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玄幻灵异)——秋秋会啾啾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4 13:25:17

  “哥哥,我要你留在我身边。用十年……不,用你剩下所有的时间来偿还。”
  他轻轻笑了起来:“哥哥,都已经十年了,我还是忘不掉你。”
  “既然忘不掉,也放不开,那就一起烂在泥里好了。”
  “哥哥当年救了我,给了我一段虚妄的希望。现在,就陪我一起,到死为止。这样才公平,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
  新单元开始啦!
  正直大师兄x疯批美人受!


第75章 报复
  “哥哥说的话,真是让我好痛啊。”
  听着这字字泣血、句句癫狂的控诉与宣言, 阿奇麟闭了闭眼:
  “先把毯子披上。”
  他最终只是略微放松了钳制住对方手臂的力道。
  阿奇麟弯腰,拾起那条沾染了尘泥的厚重黑毯,仔细地抖了抖上面的灰土,然后手臂一展, 重新将它盖回卡芙丽亚那残损的双腿之上。
  卡芙丽亚:“……”
  这个出乎意料的照顾举动, 让卡芙丽亚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还挺好笑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 阿奇麟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还是那么有责任心,还是那么喜欢照顾别人、多管闲事。
  简直是无聊的慈悲!
  简直是无可救药的慈悲……
  可偏偏因为这一份习惯性的温柔, 卡芙丽亚眼中翻腾的疯狂恨意与毁灭欲像是被按下了一个短暂的暂停键,退去些许,露出底下更深处的怔忪和茫然。
  而阿奇麟直起身, 目光扫过一旁翻倒的轮椅, 又落回轮椅上的卡芙丽亚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再次俯身,双手握住轮椅的扶手和框架,略一用力, 将沉重的木质轮椅稳稳扶正。
  先简单检查了一下,轮子似乎还能转动, 结构也无明显损坏。
  然后, 阿奇麟重新弯下腰, 双臂从卡芙丽亚的腋下和膝弯处穿过, 用了些力气, 却平稳地将这个单薄、满载着恨意的身躯抱了起来,放回轮椅的坐垫上。
  动作谈不上多么温柔体贴, 但是和当年多么的相似。
  多么的相似, 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过……
  可是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十年都过去了, 怎么可能没变。
  整个过程中,卡芙丽亚异常地安静,没有挣扎,也没有再出言讽刺。
  他只是微微仰着头,粉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追随着阿奇麟的每一个动作。
  仿佛要将阿奇麟的样子,刻进记忆的最深处,融入那十年积攒的、爱恨交织的底色里。
  十年。
  十年。
  他在人间地狱里挣扎了整整十年。
  生不如死,度日如年。
  实在是太漫长了,卡芙丽亚都快忘了阿奇麟是什么样子了,只留下满心的怨恨。
  “好了。”
  将卡芙丽亚安置妥当,阿奇麟才后退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他看向轮椅上粉发的亚雌,神情严肃,语气是沉重的:
  “卡芙丽亚,你变了很多。”
  听到这句话,卡芙丽亚静静地看着阿奇麟,面具下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心底却是一片荒芜的冰凉。
  他这生不如死的十年煎熬,等来的重逢,等来的第一句评价,就是这样一句话。
  变了很多。
  ——怎么可能没变呢?
  如果卡芙丽亚还是当年那个天真到愚蠢、只会依赖和仰望的可怜虫,或许早就尸骨无存,化为了东部密林里某处无人知晓的腐泥。
  又怎么可能带着这身残破的躯壳和无边的恨意,重新爬回阿奇麟的面前?
  卡芙丽亚抬起眼眸,粉色的瞳孔直直望向阿奇麟:
  “哥哥,你听过那个故事吗?”
  “从前有一个魔鬼,被关在一个罐子里,丢进了深深的海底。”
  “第一个一百年过去,他想:‘如果有谁能救我出去,我要让他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家伙。’”
  “第二个一百年也过去了,没有人来。他想:‘如果有谁能救我出去,我要给他无尽的权力。’”
  “第三个一百年,第四个一百年……时间像深海一样冰冷黑暗,永无止境。”
  “希望一次次变成失望,失望又熬成焦灼,焦灼最后化为彻骨的怨毒。”
  说到这里,卡芙丽亚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如此清晰地钻进阿奇麟耳中:
  “当最后一个百年过去,魔鬼彻底绝望了。他在黑暗里发下毒誓——”
  “‘如果现在有谁打开罐子,我就要他的命。’”
  说完,卡芙丽亚低低地笑了起来。
  “哥哥,你就是那个把我从罐子里拉出来的人。在最开始,我的感激是真的,依赖是真的,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你的念头也是真的。”
  “可是你走了。”
  “你把罐子的盖子掀开一条缝,让我看见了光,呼吸到了空气,然后你就把我忘了。任由我在那个打开的、却更加绝望的罐子里,独自熬过剩下的漫长时光。”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执拗:
  “所以现在,魔鬼被彻底放出来了。哥哥,我该怎么报答哥哥才好?”
  “——不如哥哥陪我一起回地狱吧。”
  阿奇麟眉头紧锁,回视着他,目光深沉,没有立刻应允,也没有贸然拒绝。
  或许真的是有愧疚的吧。
  当年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没想到让卡芙丽亚痛苦地枯等了十年。
  空气在他们之间凝固,沉默的对峙在无声蔓延。
  就在这紧绷的僵持时刻,不远处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打碎了花园的寂静。
  紧接着,一只手拨开了前方繁茂的灌木枝叶,露出雪莱的身影。
  他一袭白衣,神色淡漠,目光扫过场中两人,最终落在阿奇麟身上,语气平静无波:
  “大师兄,原来你在这里。”
  阿奇麟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雪莱素来不喜掺和闲事,主动寻来,确不寻常。
  “怎么了?”阿奇麟开口问道,语气是与同门相处时的自然熟稔,少了面对卡芙丽亚时的紧绷与审视。
  那是自然的,师兄弟之间都相处的成百上千年了,不是家人,也胜似家人。
  然而,这份不经意流露的熟稔与亲近,落在卡芙丽亚耳中,却狠狠刺入他敏感而偏执的神经。
  他倏然转头,目光如淬毒一般射向雪莱——这个陪伴阿奇麟前来南境王宫、此刻又能如此轻易唤走阿奇麟注意力的雌虫。
  不过,雪莱对卡芙丽亚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恶意目光恍若未见,也并无探究阿奇麟私事的兴趣。
  他只看着阿奇麟,认真道:“大师兄,我有重要的事情与你说,跟我来一下。”
  阿奇麟神色一凛。
  他了解雪莱,若非确有必要,绝不会这般郑重其事,当即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去,对卡芙丽亚沉声道:
  “卡芙丽亚,你我之间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好的,我们容后再谈。”
  说罢,他不再停留,与雪莱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便一同转身,步履匆匆地并肩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花园蜿蜒的小径尽头。
  只有卡芙丽亚独自留在原地,轮椅上的身躯僵硬。
  又走了,
  跟别的家伙走了,
  又只留他一个了。
  卡芙丽亚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并肩走远,看着阿奇麟毫不犹豫地随那雌虫离开,将自己连同方才那番拼了命的纠缠与威胁,都不在意了。
  那么轻飘飘的就抛在了脑后。
  卡芙丽亚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中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才猛地意识到掌心传来的尖锐刺痛。
  “……”
  他缓缓低下头,摊开紧握成拳的双手。
  只见苍白的手心已被自己的指甲深深掐破,数道新月形的伤口皮肉外翻,正汩汩地渗出鲜红的血珠,顺着他冰凉的掌纹蜿蜒而下,滴落在纯黑的毯子上,晕开一片暗沉的湿痕。
  血淋淋的。
  怪恶心的。
  ——
  另一边,宫廷小径上。
  阿奇麟与雪莱并肩而行,两人步履迅捷,走出一段距离,远离了花园的视线范围后,雪莱才微微侧过脸:
  “大师兄,方才在你身上,我察觉到一丝异常的气息。”
  阿奇麟脚步未停:“什么?”
  “是师尊的气息。”
  “虽然极其微弱,几乎消散,且混杂了新鲜的血腥气……但绝不会错,那底子是龙血。”
  雪莱说。
  像雪莱这种化身体质的,本身就得天独厚,对于气味是非常敏锐的。
  阿奇麟身形一滞,脚步停下。
  ——情蛊!
  雪莱继续说:
  “大师兄,方才在花园,我并非有意窥探,但你们所言,我多多少少也听了一两句。”
  “我在三师弟的婚礼上,听说他是来自东部的。”
  “我本无意置喙大师兄的私事,但眼下情形,恐已非单纯的私怨纠缠。所以,有些话,我以为不得不说。”
  “虽然未曾见到师尊真身,只怕是已经身化天地,将自身归于这方世界的万物。”
  “可我始终存疑——以师尊之能,千年修为,金龙真身,即便受到这方天地的限制,又何至于必须走到彻底消散、神魂俱融这一步?我认为,绝非师尊表面所说的那般轻描淡写,必有我们不知的隐情。”
  他略微停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
  “传闻,东部疆域,密林沼泽深处,是蛊虫毒物的巢穴。其民擅养蛊、驭毒,手段诡谲阴狠,令人防不胜防。”
  “蛊道之术,即便在我修真界,也属偏门左道,凶险异常。”
  “炼制上乘蛊虫,尤其是一些具备特殊效用的阴毒蛊物,往往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
  “此界灵气衰竭近乎于无,更无修仙者传承。”
  “那么,东部那些传闻中能够控人心智、蚀人肺腑的厉害蛊虫,究竟是以何为养料培育而成?”
  “这些问题,桩桩件件,只怕是不得不探究。”
  阿奇麟没有说什么,但是他既然没有出言反驳,那就是同意的意思。
  雪莱的平静之下,是已然做出的决断:
  “大师兄,那蛊虫既然与师尊气息相关,东部之事,绝不可能仅仅是当地虫族的秘术传承那么简单。”
  “师尊与我有恩,我必须报恩。此事,我必须前往东部查个水落石出,探寻师尊遗踪,厘清过往谜团,此乃弟子应尽之责。”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