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娇(古代架空)——金币小兔

分类:2026

作者:金币小兔
更新:2026-04-04 13:16:46

  而在敌军阵前最显眼的位置,立着一员南朔老将,身披重铠,面容阴鸷,手中高高举着一只漆黑木盒,脸上满是挑衅。
  段昭的心脏一沉,不过瞬间便猜出来了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敌方笑得更加猖狂,他故意将木盒在手中颠了颠,随即着段昭的方向高声嘲讽:“大晏的战神,不过如此!”
  话落,他竟直接将那木盒砸在地上,“哐当”一声,木盒碎裂,灰白色的粉末散落在尘土里。
  那老将还嫌不够,对着那一地骨灰狠狠啐了一口:“段昭!你父亲的骨头,也就配当我军的垫脚石!”
  这一举动,彻底消耗了段昭心中的理智,杀父之仇,辱骨之恨,此刻尽数爆发。
  “杀——!”段昭一声暴喝,率先提着长枪冲入敌阵。
  敌军士兵在段昭带领的主力骑兵的进攻下,被大得节节败退,阵型瞬间溃散。
  大晏士兵见主帅如此悍勇,士气大振,齐声呐喊着冲杀上去。
  南朔与东丘本就是强弩之末,不多久,便已死伤惨重,再也支撑不住,纷纷掉头逃窜。
  那个挑衅的南朔老将本来想用段大将军来挑衅段昭,本以为段昭会丧失理智,自己也有机可趁,但没想到会是如今这种结果。
  见大势已去,吓得魂飞魄散,拨转马头便要混入溃兵中逃跑。
  段昭一眼便锁定了他,催马便要追上去将此人碎尸万段。但无奈,慌逃的敌军阻拦了段昭的步伐,眼看那个南朔老将马上就要逃走了。
  但此刻,城墙之上,贺兰凛并未上阵,他立于城楼,居高临下,将战场局势看得一清二楚。他认出那个带头逃窜的将领,正是当日设下埋伏的将领。
  于是贺兰凛没有犹豫,伸手取过身后那柄玄铁重弓。
  此弓非比寻常,以千年寒铁混以蛟筋制成,弓身沉重无比,搭配的箭更是特制的重箭,射程远超普通弓箭,一箭射出,可穿金裂石,威力惊人。
  贺兰凛左手握弓,右手扣箭,锁定那个还在狂奔的敌将,手臂缓缓发力。
  城下厮杀震天,尘土飞扬,视线并不算好。但就在那敌将即将冲出射程的刹那,贺兰凛指尖一松。
  “咻——!”
  下一瞬,那个正在狂奔的南朔老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颅直接被重箭一箭射穿,身体从马背上重重跌落,滚落在尘土之中,当场气绝。
  城楼上的贺兰凛缓缓放下重弓,城下的段昭也勒马停住,看着那员敌将坠马身亡后,他抬头望向城楼,与贺兰凛隔空相望,两人没有说话,却已心照不宣。
  敌军失了主将,更是溃不成军,四处奔逃,被大晏士兵追剿屠戮,这一场南朔与东丘破釜沉舟的决战,最终还是以大晏压倒性的胜利告终。
  谢清砚也已赶到阵前,看着眼前惨烈却胜利的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
  不过几日,南朔与东丘便再无抵抗之力,终于派出使臣,捧着降书,一路屈膝来到大晏军营前请降。
  段昭坐在主帅位上,看着使臣战战兢兢献上降书,冷冷开口道:“投降,可以。本将有一个条件,南朔主帅已死,但是东丘主帅尚且存活,若是要降,便将东丘主帅的头送到我面前来。”
  使臣听此条件吓得面无血色,却不敢反驳。


第114章 选夫
  没有多久,东丘内部为了自保,当夜便将那主帅拿下,斩下头颅,用锦盒装好,快马送到段昭帐中。
  段昭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只淡淡吩咐:“拿去烧了,祭奠我父亲的先灵。”
  至此,大仇也算得报。
  消息传回京城,新皇大喜,立刻派出丞相前往边境,与南朔、东丘正式议和。
  丞相深谙皇帝心思,谈判桌上寸步不让,拿着两国挑起战争,战败投降的把柄,狠狠压榨:割让三座富庶边城;每年进贡黄金、美玉、良马、皮毛;遣送皇族嫡亲子弟入长安为质;两国军队缩编……
  南朔与东丘刚经大败,无力反抗,只能咬牙全盘答应。一纸和约,把两国的国库都压榨空了,大晏则国力大涨,边境从此数十年再无大患。
  捷报一日三传,飞速送回安乐侯府。
  李安乐接到战报时,正坐正在和白白玩闹。看到“段昭一行人运筹帷幄、大获全胜、不日班师回朝”一行字,李安乐不自觉的笑了笑。
  白白见李安乐开心,也围着李安乐欢快地摇尾巴。李安乐隔着衣服轻轻摸着颈间那枚翠绿平安锁,低声自语了一句:“还算听话,总算……要回来了。”
  这边,贺兰凛归心似箭,一路快马加鞭,终于赶回了长安城。可刚一入城,便察觉街头百姓议论纷纷,异常喧闹。
  贺兰凛本不是多管闲事之人,本欲径直回府,但无意间听见议论之中,频频提及李安乐三字,于是下意识驻足打听。
  这不问还好,一问之下,贺兰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原来满城都在传:安乐侯李安乐,近日正在公开选夫。不论家世,不论门第,只要合了侯爷眼缘,便可入府为夫。
  按理说,安乐侯往日恶名在外,众人本该避之不及。可偏偏,李安乐放出话来:一旦成为安乐侯夫人,待他身故之后,便可自行在宗族中挑选一子,继承他的公侯爵位,这便一步登天,成为皇亲国戚。
  不仅如此,安乐侯还许诺,全数私库任凭夫人取用,权势富贵一并奉上。
  消息一出,无数人家都心动。不少世家大族,甚至特意挑出家中容貌最俊秀的公子,打算牺牲一人,换得全族荣华。
  贺兰凛越听脸色越难看,一路策马直奔安乐侯府。
  可到了府门前,贺兰凛整个人都一怔。安乐侯府如今竟张灯结彩,四处挂满红绸,一派喜庆热闹,分明是在筹备喜事。
  贺兰凛心头一紧,当即就要入内问个清楚,却被守门小厮恭敬拦下:“二王子,对不住,我们侯爷有令,近日正在筹备迎娶安乐侯夫人之事,谁都不见。”
  贺兰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戾气与酸涩,咬牙塞给小厮一锭金元宝,恨声道:“麻烦通传一声,就说北境二王子贺兰凛,也想入赘安乐侯府,求侯爷给一个机会。”
  小厮连忙应下,匆匆入内禀报。不过片刻,小厮便快步折返,对着贺兰凛躬身行礼:“二王子,请吧。”
  于是小厮引着贺兰凛一路穿廊过院,来到李安乐的书房外。刚一推门,贺兰凛便看见李安乐正坐在案前,对着满桌琳琅的画像挑挑拣拣。
  瞧见贺兰凛进来,李安乐饶有兴致地朝贺兰凛招了招手,语气散漫道:“过来。”
  贺兰凛走到案前,周身的气压低的有些吓人。
  李安乐随手拿起一幅画像,举到贺兰凛眼前,笑意盈盈道:“你看,这位是户部侍郎的嫡三子,生得倒是俊美。按他递来的帖子说,仰慕我许久,至今无妻无妾,连通房都没有……你觉得如何?”
  贺兰凛抿着唇,一言不发。
  见贺兰凛沉默,李安乐又拿起另一幅,故意带着挑衅慢悠悠开口道:“既然这个不合心意,那这个呢?这是我父亲的外甥,论辈分,还该叫我一声表哥。家世清白,知根知底……这个,总合你意了?”
  “不如何。”
  贺兰凛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目光沉沉锁住李安乐,反问道:“侯爷这般大张旗鼓选夫,是真打算让我做外室吗?”
  李安乐歪着头,故作思索地轻嗯一声,瞧着贺兰凛着急起来,才慢悠悠地抛回一句:“你,配当我的外室吗?”
  “是我哪里惹侯爷不快了?还是侯爷真的腻了我?”
  贺兰凛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伸手一把将李安乐拦腰抱起,稳稳放在书桌之上。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贺兰凛直视着眼前人,逼问道。
  李安乐笑意更浓,微微挑眉,调笑着反问:“若是我真腻了,你又能如何?”
  “那我便等着侯爷,盼着侯爷。等到哪一日,侯爷想起我了,我便再回来,继续伺候侯爷。”
  说罢,贺兰凛便低头想去吻李安乐的唇。李安乐却轻轻偏头,贺兰凛这一吻堪堪落在李安乐的侧脸之上。
  贺兰凛微怔。
  就在贺兰凛怔住的瞬间,李安乐忽然抬手,环住贺兰凛的脖颈,轻轻一拽,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落下极轻的吻。下一瞬,又若无其事地将人推开。
  贺兰凛心头一热,立刻又要凑上来,却被李安乐伸手制止。
  李安乐的指尖点在贺兰凛的心口,慢条斯理地开口:“伺候我?不听话的狗,也配?”
  贺兰凛立刻放软了语气,连忙应声:“我听话,我最听侯爷的话了。”
  李安乐闻言低笑一声,反手从身后抽了一叠画像,甩在贺兰凛身上,道嘲弄:“听话的狗,我最不缺了。这里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比你听话,你信不信?”
  贺兰凛垂眸看着散落一身的画像,问道:“怎么个听话法?”
  “我让他们往东,他们绝不敢往西。我让他们立刻跪下学狗叫,他们也不敢有半分违逆。”
  “我也可以跪下学狗叫,侯爷想听吗?”贺兰凛几乎是立刻接话。
  李安乐淡淡扫了贺兰凛一眼:“没兴趣。你能做的,他们都能做,那我凭什么选你?”
  “侯爷。”贺兰凛上前一步,笃定道:“他们是不敢,可我是心甘情愿。我心甘情愿,给侯爷当狗。”
  这话显然取悦了李安乐。他抬起脚,用靴尖轻轻蹭了蹭小贺兰凛,笑道:“走吧,小狗,去内室,让我看看你的忠心。”
  贺兰凛几乎是立刻动作,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朝着内室走去,急切得连脚步都乱了几分。
  李安乐被他抱在怀里,忍不住低笑着轻声嘲了一句:“没出息。”
  贺兰凛没应声,只是用行动证明了自己。
  ……
  “怎么样?侯爷?还满意我这条狗吗?”
  “额——很不错……小狗……”
  ……
  又过了两日。这两日,李安乐与贺兰凛几乎是醉生梦死,荒唐得没了边际。
  这日清晨,李安乐刚睁开眼,便见贺兰凛正垂着眼,小心翼翼地给他身上深浅交错的齿痕抹着清凉药膏。
  李安乐懒得理会,偏过头去,心底又羞又恼:这两日是畅快了,可也实在太过放纵,贺兰凛那点嫉妒心上来,竟拉着他在书桌旁肆意妄为,桌上那些选夫的画像,早被揉得脏乱不堪,再也没法看了。
  贺兰凛见他醒了,连忙禀报道:“勇武侯已经在外面等了您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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