人培养之后。
  地上的花瓣被剑气带得轻旋,公羊有疾收了剑,坐在散烟霞凸起的树根上喝酒。
  酒葫芦换了一只,地上放着两只酒盏,公羊有疾倒上两杯酒,自己端起一杯,另一杯淋在地上。
  他自嘲地低喃:“一个人喝酒,也没什么趣味。”
  无人回应他,只飘落的花雨更密了些,落了他满肩。
  不过一杯酒的时间,就有人来叫他,神色焦急像是出了什么事等他去处理。
  公羊有疾缓缓吐出一口气,放下酒杯提剑出去。
  酒葫芦歪歪斜斜倒在地上。
  等他离开,许陵光才走到散烟霞下,他伸手摸了摸树干,回头看重雪:“这是不是散烟霞的本体?”
  在走到这里之前,公羊家并不见散烟霞的踪影。
  兰涧指尖轻触树干,拧眉摇了摇头:“不是。”
  “不过……散烟霞出现得有些蹊跷。”
  “有什么蹊跷?”
  兰涧摇摇头:“再看看。”
  两人就跟在公羊有疾身后出去,刚走到前院,就听见笑声。
  公羊有疾的声音尤为明显:“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另一道声音说:“一个人游山玩水也没什么意思,就回来了。”
  竟然是无药。
  他穿着离开时那身衣裳,腰间挂着酒葫芦,笑容依旧桀骜,却仿佛多了点别的什么:“还是等以后你有空了,我们再一同走遍大好河山,尝遍世间美酒。”
  公羊有疾眼底都是笑意,他说:“我叫人去通知义父了,他要是知道,肯定很开心。”
  “无药怎么回来了?”许陵光看着两人相携走远,觉得不太对劲。
  他抬起头,看见头顶散烟霞开得正盛,重重叠叠的花朵压得枝桠弯垂,美得不似人间境。


第206章 “公羊斐,你若不出来,死的就是他了。”
  无药回来之后,就此留在了公羊家。
  他依旧那副不理诸事的纨绔样子,每日除了炼丹,就是喝酒耍剑。
  老家主见指望不上他了,一心栽培公羊有疾,公羊有疾天资过人,为人处事又宽和公正,赢得公羊家上下的信服。
  他虽然每日忙于各种琐事,但神情很是平和,眼中常蕴着温和笑意,看起来比独自在散烟霞下喝酒舞剑时开心许多。
  许陵光注意到他看向无药的目光,忽然就明白了其中蕴含的情愫。
  公羊有疾喜欢无药。
  许陵光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就说哪有兄弟这么黏黏糊糊的。
  但显然无药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公羊有疾也没有戳破这一层窗户纸的意思。
  琐事之外,两人谈论丹术,切磋剑法,累了就共饮一壶酒,一切安静祥和得失去了真实感。
  许陵光旁观这一切,神色越来越犹疑。
  最终还是忍不住向重雪确认:“这到底是谁的梦境?”
  他一开始想当然以为这是公羊有疾的梦境,但看到后面,又觉得像是无药的。
  兰涧想了想说:“也有可能是他们共同的梦境,他们两人的魂魄都在。”
  许陵光觉得他说得对,寒烟一梦好像并没有规定只能一个人进。
  不过想想还是很奇怪,公羊有疾和无药的魂魄在这里,那散烟霞的本体,以及公羊家失踪的其他人又去了哪里?
  兰涧看出他的疑惑,说:“我知道在哪了。”
  许陵光一听就睁大了眼睛,明明两个人一直寸步不离,怎么兰涧就知道了。
  “在哪里?”
  兰涧很轻地笑了下,说:“跟我来。”
  许陵光立刻跟上他。
  两人又回到了散烟霞下。
  无数根粗壮树干交缠在一起的巨树安静矗立在原地,向四面八方延伸的枝干如同伞骨一样,支撑着这个绮丽的梦境。
  “你不是说这并不是散烟霞的本体吗?”许陵光奇怪。
  兰涧说:“这确实不是散烟霞的本体。”
  在许陵光疑惑的目光中,他缓缓说:“因为这棵散烟霞已经生了灵智,化了形。”
  “它的本体在那里。”兰涧伸手指向其中一根花枝。
  那花枝上原本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但在被兰涧点破之后,便有一道身影缓缓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青年,穿着雪白的衣袍,连头发也是白的,通身上下没有一丝杂色,只有雪白的发用一根枯枝挽起,苍白的手指中提着一个酒葫芦。
  青年坐在花枝上晃着腿,脸色有些不高兴:“被你点破了,这个梦境就要散了,我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能再织出另一个梦。”
  许陵光惊讶地张大了嘴:“有、有疾先生?”
  这青年长着一张和公羊有疾一模一样的脸。
  不过许陵光很快就意识到了两者之间的不同:“你不是公羊有疾。”
  虽然两人长相一模一样,但是公羊有疾的气质温和,言行举止也更沉稳。而眼前的青年行为举止却透着一股少年气,明显不太成熟。
  许陵光心里有两个猜测:“你是……散烟霞?”
  重雪刚才说散烟霞生了灵智化了形,眼前这个不是公羊有疾,那就只能是化形的散烟霞了。
  “你为什么和公羊有疾长得一模一样?”许陵光看着这张脸,觉得有点一言难尽。
  青年歪歪头,从树上跳下来,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他,所以长成了他的样子。”
  “……”
  啊这,行吧。
  许陵光无力吐槽他奇怪的脑回路,只好略过这个话题:“公羊有疾和其他人呢?”
  “公羊有疾……他已经死了。”
  青年探究地看着许陵光:“你们找他做什么?据我所知,他没有其他朋友。”
  许陵光皱眉:“死了?”
  他有点不能理解,昨天公羊有疾还好好的,虽然看得出很虚弱了,但无论如何没到濒死的地步。
  “是公羊家的人做的?”
  “不是,他不想活了,就把他的寿数给了我。”
  青年说着蹲下身,动作很温柔地在地上摸了摸,说:“我把他的尸体埋在了这里。”
  许陵光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人死了,那魂魄为什么还在?还有其他人呢?”
  青年背对着他没有说话。
  许陵光以为他没听见,正想上前一步,却被兰涧按住了肩。
  兰涧对他摇摇头,说:“他身上有血气,是入魔之兆。”
  许陵光诧异回头,就见青年缓缓站起身来,转过头朝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有种说不出来的阴森。
  许陵光后退一步,下意识往重雪身后躲了躲,想了想又露出个头来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青年还在笑,他身后那棵散烟霞却开始逐渐干枯。
  空中飘落的花瓣由半透明转变成了红色,落在地上堆叠在一起,像大片大片的鲜血。
  “他那么好的人,可那些人到死都不肯放过他。”
  青年轻声说:“他不生气,但我却很生气。他死了,那些害过他的人,凭什么还要活着?所以我要把他们都杀了。”
  许陵光看见他眼底有红色蔓延开。
  在他身后,枯死的散烟霞似乎同样感受到了愤怒,扭动着露出原貌来。
  狰狞的根须从地面钻出来,刺破了眼前仅剩的虚妄的宁静。
  “寒烟一梦”彻底散去,许陵光才发现他们竟然一直就待在原地。
  枯萎的散烟霞矗立着,花朵已经落尽,灰黑色的枝桠上吊着几个人。
  许陵光看过去,认出了无药。
  另外几个人他不认识,但看穿着和相貌都有相似之处,应该就是失踪公羊无尽等人。
  许陵光遥遥看了眼,发现都还有一口气在。
  他看向青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最后能叹口气:“冤有头债有主,你想为公羊有疾报仇,针对公羊无尽他们就行了,为什么还要针对无药?”
  按理说无药应该没有害过公羊有疾。
  青年却冷冷一笑:“不捉住他,怎么把公羊斐钓出来?”
  他目光扫视四周,嘴唇开合,声音传出很远:“公羊斐,你若不出来,死的就是他了。”


第207章 “你为什么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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