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玄幻灵异)——秋秋会啾啾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4 13:25:17

  黄金船上那夜的刺杀事后,阿奇麟他也仔细盘问过当值的无面者守卫。
  守卫们的说法很一致,说那天晚上天色特别黑,没有月光,湖面起了薄雾,几个刺客水性极好,算准了时机从湖水里潜游靠近,趁守卫交接换岗的短暂空隙,神不知鬼不觉地攀上了船体侧面的装饰浮雕,绕开了主要巡逻路线,这才混入了上层区域。
  听起来合情合理。
  黑暗、迷雾、精准利用了交接的空白。
  事实上,为了防止被摸清规律钻了空子,无面者的巡逻路线和交接时间从来都不是固定的,而是由当天负责总调度的虫族决定并传达。
  目的就是为了杜绝这种算准时间的潜入。
  阿奇麟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很快查到,刺杀发生当晚,负责调整并下达巡逻与交接指令的,正是乌希克——东部首席杀手,无面者的实际管理者之一,也是卡芙丽亚不久前才拉拢的合作者。
  这似乎是个重要的线索。
  然而,再往下查,却发现乌希克在布置完当晚的守卫安排后,就恰好接到了一个紧急的外派刺杀任务,目标在南境,路途不近。
  乌希克他立刻动身离开了黄金船,有明确的出船记录。
  一切都严丝合缝,看起来毫无破绽。
  乌希克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守卫的疏漏似乎真的只是巧合和刺客的运气好。
  可阿奇麟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深了。
  因为最大的疑点,根本不在那几个恰好潜入的刺客身上,也不在恰好外出执行任务的乌希克身上。
  疑点在于雪莱本身。
  雪莱是谁?
  是修真界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即便来到此界灵力受到压制,又身受内伤需要调养,他的实力也绝非寻常虫族可比。
  放眼整个虫族世界,如果不考虑长时间的消耗战,能和雪莱一战的恐怕屈指可数。
  那几个刺客实在是太弱了。
  那么,到底是谁出的手?
  是谁,对黄金船的守卫漏洞了如指掌,是谁,有动机,有可能,也有能力,做出这样的事?
  阿奇麟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远处黄金船上那点属于卡芙丽亚房间的微光。
  卡芙丽亚对黄金船的控制力,他对无面者的掌控,他与乌希克新建立的盟约关系,他对阿奇麟近乎偏执的占有欲……还有那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冷酷心性。
  这些碎片,在阿奇麟脑海中盘旋,与血心那不断回响的、充满恶意的低语死死地缠在一起。
  “你明明知道卡芙丽亚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他到底会不会借机设局……”
  “你应该,最清楚答案了……”
  晚风呼啸,卷起河岸边的枯枝败叶,发出催眠般的声响。
  阿奇麟缓缓收紧了握着血心的手。
  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便会在沉默的土壤里疯狂滋长。
  而答案或许就藏在眼前这片华丽而危险的金色牢笼深处,藏在他最亲近、也最难以捉摸的枕边人心中。
  河岸边的风更大了些,开始下雨了,不过一开始是小雨,但是渐渐的,原本零星飘落的雨丝渐渐变得细密,打在树叶和河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天色彻底暗沉下来,远处的黄金船灯火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朦胧。
  阿奇麟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被雨丝惊醒的同时,敏锐的听觉也捕捉到了身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他心中一凛,几乎是本能地警惕起来,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神情变得严肃而戒备,迅速转身。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身形单薄、穿着黑色无面者制服的虫族。
  他们个子不高,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年纪,身量尚未完全长开,站在渐渐沥沥的小雨中,显得有些瑟缩。
  脸上虽然戴着制式的纯黑面具,遮住了面容,但那双从面具眼孔中露出的眼睛,却不像大多数无面者那般冰冷死寂,反而透着怯生生和紧张,像两只误入陌生领地的小动物。
  “阿奇麟阁下。”
  左边那个无面者先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点少年的清亮,又有些拘谨。
  “阿奇麟阁下。”右边那个也跟着唤了一声,声音更轻一些。
  看到是他们,阿奇麟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脸上也自然而然地柔和了几分。
  他记得这两个孩子。
  之前为了探查东部密林的地形和资源,阿奇麟曾挑选了几个身手灵活、熟悉地形的无面者随行,一共四个,这两个少年雌虫就在其中。
  他们当时话不多,但很机警,对丛林中的一些小道和隐蔽处了如指掌,帮了不少忙。
  “是你们啊。”
  阿奇麟的声音温和下来,看了看天色,
  “已经下雨了,你们特地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左边那个无面者上前一小步,仰头看着他,面具后的眼睛眨了眨,带着点试探:“阁下居然还记得我们吗?”
  阿奇麟点了点头,很肯定地说:
  “我记得。上次探查密林,你们都在。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他以为他们是来求助的。
  两个少年无面者对视了一眼,像是在互相打气。
  然后,右边那个雌虫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说得清晰:
  “阿奇麟阁下,我们……我们有一个消息,想和阁下交换。”
  阿奇麟眉头微挑,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消息?交换?
  那少年雌虫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旁人听见:
  “我们希望阁下可以完全解开我们身上的毒,让我们离开东部。”
  阿奇麟立刻明白了。
  他们指的是无面者体内那每月发作、被迪克泰特用来控制他们的蛊虫。
  卡芙丽亚上位后,虽然提供了缓解的解药,但似乎并未彻底根除,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控制。
  这两个少年,是想用他们掌握的消息,来换取真正的自由。
  “什么消息?”阿奇麟问得听不出情绪。
  雨丝渐渐密集,打在河岸边的泥土和枯草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也打湿了两个少年无面者单薄的肩头。
  他们的话却像比雨更冷的东西,穿透了雨幕,清晰地传进阿奇麟耳中。
  “我们之前是跟着乌希克大人的。”
  左边那个少年无面者开口,“但是前两天,就在,就在雪莱大人出事之前不久,乌希克大人私下和我们几个亲近的说他很快就要走了,拿到彻底的解药之后就要离开东部,再也不回来了。”
  拿到解药,离开东部,再也不回来?
  乌希克明明刚刚与卡芙丽亚达成合作,被委以重任。
  阿奇麟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并未显露分毫,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两个少年雌虫又交换了一个眼神,右边那个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被雨声淹没:
  “之后……乌希克大人就就恰好接到了一个去南部刺杀贵族的紧急任务。据说就是那天晚上他立刻就动身了。有这个任务做掩护,他离开得非常合理。”
  然后左边那个少年接过话头:
  “可是,可是我们偷偷核对过任务记录和情报来源。那个刺杀任务是突然加上去的,也根本就没有客人提出过这个委托要求。”
  没有客人委托?
  任务记录是后加的?
  明显就是内部为了制造乌希克不在场的证明,临时伪造的。
  而能轻易做到修改任务记录、调动情报网络来圆谎、并且让乌希克配合的……在如今的东部,还能有谁?
  答案呼之欲出。
  阿奇麟站在越来越密的雨幕中,雨水顺着他藏青色的发梢滴落,滑过棱角分明的下颌。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两个鼓起巨大勇气、冒着被发现即处死的风险来向他透露消息的两个无面者。
  他们口中的信息,就是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阿奇麟本就波澜暗涌的心湖。
  乌希克早有去意,甚至可能已经与卡芙丽亚达成了某种交易。
  而那个伪造的刺杀任务,则像一把恶意的钥匙,几乎要拧开那扇通往最坏猜测的门。
  雪莱的失踪,守卫恰好出现的漏洞,乌希克恰好离场……这些巧合串联起来,那就不是巧合了。
  虽然说无巧不成书,可是实际上事事都是人为。
  阿奇麟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雨幕深处,那艘依旧巍峨的黄金船。
  卡芙丽亚的房间在最高处,像一座孤悬的华丽灯塔,又像一只俯瞰一切的眼睛。
  “我知道了。”
  良久,阿奇麟才缓缓开口,他看着两个忐忑不安的少年雌虫,墨蓝色的眼眸里情绪复杂。
  其实这两个雌虫少年来的很巧,如果是更早一点的话,阿奇麟其实没有研究好如何对付蛊虫,但是看到了卡芙丽亚的食虫蝶之后,阿奇麟也拿了几只过来研究。
  而如今,他正好已经从那几只蝴蝶身上做好了研究成果。
  然后,阿奇麟做出了决定,伸手探入怀中拿出了两张符箓。
  他将两张符箓分别递给两个少年:“这个,你们拿着。”
  两个少年雌虫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两张轻飘飘的纸片。
  “用清水将符箓化开,然后喝下去。”
  阿奇麟仔细嘱咐,语气慎重,
  “喝下之后,大约一个时辰,你们体内的毒应该就能彻底解除了,期间有心闷、呕血的症状是正常的。”
  彻底解除!一个时辰!
  两个少年雌虫面具后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至于离开东部……”
  阿奇麟看着他们,声音放缓了些,却还是保证,
  “只要你们喝下符水,解了蛊,就立刻动身,不要停留,也不要回头。离开东部,去你们想去的地方。”
  “放心,不会有无面者去追杀你们。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他这话说得很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笃定,仿佛他说不会,那就一定不会。
  两个少年紧紧攥着手中的符箓,仿佛攥住了通往自由的船票。
  他们看着阿奇麟,尽管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那份激动。
  “谢谢阁下!谢谢您!”
  “我们……我们一定照做!立刻就走!”
  阿奇麟微微点了点头:“去吧,路上小心,今日的事不要再对任何虫族提起。”
  然后阿奇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两个少年雌虫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像两只敏捷的黑色雨燕,跑入了密林边缘的阴影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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