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玄幻灵异)——秋秋会啾啾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4 13:25:17

  不被烫伤,才能一直看着。
  乌希克才刚刚尝到一点温暖的滋味,不想这么快就失去。
  所以他宁可站在火堆边缘,远远地感受那一点热度,也不敢真的靠太近,因为靠得太近,万一哪天火灭了,他会被冻死。
  明明想要更多,又怕要得太多会全部失去。
  所以他退了一步。
  仅仅保持身体上的关系就可以了,可以拥抱,可以亲吻,如果真的很冷的话,那就抱得更用力一点,那就吻得更疯狂一点,乌希克觉得这样就很好,这样就不会被烫伤了。
  乌希克也没想过自己会这样胆小如鼠。
  他一辈子都在刀尖上滚过来的,在生死线上反复横跳,从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一死,他早就不在乎了。
  可现在他怕了。
  怕得莫名其妙,怕得毫无道理,怕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爱又不是武器,爱又不是毒药,他怕什么?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
  可他就是想这样。
  想把雪莱抓在手里,每天看着,每天拥抱,每天亲吻,就这样,就足够了。
  不要谈更深的东西。
  他拿不出那些东西。
  乌希克的情感是疯狂,是占有,是贪婪,是自私。
  他爱一个人,就想把他撕碎吞下去,他想要一个人,就想把他锁起来谁也抢不走。
  所以他的爱不是温柔的、干净的、拿得出手的东西,而是血淋淋的、扭曲的、像他一样病态的东西。
  这样的东西拿出来,说实话,真有点不好意思。
  主要是没必要啊,不是吗?
  乌希克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比任何话都多。
  雪莱垂眸看着他。
  那双银色的眼睛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覆着一层薄薄的冰,看不出喜怒。
  “你拒绝我?”
  闻言,乌希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对方又说了一句。
  “可是,你不是什么都愿意听我的吗?”
  乌希克愣住了。
  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能这样耍赖的。”
  好半天,乌希克终于挤出这么一句,声音又干又涩,连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雪莱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明明是在笑,却让乌希克心里咯噔一下。
  “是你自己先说爱我的,你爱我,又不愿意和我结为道侣。”
  他顿了顿,那双银色的眼睛直直看着乌希克,目光沉静得可怕。
  “那是什么意思?”
  “你想白嫖我?”
  两个问题让乌希克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白嫖?什么白嫖?他怎么就白嫖了?他明明是想……
  真是风水轮流转,他居然也有被雪莱逼得词穷的一天……
  乌希克只能干巴巴的说:“不是,真不是,真没想白嫖你。”
  雪莱垂着眼看着他这副模样,看着趴在地上、仰着脸、一副欲言又止模样的乌希克。
  其实雪莱是真的没想到会被拒绝。
  他这一生,从未向任何人提出过“结为道侣”的请求,这是第一次。
  雪莱本身是一个极自傲的人,从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也从不需要向任何人索取什么。
  可这一次,他开口了。
  因为他看得出来乌希克对他的痴迷,那痴迷有点过分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从他第一次见到这个疯子开始,就一点一点地被对方的眼神渗透,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直到此刻,诱惑着雪莱想要得到对方,想要永生永世的誓言。
  雪莱以为乌希克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一口答应,然后像橡皮糖一样黏在他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可他没有想到,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乌希克脑子里那根不知道从哪来的神经,突然绷紧了,把乌希克给拉住了。
  大概就是,雪莱自己都已经默不作声的扑通一下跳进了爱河,结果对方在爱河边上悬崖勒马。
  雪莱很不满意。
  他们难道不应该是命中注定吗?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从乌希克抢走他的剑鞘开始,从乌希克像个疯子一样黏在他身边开始,就应该是他的。
  忽然,雪莱俯下身,凑近了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到呼吸都能交融,雪莱的气息落在乌希克耳边,带着淡淡的冷冽,像高山上的雪。
  “你看着我。”
  闻言,乌希克下意识侧头抬眼,对上那双银色的眼睛。
  那目光太沉了,沉得像要将人溺进去。
  雪莱就那样看着他,一字一顿:“你爱我,对吧?”
  乌希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在那道目光的笼罩下,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点头。
  最后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雪莱的唇角弯了弯,那弧度比刚才深了一点: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我?”
  乌希克的睫毛颤了颤,他想躲开那道目光,可偏偏后颈还被雪莱捏着,无处可躲。
  说乌希克这家伙莫名其妙吧,也确实挺莫名其妙的。
  雪莱对他爱答不理的时候,他腆着脸往上贴,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黏在对方身上。
  可现在呢?
  现在雪莱真的愿意吻他了,愿意拥抱他了,他却想躲了。
  乌希克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怕什么?怕自己真的陷进去之后,有一天会再被丢出来。
  好想逃,可他又舍不得完全退开。
  乌希克仰着脸说:“先做吧,好不好?”
  乌希克觉得自己这个提议简直完美。
  既能得到雪莱,又不用怕失去雪莱。
  这种关系就很好。
  不过,突然想到什么,乌希克嘟囔着说:“但是,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标记得了我……”
  然后他看见雪莱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双银色的眼睛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像是能把乌希克整个都捅死、捅穿。
  “你不仅想要白嫖我,还嫌弃我,觉得我做不到标记你。”
  雪莱语气平静地说,可他是越生气越平静的类型。
  这一下,雪莱的声音让乌希克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完蛋。
  好像说错话了。
  好像完蛋了。
  等一下,不对……不对,他刚才应该想的根本就不是标记的事情,他应该考虑的是那个大白萝卜的事情……
  这下子真的要完蛋了。
  ——
  地上的雪被抓走了好几把。
  “呃——、”
  乌希克趴在地上,整个蜷缩成一团,双手捂着肚子瑟瑟发抖。
  他的身体弓成一只虾米,肩膀剧烈地耸动,牙齿打着颤,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太冷了。
  肚子里面冰冰凉的,像是被人塞进去一整块冰——不,不是一块,是好大一堆雪。
  那些雪被他温热的体温融化,化成冰水,在他的腹腔里晃荡,冷得他从里到外都在发抖。
  嘴巴里也被塞了好多雪。
  那些雪堵在他的口腔里,堵在喉咙口,让他连喘气都带着冰碴子的味道。
  他想吐出来,可后颈被一只手死死按着,动弹不得,他想咽下去,可那些雪太多太满,堵得他喉咙发紧,只能任由那些冰凉的雪花在他嘴里慢慢融化,顺着喉管一点一点流进胃里。
  睫毛上挂着不知是泪还是融雪的水珠,颤颤巍巍的,在火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总带着几分勾人。
  在发抖,可乌希克也在笑。
  说实话。
  生气的雪莱还真的挺带劲的。
  这种玩法也很好啊……也有意思……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玩法……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对方遐想了好几遍的的雪莱撑着手,压在乌希克身上。
  那只按在后颈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却掰过了乌希克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乌希克的嘴唇还被雪堵着,湿润艳红的唇瓣间,隐约可见那些尚未融化的雪粒。
  雪莱看着他,看了一会,吻了上去。
  那个吻来得又狠又急,雪莱的嘴唇压上乌希克的,舌尖抵开那两片被冻得发紫的唇,探进那个满是冰雪的口腔。
  他用吻来融化那些雪。
  舌头在那冰冷的口腔里扫荡,卷起那些尚未融化的雪粒,将它们裹进自己温热的津液里,一点一点地、一寸一寸地,将那满口的冰凉全部消融。
  雪莱的吻很用力,用力到掠夺,带着某种压抑的怒气,像是要将他自己的体温强行灌进乌希克的身体里。
  “嗯……”
  乌希克被他吻得喘不过气。
  那些雪在雪莱舌尖的温度下迅速融化,化成冰水,顺着两人交缠的唇舌流淌。
  有些被雪莱卷走,有些被乌希克无意识地咽下,还有些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乌希克的下颌滑落,滴在地上,又融化了一块雪。
  雪莱很生气。
  他真的很少有这么生气,所以他更生气了。
  他就那样压着乌希克,掰着乌希克的下巴,用力地、近乎凶狠地吻着,那太用力了,用力到失控,愤怒到了极点之后,反而只能用这种方式发泄的吻。
  “唔……”
  乌希克被吻得眼前阵阵发黑,可他心里居然还有心思在想,肚子里的雪也化了,都流地上了……
  想到这里,他又突然觉得,雪莱生气的时候也挺好玩的,都这么生气了,还知道用雪,毕竟雪融化了就是水。
  虽然很冷,嗯,是有点冷,不过也挺有意思的……
  看不出来啊,雪莱还挺会玩,还挺适合玩这种的。
  突然,雪莱的吻探得更深了一些。
  他将自己口中那些融化了的雪水压着渡进乌希克的喉咙里。
  “!”
  乌希克猝不及防。
  他根本没来得及做好准备,那些水就顺着喉咙涌了进去,太多、太快、太突然,他喉结剧烈滚动,却来不及吞咽。
  “咳咳咳咳——!”
  一瞬间,乌希克猛地别过头,狼狈地躲开雪莱的嘴。
  他趴在地上,朝着地面剧烈地咳嗽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雪水混着口水从他嘴角流下来,拉成一道细细的银丝,滴落在冰冷的岩石上。他被呛得厉害,眼角都咳红了,那抹红从眼尾一路蔓延到颧骨,衬得他那张苍白的脸越发显得诡气。
  等到乌希克的咳嗽终于渐渐平息下来,雪莱看他说:
  “你可以试试看,我能不能标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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