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玄幻灵异)——秋秋会啾啾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4 13:25:17

  极生转过头来看着他:“修真者?我不是修真者。”
  准确的来说,极生并没有踏足过修真界的土地,也算不上正儿八经的修真者,如果在修真界要归类的话,他恐怕要被归类为魔修了。
  “你不是说和我们是同类吗?那么你也算是修真者。”
  弥京解释着说。
  “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可以认你为师弟,你既然因师尊而诞生,那么我们也同样有引导你的责任。”
  极生愣住了:“认我为师弟?”
  弥京认真地点点头:“是。”
  ——
  与此同时,北部边防军军营。
  厄诺狩斯是被冷醒的。
  他下意识往旁边拱了拱,想拱进那个暖烘烘的怀里,却拱了个空,就剩下一个枕头被塞在他怀里。
  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凉的,而且被子掀开半边,看来弥京早就不在了。
  “弥京!”
  一瞬间,厄诺狩斯猛地坐起来。
  帐篷里空荡荡的,炭火快灭了,只剩几颗火星子在灰烬里明明灭灭,帐帘掀开一条缝,冷风从那条缝里钻进来,像刀子一样割在厄诺狩斯脸上。
  厄诺狩斯脑子里那根弦“嘣”地一声断了。
  他突然间想起北海之心,想起自己在冰冷的湖水里找了那么久,船一晃他就吐,吐到胃里翻江倒海,吐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了还在干呕。
  医官跪了一地求他回去,他不肯,盯着深不见底的湖水,一遍一遍地想:弥京去哪了?弥京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后来好不容易找到弥京了,再后来弥京跟他回了王城,跟他来了边防军,给他送花,抱着他睡觉,在他耳边说好话,他信了,他真的信了。
  厄诺狩斯以为那些都过去了,以为弥京不跑了,以为他们可以像这样一直待下去。
  可是现在弥京不见了。
  半夜里一声不吭地不见了。
  炭火又灭了一颗,灰烬里最后那点红光挣扎了一下,熄了。
  帐篷里彻底暗下来,只有风从帐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呜咽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厄诺狩斯坐在床上,怀里还抱着那个枕头抱得死紧,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或者说他把所有的表情都压下去了,只剩下嘴角紧紧抿着的一条冷线。
  怒火。
  被抛弃的怒火。
  厄诺狩斯猛地把枕头摔在地上,声音沙哑、暴烈、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守卫何在!”
  帐帘被马上掀开,守夜的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王、王上?”
  “弥京呢?”厄诺狩斯坐在床边,深吸一口气,“弥京去哪了?”
  “属、属下不知……”那士兵把头埋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
  厄诺狩斯冷笑了一声,“让你们守,你们就是这么守的?一个大活虫不见了你们都不知道?”
  “王上息怒!王上息怒!”
  士兵磕头如捣蒜,心里实在是难绷。
  这活真是太难干了,他们不敢靠的太近,又不敢离得太远,靠近的话怕听到什么声音,离的太远了又怕守护不到位,所以只能挑一个适中的位置守着,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至于那个雄虫到底去哪里了?他们哪里知道!真没看到啊!
  “滚出去。”
  厄诺狩斯冷声:“传令下去,都给我去找。”
  “是、是!”
  士兵连忙退出去了。
  帐帘落下来,帐篷里又只剩下厄诺狩斯一个。
  他坐在床边,脑子里乱糟糟的,他也不想怀疑自己的雄虫,可是他不得不怀疑。
  弥京是不是又跑了?
  是的,是的,肯定是的。
  这个念头扎进厄诺狩斯脑子里,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是不是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弥京给他送花的时候在想什么?弥京抱着他睡觉的时候在想什么?弥京在他耳边说“睡吧,我看着呢”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在计划怎么跑了?
  越想越气,厄诺狩斯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他咬着牙,把翻涌的情绪全部压下去,压成满腔的怒火。
  “……弥京。”
  为什么啊,明明他已经让弥京当主人了,以为这样就能把弥京留住。
  厄诺狩斯以为只要他足够乖顺、足够听话、足够卑微,甚至当奴隶也愿意,只要这样,弥京就不会走了。
  他错了。
  事实证明,他大错特错。
  下一秒,只见北王站起来,披上那件黑色的熊皮披风,大步走出帐篷。
  外面风雪呼啸,火把在风中摇曳,把整个营地照得忽明忽暗。
  士兵们来来去去地跑,有的牵驯兽,有的点灯火,有的往营帐外面跑。
  喀隆急匆匆地赶过来,这都大半夜了,一下子被吵醒,脸上还带着睡意,可一看到厄诺狩斯那张脸,睡意瞬间被吓得飞没了。
  “王上!”他单膝跪下,“已经派出去找了,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位阁下!”
  厄诺狩斯看着营帐外面那片黑沉沉的雪原,连天和地的分界线都被抹平了。
  “把黑锋带过来。”厄诺狩斯不容置疑地说。
  这么黑的夜色,这么大的风雪,喀隆愣了一下:“王上?”
  厄诺狩斯重复了一遍:“我说把黑锋带过来,我要亲自去找。”
  “王上!您还怀着身孕——”
  喀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厄诺狩斯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君王之威宛如雷霆万钧,那眼神冷得喀隆后脊背发凉,到嘴边的话全部不得不咽了回去。
  黑锋被牵过来的时候在打响鼻,厄诺狩斯翻身上去,一抖缰绳,黑锋极其通人性,嘶鸣一声,撒开蹄子冲进风雪里。
  骑在黑锋背上,厄诺狩斯忽然觉得很委屈,委屈从他胸腔里涌上来,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这辈子没这么委屈过。
  小时候在狼群里抢食,被咬得浑身是血,他不委屈。
  被义父捡回王宫,那些大臣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是从雪原深处捡来的野孩子,他不委屈。
  后来义父战死,他把所有的悲痛和恐惧压下去,接过王座,他不委屈。
  无数次发热期来的时候他把自己关在冰窖里,冻得浑身发抖,咬着牙硬扛,他不委屈。
  可是现在,弥京跑了,他却委屈得要命,他给了弥京所有他能给的,尊严、自由、权力,他把自己的骄傲碾碎了踩烂了捧到弥京面前,可弥京还是跑了。
  弥京能去哪里呢?
  厄诺狩斯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几个可怜的可能性。
  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急又乱,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在笼子里横冲直撞,到底为什么要在他以为一切都好起来的时候一声不吭地消失?
  这是上天给他开的玩笑吗?
  他难道注定得不到幸福吗?
  不对,不对……
  ——就算弥京不回来,他也可以用那个二师兄来威胁弥京回来。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厄诺狩斯自己都觉得可笑,堂堂北部之王,居然沦落到威胁自己的雄虫回家。
  厄诺狩斯坐在驯兽背上苦笑,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肚子却格外不争气地在隐隐作痛。
  “呃!”
  厄诺狩斯皱了皱眉。
  这几天每天都会让医官来看,医官说都是正常的,虫蛋在长大,会动会踢,等到月份再大些,动得会更厉害。
  厄诺狩斯当时听了只是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想,这小东西倒是随了弥京,一点都不安分。
  可此刻,这痛来得不是时候。
  太疼了,疼得厄诺狩斯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绵绵密密的从里面往外翻涌,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每涌一次,小腹就收紧一分,呼吸就困难一分。
  “唔……”
  北王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额头几乎贴到黑锋的鬃毛上。
  黑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
  可惜风雪不见归人。
  厄诺狩斯咬着牙,一只手撑着黑锋的脖子,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腹部,他深呼吸想把那股痛压下去,可那痛不依不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时候,厄诺狩斯居然开始想起弥京的手。
  弥京的手总是热的,掌心干燥,覆在他腹部的时候会轻轻地揉,刚好能把那股坠胀感揉散。
  弥京还会在他耳边说话,说一些有的没的,有时候是逗他,有时候只是随便说两句。
  那些是真的还是假的?那些柔情到底是逢场作戏还是处心积虑,是否有半分真心?
  假的吗?难道全部都是假的吗?这是一场谎言吗?
  越想心中越悲凉,厄诺狩斯身体晃了晃,险些从驯兽背上栽下来,好在他一只手猛地抓住黑锋的鬃毛,才勉强稳住。
  就在他捂住腹部的时候,突然营帐北面传来了一点喧闹的动静。
  厄诺狩斯猛地抬起头,灰色的眼睛在风雪中亮得惊人。
  是弥京回来了?
  “去!”
  他几乎是本能地勒转缰绳,黑锋嘶鸣一声,撒开蹄子朝那个方向冲过去。
  风雪太大了,只能看见两个模糊的身影是一黑一白,站在营地的边缘。
  ……不是弥京。
  是弥京的二师兄和那个幽绿眼睛的雌虫。
  厄诺狩斯失望又冷漠地勒住缰绳,黑锋在雪地上打了个转,停下来。
  看到北王过来,连夜刚来的雪莱朝着北王拱手作揖:
  “我受师弟的邀请,所以过来一看究竟。不知道师弟现在在哪。”
  厄诺狩斯冷声:“弥京不见了。”
  雪莱和乌希克疑惑地对视一眼,乌希克也显得有些诧异,于是雪莱问:“不见了?”
  “不、见、了。”
  厄诺狩斯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气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既然是弥京的二师兄,你知不知道他会去哪。”
  雪莱想了想:“师弟信中说,这边出了些事,让我们过来帮忙,当然,我已经通知了其他师兄弟,他们都在来的路上。”
  厄诺狩斯颜色已经很差了:“说这么多废话,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去哪了?”
  雪莱面色平常:“我虽然不知道他去哪了,但是我却能找到他。”
  说起来,多亏了弥京当时在西南峡谷薅羊毛似的薅了雪莱的头发。
  植物修炼成精和动物修炼成精不太一样,植物修炼成精之后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是有感应的。
  就如同雪莱是雪灵芝所化,故而,凭着这点头发,雪莱就能找到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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