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砺尘

分类:2026

作者:砺尘
更新:2026-04-04 12:57:25

  王归虹:“……如果系统是中介,那一定是最黑心的,完完全全统扒皮。”
  南千雪想了想:“诶这么说,下午能够自由活动的貌似只有你们殡葬铺和老大谷哥诶?”
  “看来是这样的。”桑返表情头疼,“其实我更想在殡葬铺里待到天荒地老,这比跟纸人聊天好太多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在村子里走一圈?”陈青石问。
  谷迢摸了摸铭牌:“我跟梁绝会在村子里走走看,打听一下关于海哭女的事情。”
  桑返噤声,瞅着这个看起来最不好相与的冷面男,暗戳戳揣测此人嘴里的“打听”应该是“边打边听”。
  “我们还不确定它们下午还会不会出现,总之尽量不要分散行动,最好再问一下村子里接下来这几天还有什么活动。”
  梁绝摸了摸下巴。
  “……没别的问题那就先这样吧。谷迢,我们走。”
  戏台上重新奏起金锣铜鼓声,曲声如流水刹那淌得很远,漫过整座村庄。
  梁绝说:“如果不考虑这是在游戏里,我闭上眼只听戏曲声,就会认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子。”
  谷迢听他说完,忽然开口:“现实世界的你在村子里生活过吗?”
  “当然,我的外公外婆就住在村子里,小时候总是去得很勤,尤其是过年那会。”
  梁绝不假思索回答,随即视线在谷迢身上轻点一瞬。
  “那么你呢?谷迢,我好像也很少听你提起自己。”
  谷迢陷入思考,他们的沉默一直持续到拐过一处街角,被他一声轻“啧”所化解。
  梁绝由此更为好奇地侧过脑袋。
  “我家里人关系不太好。”谷迢神情平静地说。
  梁绝眨了眨眼,对此很意外:“经常吵架?”
  “不,不是吵架,而是互相漠视,比起家人更像普通舍友。”谷迢抓了抓头发,“他们留给我的印象只有冷漠,所以对此我一直没什么好说的。”
  他说完放下手,下一刻就被梁绝握住了掌心,进而十指相扣。
  梁绝只是亲声回答:“我明白了。”
  谷迢看向梁绝直视前方的侧脸,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默默收紧了牵手的力度。
  很显然并不是所有纸人都喜欢去戏台看戏。
  两个人走过几个空房,终于在偏僻的地方,找到一个正坐在院子里歇息的纸人村民。
  而这两个人的衣服颜色太过显眼,纸人一转头就看见了他们,做不出表情的面容里传出惊喜的话音:
  “哦哟,这不是村长他儿子和新媳妇吗?咋不去看戏嘞?”
  话毕还没等梁绝搭腔,纸人看见他俩互相握在一起的手,诡异地“哦——”了一大声,也不知道都脑补了什么,啧啧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哟,一点都不害躁,喜欢出来玩野的?哦哟哟哟啧啧……嘿嘿嘿……真大胆嘿嘿嘿……”
  谷、梁:……
  谷迢表情充满疑问。
  谷迢默默挽起袖子。
  梁绝反应极快,一愣之后从脖子往上迅速开始红温。
  谷迢:“要不我……”
  梁绝:“住手。”
  在这两句话的交替间,村民已经凑过来,手肘搭上一米高的木围栏,伸长脖子探出脑袋,再次不知死活八卦:
  “诶问一下,我怎么听隔壁婶婶说洞房晚上床都塌了,真的假的?”
  谷迢发出一声“唔”的气音,没吱声,而是视线下移,看向旁边。
  旁边的梁绝已经浑身僵直,瞳孔剧烈地震,满眼都是“此地怎会如此开放”的震撼、以及“这人在胡说八道什么屁话”的茫然。
  “是不是很刺激啊?分享一下呗你俩?诶呀你们怎么不说话啊,害什么羞,叔叔伯伯不都看你们长大的——”
  纸人说着脖子再往前一伸,没等逼叨完,迎面就撞上梁绝用力砸来的拳头。
  那不知羞耻的调侃声顿时打了个拐,变成痛到极致的尖叫:
  “啊!我的鼻子!”
  保持沉默是金的谷迢眼疾手快,趁机又朝它后脑勺补了一拳,纸人再次惨叫一声手肘一松,将自己的脖子送进围栏缝隙之间,卡得个严严实实,任由两腿扑腾半天,只浮起一阵徒劳的沙尘。
  “拔不出来了——!拔不出来了!卡住了!卡住了!帮帮、帮帮忙!!”
  纸人付出了过度八卦的代价——此刻它两手攥在卡住脖子的围栏之间,以一种弯腰低头的姿势站着,活像被戴上镣铐的犯人。
  梁绝咬牙看向一直暗戳戳观察自己的谷迢。
  谷迢轻轻一咳掩去嘴角的笑,眼神一闪烁,光速回道:
  “你先说不让我动手的。我只是听你话。”
  他说着作势要重新拉住梁绝的手,接着就被闪开。
  “不牵了,免得再被人误会咱俩出来玩野的。”
  梁绝耳尖的红色还未恢复,背着手,笑意盈盈的双眼一眯,乍看像满腹坏水的狐狸。
  “——询问副本线索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亲爱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中午好。
  小剧场:
  南千雪:要不我们打个赌看看北百星什么时候能发现老大跟谷哥成一对吧,我赌永远。
  陈青石:百星没有这么笨吧……我感觉会是最后一个发现的。
  南千雪:……哥你这跟永远有什么区别。
  陈青石:  :)
  题外话:
  小梦(看完这章):……卧槽,嫉妒啊,我眼红了,看不下去了,心里生出了别样的感情,我也要抱啊,大胸肌——我真眼红了,好过分,青石哥,你知道的,我想这一口很久了…………(各种表情)太大了,兄弟,富有且慷慨……
  我(笑得不行):青石哥,多么大方的男人!!


第222章 
  谷迢原本只是表情平静地一点头,当梁绝带着笑意轻瞥自己一眼时,忽然校准了这整句话里的真正重心。
  纸人的惨叫声就此便成了聒噪背景音,飞速淡出听觉。
  谷迢如被暗箭射中心口般一愣,有什么一下子从心脏直冲血管,涌进血液循环,急流般扩散全身,鎏金般的瞳孔刹那扩张开,如向日葵绽放的花瓣。
  ……梁绝刚刚喊我什么?
  谷迢紧抿的嘴角抽动一瞬,又因为各种弯弯绕绕的情绪硬生生压制下来,装作若无其事地猛地给纸人一拳,不断叫嚣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安静。”
  谷迢冷声说着,用力揪起纸人的衣领,呼啦把人从围栏之间拔出来,自上而下俯视,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面部阴影,半边金眸里亮起的星芒如毫无人气的兽瞳。
  “我问,你答。再多说半个字的废话我就把你这身皮扒开当风筝放。”
  纸人抖若筛糠,忙不迭连连点头。
  见它如此配合,谷迢满意地一眯眸:
  “海哭女是怎么回事?”
  “海哭女是……是海新娘!我们村其实早就被海神诅咒了,祂威胁我们每年都要挑新娘和金银财宝献祭给祂,相对给我们村每年都能够丰收、赚大钱,不然就要发大水淹了我们村子!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纸人村民声音哆嗦,说这话时侧头,隐晦地瞥了旁边梁绝一眼。
  但还没等它收回视线,衣领被猛地扼紧往前拽去,男人阴恻恻的警告声从耳畔响起,充斥着近乎要暴走的杀意:
  “——你盯着我的新娘看什么?”
  纸人村民顿了顿,梗着脖子不敢乱动,干巴巴赔笑:
  “啊哈哈哈……我就看看……就看看……没有别的意思。”
  谷迢试图从它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细微不同来判断是否有所隐瞒,正待他想去观察的时候,猛地看见纸人面上被绘画出的,根本无法有任何变化的五官:
  “……你们送过几次海新娘?那个海神又是怎么回事?祂在哪里?”
  “已经很久、很久了。从古到今……从无到有……”
  纸人村民似乎有些难受地挣扎起来,但它的腰胯卡在围栏之间,衣领被谷迢攥在手里,整个呈现半悬空的姿态。
  “你居然问海神?不、只有当海神不存在时祂才是真的,一切都是且仅是海新娘给我们带来的荣耀!只要有人一直献祭下去,一直一直……这座村子就会永远存在!”
  纸人这句话喊起来活像魔怔口号,抬起那双莫名空洞可怖的画眼,幽幽对视良久,忽然指着旁边的梁绝,对谷迢大叫。
  “啊、啊!我明白了!你是知情者!所以你要当叛徒!身为村长的儿子你居然要背叛整个生养你的村子,就为了这个狐媚子!来人——来人啊!来人!!把他们带去祠堂!!村长儿子要为了下一任海新娘叛变了!!”
  谷迢一怔,肩膀被人紧紧一靠,他的余光瞥见梁绝警惕起来的侧脸。
  原本静寂的周围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鞋底摩擦石粒的悉索声,各条小路尽头、苍白的墙角边、屋舍院里、玻璃窗后,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如从水中漫出般缓缓浮现。
  那些本应该在听戏的纸人不知何时聚拢在了这里,呈现出密集的包围状,并有要越收越紧的趋势!
  与此同时另一边,村头戏台上。
  当戏班子玩家们唱完一曲《牡丹亭》,回身一看台下,除了正在看舞龙舞狮的小孩之外空无一人。
  王归虹看向旁边的小平头:“柳溪,那些纸人呢?”
  “不造啊,唱戏的时候哪儿敢看台下,一个个跟鬼一样我都怕我忘词。”
  柳溪挠了挠头挑眉道。
  “诶虹姐,你说这是不是算我们唱完了,能走人了不?”
  王归虹看向立在台侧的纸人班主,它没有要发话的意思,而是负手在身前,夹着那戏曲本像是在等什么。
  她仔细凝神一听,不远处鸣鼓敲锣的舞龙舞狮声里似乎混掺了一道声音。
  咚咚锵锵、咚咚锵锵——
  声音越来越近。
  咚、咚、咚。
  “累死我了——既然没人我们就先下去吧……能去吃饭了不?”
  柳溪伸了个懒腰,招呼其他人转身正欲下台。
  “等等!都先别走。”
  王归虹警觉地喊了一声,其他人疑惑回头,倒也止住了脚步。
  一直默不作声的戏班子班主在此刻,终于有了新动作,他从一侧上台,走到台前恭恭敬敬地摊开戏本,在戏班子玩家的注视下弓身,拖长调子高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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