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的人叫什么(近代现代)——苦牛奶

分类:2026

作者:苦牛奶
更新:2026-04-04 13:28:35

  “不敢,少爷。”阿强低下头,“但您不跟我们走,我们只能一直在这里等着。”
  “随便你们。”拿出钥匙,他故意晃了晃,“我要进去休息了,你们喜欢站岗,就在这儿站着吧。”
  燕旻希作势要开门,但心里清楚,今天这公寓是进不去了。
  就算进去了,门口守着这两尊门神,他也别想安生,这么做,不过是表明一种不合作的态度。
  果然,看他真要开门,阿强上前一步,挡在门前,语气依旧恭敬,动作很坚决:“少爷,先生吩咐了,如果您回来,不能让您进公寓,必须直接带您回家。”
  他狠狠剜了两人一眼,转身就往电梯走。“行,你们牛逼,这破地方老子不待了。”
  走出公寓大楼,夜风吹在他脸上,吹不散心头的燥热。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狠狠砸了下方向盘。
  现在去哪儿?朋友家?不行,家里能查到,这时候连累朋友也不好。
  大步流星走进酒店大堂,前台经理认识他,立刻露出职业化的灿烂笑容:“燕先生,晚上好,请问需要什么?”
  “一间总统套,老样子。”
  “好的先生,请稍等。”
  经理双手接过卡,在POS机上熟练操作,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又试了一次。
  “抱歉燕先生,这张卡……”他抬起头,带着歉意,“显示交易失败。”
  燕旻希皱眉:“失败?怎么可能,你再试试。”
  这张是他的主卡,额度超高,从来没出过问题。
  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经理小心翼翼地递回去:“先生,确实失败了。您看……要不要换一张?”
  燕旻希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拿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信用卡储蓄卡都掏了出来,一张一张甩给经理。
  “试试这张。”
  失败。
  “这张!”
  还是失败。
  一连试了七八张卡,经理脸上的笑容已经快挂不住了,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周围偶尔有其他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等着,我去拿趟东西,房给我留好。”
  他车上常备着几万现金,酒店也能挂账,虽然此时他不想。
  拿着单薄的房卡,燕旻希几乎是逃也似的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他才靠着冰冷的轿厢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断粮,老套路了,爸妈不怎么用这招。
  确切来说,除开今天,只用过一次,等他服个软,或者家里人气消了,也就解了。
  不过他习惯了挥金如土,习惯了用钱解决一切问题,此刻突然发现自己成了一个身无分文的穷人,这种落差着实让人有些手足无措。
  拿出手机,盯着他姐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现在打过去,等于认输。他不能认输。
  燕旻希抓了把头发,脸色很臭。
  没事,燕旻娇会心软的。他就不信他姐能真看着他流落街头?熬一两天,她肯定会心软。
  到时候,还不是得求着他回去?最多明天,最多后天,等她气消了,发现他真被逼到绝路了,肯定会偷偷劝说燕正鸿把卡解冻,或者派人给他送钱来。
  他了解他姐。从小到大,哪次不是这样?对,他不能自乱阵脚。
  这么一想,燕旻希心里又稍微踏实了点。推开总统套的房门,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
  把身体摔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姐姐的未接来电图标,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有拨回去。
  床软得像云朵,燕旻希一晚上都没睡踏实。翻来覆去,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一会儿是父母冷硬的威胁,一会儿是阿强堵门,最后总定格在刷卡失败时前台尴尬的眼神。
  天刚蒙蒙亮,他烦躁地起身冲了个澡,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第9章 同床
  妈的,奇耻大辱。
  手机屏幕这会干净得可怜。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信息。父母这次是铁了心要给他个教训,连一向会暗中周旋的姐姐也彻底没了声音。
  长舒一口气,他把所剩不多的票子都扔在床上。昨天开房花了四万多,现在只剩下薄薄的一叠。
  仔细数了数,四千一百二十五块。
  这他妈够干什么?
  去开瓶酒都不止这个数。
  燕旻希强撑着那点骄傲,去楼下一家看起来还凑合的店子买了杯美式和一份三明治,花了他小一百。
  味道太普通,他味同嚼蜡。
  实在没法儿,只好把车转手了。
  超跑还能再买,按现在这架势,他都怕自己撑不到燕旻娇心软。
  他对迈凯轮没多喜欢,满打满算用了将近一年,改装过几次,也出过点事儿,虽然壳子经过保养还是漂亮的,但事故车藏也藏不住。
  最后敲定价格,750万,燕旻希也欣然接受了。
  以为自个儿能撑个小一年的,可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俭比登天还难,堪堪过了两个月,燕旻希的败家性子已经把钱花了个精光。
  两个月过去,燕正鸿这仨,没问一句。
  “旻希,怎么了这是?”
  “还能怎么,”燕旻希刮了刮鼻子,“老头子发疯,把我卡冻了。”
  颜观棋的声音带上点无奈:“不是我不帮,主要吧,我哥最近和你爸在谈合作呢,我可不敢触他霉头。而且……燕叔叔和宋姨已经在圈里意思过了,你懂吧?”
  燕旻希懂,挂了通话。
  世态炎凉。家里冻了卡,定然也会敲打他身边那些狐朋狗友,断了他求援的路。
  何况这些商户子女本就没什么真心,除了颜家以外,其他人的父辈基本不可能和燕家匹敌,有些还得依附燕家谋资源。
  连颜观棋都伸不出援手,其他的更不敢得罪他爸妈。
  燕旻希轻叹一口气,搓了搓后颈,垂眼凝神。
  以前他觉得钱就是个数字,是换取快乐和自由的工具,现在才发现,这玩意儿是氧气。
  没了它,寸步难行。
  难道……真的要低头,回去认错?
  这个想法让他一阵恶寒。
  绝对不行。那他燕旻希成什么了,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他忽然想起一个名字,一个挺久没见的人。
  这两个月,基本没有任何联系,偶尔看看周既白的汇报,说他学东西太快了,做的多么好。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有嗡鸣和杯碟碰撞声。
  “……希哥?”
  这声音钻进耳朵,燕旻希眉心的疙瘩一下就化开了。
  他喉咙发紧,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难道直接说老子没钱了没地方住了你快收留我?那很丢面子。
  燕旻希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带着不耐烦:“……嗯。你住哪儿呢?”
  “就……坡上小户啊。”
  “定位给我。”
  “哦,好,好的哥。”李梨连忙应下。
  挂了电话,没过几秒,微信上收到了发来的定位,后面跟着串详细的地址门牌号,以及一句小心翼翼的:【希哥,你要过来吗?】
  他回道:不管你现在是不是在上班,赶紧回家等着。
  手机熄屏,燕旻希胸口堵得厉害。
  这大概是他二十多年来,做过的第二个最憋屈、最掉价的决定。
  去这种地方住,于他而言和窝囊废有什么区别。
  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那什么小户再破,至少是个能遮风挡雨还不用立刻付钱的地方。
  去的路上,燕旻希差点被司机吐的劣质烟圈呛个半死,他狠狠骂了两句,司机居然敢怼回来,两人吵了一顿,骂得有来有回,而后气氛沉得很。
  早已习惯了众星捧月的日子,还没被这么直白粗俗地骂过,他简直气得肝疼,还没法惩治。
  终于,车子在一个连导航都差点错过的小巷口停下了。
  破上小户藏在一片老城区里,燕旻希不知道淮平有这种地方,更没想过能这么破败脏乱。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巷子污水横流,电线像蜘蛛网似的缠绕,燕旻希牙根紧了又紧。
  楼梯口狭窄昏暗,墙面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叩叩叩。
  门开了,李梨就站在这儿。
  燕旻希一眼看出他白了,不是一点半点,脸蛋白生生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看着就细润。
  大冬天,李梨鼻尖和眼眶都冻得泛出一层粉红,湿漉漉的,圆溜的黑眼睛像两汪清亮的潭水,就这么一眨不眨地,呆呆地看着燕旻希。
  尤其裹着件羽绒服,帽檐一圈软乎乎的白绒毛,衬得脸更小、更呆了。
  整个人看着,像只不小心在雪地里打了个滚,还有点没回过神的小动物。
  燕旻希盯着人,一动不动,他也直直对望,时间停了几秒似的。
  “希哥,先进来,外头可冷。”
  燕旻希才回过神,忙跟着进去,方才让他差点看傻眼,连现在的处境都忘了。
  刚进门,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飘出来,不难闻。
  燕旻希飞快地扫了圈。
  房子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头。老式的一室一厅,厅小得可怜,摆了张旧沙发和一张折叠餐桌就差不多满了。倒是收拾得干净,地板被擦得反光,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比燕旻希根据巷口想象出的租房好了十万八千里。
  他开口,却是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你怎么搞的?变这么白,我还以为敲错门了。”
  李梨摸摸脸颊,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变白了:“估计……在店子里不用硬晒太阳,就白了?”
  估摸着也是。李梨从小风吹日晒的,淮平的紫外线没那头毒,也不用饱经风霜干苦活儿,皮肤一下就恢复了原本的冷白。
  “原来你们乡下人不是天生就黑的啊。”燕旻希有些意外。
  “嗯。这边是卫生间和厨房。”李梨指了指,“俺平时睡那屋。”
  房间也不大,靠墙放着木板床,旁边搁着简易的衣柜、旧书桌和椅子。
  窗户没关,风吹进来,带着飞雪的沙沙声。虽然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但床铺得平整,桌子椅子一尘不染,连窗户玻璃都擦得亮晶晶的。
  李梨抱歉地挠挠头:“这屋之前的人刚搬走,俺简单收拾了一下。希哥你看行吗?”
  “你还和别人合租过?”燕旻希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一想到李梨和别人住一起,他心里就刺挠。
  “是俺哥们,进城头一天遇到的,可会照顾人。上个月他家里出事儿回老家了,应该……应该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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