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玄幻灵异)——秋秋会啾啾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4 13:25:17

  可阿奇麟自己的脸色也并不好看,强行渡出本源灵力逼蛊对他而言同样是巨大的损耗。
  耗费过多,阿奇麟额角青筋微微跳动,额头也出了冷汗,但抱着卡芙丽亚的手臂却稳如磐石。
  纵使是孽缘,也要抓紧了。
  终于,在阿奇麟灵力坚持不懈的围追堵截和引导下,那只狂躁的情蛊被逼到了绝境。
  “咳……!”
  卡芙丽亚猛地一把推开阿奇麟,身体向前一倾,头偏过去。
  “噗——!”
  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狼藉的地上。
  而在那滩污血中央,蜷缩着一只暗红色的蛊虫,比之前阿奇麟逼出的那只稍大一些,此刻仍在微微抽搐。
  正是卡芙丽亚体内的那只情蛊。
  蛊虫离体,卡芙丽亚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被阿奇麟及时接住。
  “嗬——”
  卡芙丽亚剧烈地喘息着,脸色还是白的厉害,但眉宇间那股因蛊虫反噬而带来的扭曲痛苦之色却正在缓缓消退。
  心口那蚀骨的剧痛,终于开始减轻了。
  “……哥……”
  卡芙丽亚虚弱地靠在阿奇麟怀里,粉眸半睁半闭,目光有些涣散地落在地上那只尚在蠕动的情蛊上,然后又缓缓移向旁边那堆早已冰冷的、属于阿奇麟那只情蛊的灰烬。
  一对情蛊,一只成灰,一只离体未死,却已失了伴侣。
  它们之间的痴情就是这样的结局。
  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能说,真是物伤其类。
  浑身冷汗涔涔,卡芙丽亚蜷缩在阿奇麟怀里,像一只从高空坠落的蝴蝶,翅膀被雨水打湿了,轻轻一扯就可以撕碎。
  “哥哥……对不起,我错了……”
  他语无伦次地道歉,声音哽咽破碎,有着浓重的鼻音,
  “不要离开我……让我做什么赔罪都可以,求求你,哥哥,不要离开我……”
  听着这卑微的哀求,阿奇麟心中五味杂陈,酸涩、痛楚、无奈,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堵得他胸口发闷。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紧地将卡芙丽亚搂在怀里,抬起一只手,掌心覆盖在卡芙丽亚那脖子上。
  温润治愈的灵力从他掌心缓缓渗透出来,片刻后,当阿奇麟的手移开时,卡芙丽亚脖子上触目惊心的红肿指印消失了。
  然而卡芙丽亚似乎对脖子的变化毫无所觉。
  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阿奇麟身上,那双粉眸执拗得很,一眨不眨地紧盯着阿奇麟,嘴里反复呢喃着同一句话: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就在这时,被阿奇麟随手放在一旁的血心似乎对眼前这和好的场面极为不满,又冒出一句充满怨气的话:
  “啧,小子,你怎么把两只情蛊都给杀了?明明差一点就可以——”
  一瞬间,它的话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就说漏了什么,立刻噤声。
  但此刻的阿奇麟根本就是劫后余生,没有心力去深究这只言片语。
  他直接将卡芙丽亚打横抱起,小心地放到床上,一遍又一遍地极其耐心地抚摸着卡芙丽亚汗湿的粉色长发,低声安抚:
  “我现在不会离开你。别怕。”
  卡芙丽亚被他这样温柔地哄着,眼泪反而流得更凶了,怎么都止不住。
  他抽噎着:
  “可是……可是情蛊都没有了……哥哥怎么会留在我身边?等我不哭了,哥哥就要走了……”
  阿奇麟望着他哭红的眼睛和那近乎绝望的神情,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在遇到卡芙丽亚之前,他所有的情绪都是平淡的,可是遇到了卡芙丽亚之后,爱恨情仇当正事都尝了一遍。
  阿奇麟深深地叹了口气,捧住卡芙丽亚的脸,迫使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
  “卡芙丽亚,你为什么就是不懂呢,纵使没有情蛊又如何,我爱你,那就自然会留在你身边。”
  虽然这么说了,可是安全感这种东西一旦崩塌,重建起来真的格外艰难。
  卡芙丽亚紧紧抓着阿奇麟胸前的衣襟,像一个做错了事生怕被抛弃的孩子,反复乞求,只知道在嘴里重复说着同样的东西:
  “哥哥,我做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原谅我一次吧,就原谅我一次吧……求求你了……”
  阿奇麟抬手,将他脸上黏着的湿发轻轻拨开,用手指梳理整齐。
  “卡芙丽亚,我教你一件事吧。”
  “在这个世界上,有的错是可以犯的,有的错,是不可以犯的。”
  他直视着卡芙丽亚的眼睛,声音却显得很悲悯:
  “卡芙丽亚,如果我师弟真的因为你死了,我就算是可以原谅你,我也无法原谅我自己。”
  “无论如何,一条活生生的无辜的性命不应该因为你的迁怒就去死,不应该因为你我之间的恩恩怨怨去死。”
  “你听好了,如果雪莱死了,从此你我再不见面。”
  他看着卡芙丽亚骤然紧缩的瞳孔,说出了最终的裁决:
  “我替你偿命。”
  “哥哥——!我不要!”
  卡芙丽亚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拼命摇头,仿佛想将这句话从脑海中甩出去。
  阿奇麟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愿再看那双充满绝望和哀求的眼睛。
  可是片刻后,他还是重新睁开眼,用指腹轻轻擦去卡芙丽亚脸上不断滑落的泪水:
  “不要哭了。”
  不过,他们在这里你侬我侬互诉衷肠,那血心却像是听得有些破防了:
  “说什么偿命不偿命的,虚伪,可笑!”
  “你怎么不干脆现在就杀了他替你师弟报仇呢?你这个懦夫小子。”
  它越说越激动,
  “我告诉你,他今天能杀你的师弟,他明天就可以杀千千万万个无辜者!‘恶人不除只会伤害无辜者’,这句话不是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家伙常挂在嘴边的吗?”
  “怎么,这个标准放到你心爱的卡芙丽亚身上,你就下不了手了?你的原则呢?你的大义呢?都被狗吃了吗?!”
  “下不了手就算了,你居然还把情蛊给逼出来了,那可是品质那么好的情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像他这样能完美契合的宿主,眼看着就要……你居然就这样给毁了!你这个——啊!”
  眼看着这个恶毒的血心还在喋喋不休,但下一秒,它的话戛然而止。
  阿奇麟一手依旧稳稳揽着怀中因不安而颤抖的卡芙丽亚,另一只手却一把把那颗兀自发言的血心抓了起来。
  血心被抓的死紧,没那么嚣张,声音低了下去:“喂你小子,干、干啥……”
  卡芙丽亚听不见血心对阿奇麟说的话,只看到阿奇麟突然面露厉色。
  他下意识地更紧地往阿奇麟怀里缩了缩,粉眸惊疑不定地看向阿奇麟的手。
  下一秒,阿奇麟手臂猛地一挥,将那颗血心狠狠砸向地面!
  “啪!”
  一声脆响。
  卡芙丽亚低头看去,只见那颗暗红色的心脏在地上四分五裂。
  碎了就是碎了,对于血心来说,碎了就是死了,失去了生命,不再像正常的心脏一样搏动。
  它躺在那儿就像一块被摔碎的劣质红宝石,只是颜色暗沉诡异,那些碎片散落着,仿佛一只只死不瞑目的眼睛,凝固着最后的恶毒。
  不过,在那堆暗红色的晶体碎片中央,却有一小片东西,静静地躺在那里,闪烁着与众不同的金色光泽。
  那是什么?
  阿奇麟的目光也被那片金色的异物吸引了,他从那堆污秽的碎片中,捡起了那片金色的东西。
  这个东西好似鳞片,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即使沾染了血心的污秽,也丝毫不减其纯净。
  阿奇麟将它拿在指尖,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这……
  这是……师尊的逆鳞!
  金龙一生只有一片逆鳞,长在咽喉之下,是全身最坚硬的鳞片,也是凝聚着一条金龙本源精血和力量的特殊鳞片。
  绝不会轻易脱落,逆鳞脱落只有两种情况,要么顺境求偶,要么逆境求死。
  师尊的逆鳞在此,意味着什么?
  就在这时——
  “啪!”
  是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什么声音?
  阿奇麟和卡芙丽亚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那扇窗户。
  只见一道黑影被狠狠砸在了窗户上,紧接着第二下撞击。
  “哐当——!”
  本就摇摇欲坠的窗户被彻底砸开,一个身影狼狈不堪地滚进了房间里,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是乌希克。
  他黑色的劲装凌乱破损,脸上戴着面具,幽绿色的眼瞳里映着房间内的光。
  怀中还紧紧抱着他那柄雪白的剑的剑鞘,剑已经不知所踪了,显然在刚才的冲击中落了下风。
  下一秒,就在乌希克摔进来的窗口,另一个身影迅捷地跃入。
  来人身形高挑,一袭白衣。
  他手中握着一柄剑,正是那柄雪白的剑,剑尖寒光吞吐,稳稳地抵在了刚刚撑起上半身的乌希克的咽喉要害处。
  持剑者微微抬起下巴,露出那张冷峻而熟悉的脸,银色的眼眸如同寒星,带着战斗后的锐利和傲然。
  是雪莱!
  他看起来除了气息略有起伏,衣角沾了些许泥水外,基本上可以说是毫发无伤。
  雪莱垂眸,看着被自己剑尖所指所以略显狼狈的乌希克:“我赢了。”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乌希克怀中紧抱的剑鞘,又落回自己手中的雪白长剑,语气理所当然地补充道:
  “剑,归我。”
  乌希克虽然被雪莱用剑指着咽喉,又狼狈地摔在地上,但他眼中非但没有挫败或恐惧,反而闪烁着异样炽热到痴迷的光芒。
  那双幽绿色的瞳孔紧紧锁在雪莱身上,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你居然……可以碰我。”
  他喃喃自语般说道,声音里是惊奇和兴趣。
  雪莱显然对乌希克不感兴趣,或者说根本懒得理会。
  他冷哼一声,目光落在乌希克怀中紧抱的剑鞘上:“喂,把剑鞘也还给我。”
  乌希克闻言,非但没有顺从,反而像是被这句话逗乐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他身上的伤口因为大笑而牵扯,渗出些许血丝,但他全然不在意。
  “哈哈哈哈哈!真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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