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养的崽怎么可能是反派(穿越重生)——春山负月

分类:2026

作者:春山负月
更新:2026-04-05 08:14:48

  桑枝点点头,蹲下身体,小心翼翼地朝小孩伸出手,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桑枝,我家住在族长右手边第三间,绵绵姐姐住在我家隔壁,她很会做花蜜糖,我以前最喜欢吃她做的花蜜糖……”
  小孩瞪大了眼睛,细声细气地喊:“姐姐。”
  桑枝抹了把脸:“她也给你做花蜜糖吃了是不是?”
  小孩朝着他往前爬了两步,许陵光这才发现的小孩的双.腿不能动,只能在地上爬行。
  等桑枝将小孩抱起来,他掀起小孩的裤腿检查,发现这小孩的两条腿如同枯枝一般萎缩,竟然也中了絜钩的毒。
  “怎么会这样?”
  许陵光有些不解,这么小的孩子不会出庄子,就算是家里的大人中了毒,应该也会很小心不让她接触到才对。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树洞里发出簌簌声,一道身影顺着树干滑落下来,冲向桑枝:“放开我妹妹!”
  许陵光眼疾手快拦下他,指指抱着小孩的桑枝:“别误会,自己人。”
  被许陵光按住的是个少年,他身形修长劲瘦,只比许陵光略矮一些,额头上四只角不知为何断了一两只,只剩下两个钝钝的桩子留在那里。
  少年死死盯着桑枝,过了许久才不可置信地问:“你是……桑枝?”


第176章 “封丘之神到底是什么?”
  “你是……桑泉阿哥?”
  桑枝跟随父母离开桑家庄时也就六岁的年纪,许多记忆其实都有些模糊了。
  就比如桑泉,他是桑绵绵的兄长,桑枝记忆里对方很早就跟随庄子里的人去封丘打猎了,是从不来不屑跟他们这些小孩子玩在一起的。
  桑泉围着他转了两圈,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你竟然还活着?”
  “我没记错,你跟着白术阿叔离开庄子已经有快两年了吧?”
  而且大概一年多前,庄子上有人去封丘时碰见过桑枝,他听说白术阿叔和婶子都已经没了,桑枝也被絜钩抓伤了腿,才几岁的崽子一个人躲在地洞里,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大家听说了这个消息,除了叹息一声,也无可奈何。
  毕竟这事关整个庄子的存亡,谁也不敢主动提出让桑枝回来,后来大家就默契地不再提这件事。
  但偶尔经过封丘那栋茅草屋时,大家都会悄不做声地在附近留下一些食物。
  当然,没人敢去见桑枝,怕桑枝会哀求他们,也怕自己狠不下心来。
  桑泉没想到,桑枝一个十岁都不到的小崽子,竟然能在封丘活这么久。
  他有点高兴,也有点好奇,桑枝看起来不像是中毒了的样子。
  “有两年多了。”
  桑枝难掩兴奋地说:“我们发现了解毒的办法,我本来回来是相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的……”
  想到桑家庄那些尸体,他刚刚涨起来的情绪又逐渐低落下去:“但我回了庄子,发现大家都死了。”
  他不解地看向桑泉:“庄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之前不是中了毒的都要离开庄子吗?”
  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保住庄子,可死在庄子里的族人,绝大多数都是中毒而死。
  提起桑家庄,桑泉的神色也有些暗淡。
  不过他到底比桑枝年长,为人处事更加稳重一些。
  他并没有着急给疑惑的小崽解答疑惑,也没有因为听说可以解毒就欣喜若狂,而是警惕地看向许陵光:“你是谁?为什么会和桑枝在一起?”
  许陵光还没开口,就听桑枝抢答道:“他叫许陵光,是从封丘外面来的人。虽然和我们不一样,长得也有些丑,但是人不坏的。就是他救了我,解毒的办法也是他发现的。”
  桑枝生怕他不相信,还把自己的裤腿拉起来,将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伤腿展示给他看:“你看,真的已经好了。”
  桑泉原本还想多盘问几句,但是看见他腿上的伤痕之后立刻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桑枝腿上的疤痕。
  伤口已经痊愈了,但是伤疤还没有完全消失,可以看见一条贯穿整条小腿的伤疤,以及还有些皱巴巴并不光滑的皮肤。
  “真的好了?”
  桑泉喃喃,原本还算平静的神色也变得热切起来:“怎么治好的?”
  桑枝这才将在封丘的发现说给他听。
  他到底年纪小,虽然很多东西知道,但表述得没有那么清楚明白,许陵光就在一旁给他做补充。
  桑泉听完,忽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沉默了许久才说:“你们说的那个白色树根,我听祭司阿伯说过的。”
  “那就是封丘之神。”
  许陵光神色微动:“封丘之神到底是什么?”
  桑泉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都是阿伯喝醉了酒说的醉话,他说很早之前封丘是受到神灵庇佑的,但后来似乎是族人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神灵,神灵就消失了。”
  “他当时还醉醺醺地让我每次去封丘的时候多留意有没有白色的树根,如果有一定要告诉他。但是后来他酒醒之后去问他,他又不承认了,说只是说的醉话,让我别当真。”
  可现在听桑枝的话,封丘之神分明还在,也可以解除族人身上的絜钩毒,祭司为什么却不告诉族人?
  “族中其他人从来没有提起过封丘之神吗?”
  桑泉摇头:“从来没听说过。”他神情有些苦涩:“如果大家知道,也不至于在庄子里等死。”
  话题又回到了桑家庄上。
  “桑家庄到底是怎么回事?”许陵光问。
  “就在三个多月前,那些絜钩忽然出了封丘,闯进了庄子。”
  桑泉深吸一口气,说起了桑家庄那场劫难:“当时正是傍晚,大家都已经准备休息了,那些絜钩从前从没有出过封丘,庄子也就从来没有防备过。”
  毫无防备之下,整个庄子就这么遭遇了灭顶之灾。
  “青壮年都几乎都当场战死了,剩下的族人也都受了伤,身染剧毒。”
  要不是许陵光问起,桑泉几乎不愿意回忆那段时间:“族人一个接着一个死去,族长担心庄子里仅剩的没有中毒的幼崽也会不小心染毒,就让我和桑水带着这些小崽躲到了这里来,然后安排了族人定期给我们送食物。”
  “一开始每隔三日就会有族人送吃的来,每次我们问起庄子上的情况,他们都说还好。”
  “大概半个月前,已经没人来了。我担心庄子上的情况,就让桑水看着幼崽们,自己回去查看。”
  然后就看见了庄子里的惨状。
  他强忍着悲痛回去,原本想是和桑水商量对策,庄子没了,他们得想办法安葬族人,还要寻找食物,他们可以忍饥挨饿,但是崽子们还小,没法跟他们一起吃苦。
  “谁知道我回去时,絜钩悄悄跟在我后面,发现了我们的藏身处。”
  在那之前,他虽然早就见过过絜钩的狡猾,却从不知道絜钩竟然聪明到这个地步。
  两个少年加上几个小崽,对上虎视眈眈的絜钩,结果自然不会太好。
  “桑水死了,我也受了伤,勉强只护住了这一个。”
  桑泉伸手摸了摸桑枝怀里懵懂的小崽,强忍着哽咽说:“我本来还想,再过两天就带上他们回庄子。”
  如果注定要死,不如和自己的族人们死在一起。


第177章 “我听见它在求救。”
  “幸好你回来了。”
  桑泉说:“我死不死无所谓,但是她还这么小。”
  这么小的崽子甚至连絜钩之毒是什么都不知道,痛了饿了也只敢小声地哭。
  每次桑泉出去寻找食物的时候,小崽都恐惧地看着他,虽然桑泉一再保证自己一定会回来,但小小的崽子总还是担心自己会被抛下。
  桑枝摸了摸幼崽头上的小鼓包,其实他自己也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崽,但在更小的幼崽面前,他看起来竟然也有几分成熟的大人模样了。
  “我这就去封丘找树根,你们不会死的。”桑枝说。
  他将幼崽交给桑泉,目光殷切地看向许陵光。
  许陵光拍拍他的肩膀,温声说:“之前剩下的土壤还有一些,我看看你们的伤势,或许可以用这些土壤暂缓毒性。”
  桑泉将还不怎么会说话的幼崽小心拖在怀里,将她的裤腿卷起来方便许陵光查看:“当时那些絜钩趁着我和桑水抽不出身来,从树洞里钻了进来……红果她们或多或少都被抓伤。”
  幸好空心的树干里空间并不大,体型过于庞大的絜钩在狭窄的空间里施展不开,才给了他和桑水机会斩杀絜钩,救下了几个幼崽。
  只是幼崽们到底太小,受了惊吓又染了絜钩毒,最终只有红果撑了下来。
  “原来你叫红果。”
  许陵光指尖轻轻碰了碰她不安颤动的耳朵,摸出一颗辟谷丹塞到她手中:“这个给你吃,不要害怕,很快就能好。”
  红果眨了眨眼睛,低头看看手里的小圆球。小圆球是淡淡的黄色,她看了看抱住自己的哥哥,哥哥并没有阻止,她就试探地低头,在小圆球上舔了一口。
  舌尖尝到甜滋滋的味道,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举着手示意桑泉也尝一尝,不太流利地说:“甜,哥哥,吃!”
  桑泉眼里浮现笑意,作势舔了一口,就说:“哥哥吃过了,剩下的你吃。”
  红果什么也不懂,当真以为哥哥吃过了,收回手满足地一口一口地舔舐小圆球。
  许陵光见她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辟谷丹上,才开始给她处理伤口。
  红果两条腿上都有伤口,啄伤和抓伤都有。
  虽然伤口不深,但因为面积大,所以幼崽的两条腿都被毒素侵染,原本应该光嫩细嫩的皮肤已经萎缩发皱如同老树皮一般。
  许陵光先给她清理了外伤,之后才将之前剩下的土壤取出来,炼制出药液给她解毒。
  但这些土壤毕竟不如白玉根须纯粹,许陵光费了一番功夫,也只是炼制出了一小团药液,勉强能处理好一条腿。
  至于桑泉,更是分不到一滴。
  桑泉倒是很看得开,见红果一条腿上的毒素当真消退,他完全打消了顾虑,朗声说:“你们不是说那个什么白玉树根就在封丘吗?封丘我去得多,我和你们一起去找。”
  许陵光点头:“我先看看你身上的伤。”
  谁知道桑泉却露出迟疑之色:“我就不用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伤。”
  许陵光微微皱眉,忽然发现他一直弓着脊背,并没有怎么站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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