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砺尘

分类:2026

作者:砺尘
更新:2026-04-04 12:57:25

  气压骤降在濒临窒息之际,又抽身般迅速远离。
  ……梁绝注视着虚空,大脑俨然一片发蒙,如同被桎梏在无法脱离的铜墙铁壁之中,只恍惚感到自己许多因初次接触而感到无措的情绪,被山岳般盖下的阴影所笼罩吞噬。
  黑抑的云层之间,那双暗金色的眼瞳居高而下俯视过来,带着一种陌生又原始的侵略感。
  不容拒绝、无法反抗。
  “梁绝。”谷迢命令道。
  “——缠住我。”
  …………
  在那一片围拢而来的浓烈的蜜金色海洋里,整个氛围都像在下着一场潮湿、闷热的暴雨。
  孤舟随风雨飘摇,谷迢的工装背心被雨淋得湿透。
  梁绝扬起脖颈,像天鹅颈项优美的弧度。他试图捂住自己的眼睛,但很快又被强硬拉下来。
  他又一次被迫直面这场金色的暴雨,风雨将他淋得浑身狼狈
  “——不管怎么样,我只要你一直想我……”
  在梁绝身上,跨越数次轮回,此刻早就已落满了一场冰凉霜雪。
  “我要你为我活下去……只为我一个人。”
  那些视野边缘闪耀着模糊光耀,在黑暗中化为一场倾泻而落的璀璨星雨,窸窣下落。
  ……
  谷迢舔去唇边的水液,俯下身,闭眼用自己的脸轻蹭着梁绝的鼻尖,随后看到梁绝哭过之后变得湿漉漉的、浓黑色的眼睫黏连成一小簇一小簇,像含羞草伸展的锯齿状叶片。
  谷迢满意又餍足地轻笑一声。
  “我明白了。”
  那双金瞳熠熠闪亮。
  “……我应该要你永远像现在这样记住我,梁绝。”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看见了两位读者在评论区里指出来的一些建议和感悟,我也已经回复了,然后觉得他们说的也是还蛮中肯的,确实也指出了我目前写文的一些问题,各种问题,我会尽量在以后的剧情里注意并改正的——
  在此我感谢一下大家能够读到这里的包容心。毕竟这篇文一开始就是我的XP和手癖集结体,我只是顺着我想写的一些东西,然后就这么写下来了,所以也确实没有考虑到一些更细节的问题。
  其实小队长在我眼里,他的确是一个心灵方面和精神方面不太健康的人,所以他在这章才会再一次跟谷哥剖析自己,那些所谓的个人英雄主义,什么瞒着其他人,自己奔赴危险,本质上还是我作为作者想表达,他对自己不爱惜的那种毛病,谷哥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所说的恨更多,也是一种情绪的宣泄,但是由于我的一个人能力有限,可能表达不出他更好的方面,全是因为我自己的笔力还不足,是我没有把握好这个剧情的节奏问题,所以才导致他俩现在看起来这么纠结,这是我的问题,跟他们两个完全没有关系。
  任何能让读者感到生气,恼火的都是我自己写文的笔力节奏问题,并不是我主观上所希望达到的效果啊啊啊啊!!!(跪地)
  谷迢很好,梁绝也很好,他们确实都有自己的大大小小的缺陷,但是我也跟你们一样很喜欢他们,也想看、想期待他们两个互相成长之后能够有更好的未来。
  再一次,为我自身的笔力不足和思考不够而道歉。
  感谢大家对我的包容心,也感谢大家对他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第206章 
  倘若按照系统模拟的外界天景,玩家们的安全屋外应该是一片蒙蒙亮起的天青。
  室内一片静谧。
  温暖。
  柔软的床铺上,被褥如静滞的瀑布般朝地面落下一角。
  被伸到床沿外的手臂上零星落着几道暧昧的印痕,细长的指尖忽然抽搐一下,随即如被按下开机键,侧躺在床上的人才发出一声扯到什么的闷哼,被某种热梦的余韵激得悠悠醒转。
  “唔……”
  梁绝睁眼,视野里模糊成花影,他的思路一时有些断片,于是躺平身子,抬起手半撑住自己的额头,在动作时,余光瞥见了印在自己手臂上的齿痕。
  “……”
  思路骤然清晰,大量的记忆顿时泄洪般涌入脑海。
  回想起之前被困在谷迢臂膀里被迫口不择言地说出的一些词句,梁绝更是手心下滑遮住自己的眼,不由得回想起放他进屋之前,自己在百般纠结之间修改的权限。
  【是否确认开放安全屋权限?确认后对方将无时间限制进入您的安全屋。】
  【确认。】
  梁绝长吁一口气。
  而旁边的男人似乎被他的轻微声响惊动,陷在枕头里的脑袋摆动了几下,放在一个柔软舒适的凹陷里,循声转脸朝向发声源的位置,伸出被子下的手摸上来。
  “梁绝……”
  谷迢眼都没睁开,低声念叨,“早。”
  “早……”
  梁绝发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自己嗓音目前的沙哑程度。
  谷迢搂紧他,在被窝里伸了一个懒腰,随即调整着姿势。
  凌乱的发丝翘起几个边,他睁开一只眼,金瞳微微眯着,像一只餍足后摆尾休憩的黑豹:
  “你听起来不太好。梁绝。”
  梁绝清了清嗓子试图挽救自己的声音:“其实还好。”
  “你生气了吗?”谷迢问出这句话之后,又自己回答,“我觉得没有,你昨天很喜欢——”
  他还没说完就感觉床垫一塌,被梁绝飞速扑过来捂住嘴,低声恳求道:
  “别、别说……我没生气,真的,谷迢,我不会对你生气。”
  谷迢的眸里掠过一抹笑意,双臂收紧,掌心放在梁绝光滑结实的脊背上下摩挲着。
  “那就是喜欢。”
  同时视线下移,瞥见这具身躯上的斑驳红印:
  “我也喜欢。”
  ——这些都是他留下的,也只能是他。
  在谷迢威慑感逼人的注视下,梁绝喉间有些发涩,他艰难地吞咽了几下口水,平时能言善道的嘴在此刻也只会干巴巴转移话题:
  “那个、忽然有点渴……你要喝点什么?我去给你倒……”
  “你还能下床吗?”谷迢的声音带了几分调笑的意味。
  “不要逞强,我会去给你倒的。但是——”
  梁绝抵住谷迢肩膀,从他拖长的尾音里拉响了某种警觉起来的预感,身体却反应慢了一拍,被谷迢忽然收力重新箍在怀里。
  “等等……别……”
  梁绝下意识挣动腰部,往下窜了一瞬间忽然感受到腹间抵上了黑豹坚硬的尾端。
  他一时哑了声息,呼吸停滞的同时,头皮顿感发麻。
  “就一会,梁绝。”
  谷迢轻扫过耳垂的声音听起来比他还哑,激起表皮一层鸡皮疙瘩。
  “我保证会很快。”
  ……
  过了一个半小时,谷迢光着上身出来时,背脊上又多了几道新鲜的抓痕。
  他打着哈欠,先走到杯架边取下两个杯子,简单清洗一下后接了两杯热水,等待放凉的期间,又转身重新往昨天他们开始的地方走,同时弯腰俯身捡起自己的工装背心穿好,顺便捡起梁绝一路掉落的衣裤。
  一边整理着衣摆一边捡起第一件时,谷迢看着被撕得肉眼可见不能再穿的衬衫,又看了看上面不翼而飞的几颗纽扣,陷入沉思。
  “……”
  谷迢思考着该怎么组织措辞告诉梁绝,同时后背随便倚上什么东西——被折腾一晚上的扶手椅顿时发出抗议的悲鸣,惊得他极速扭身退远两步,惊诧地回头,火速检查了一下椅子。
  好消息是椅子的质量非常可靠。
  但是他的指尖擦过软垫上残印的水痕,福至心灵意识到估计梁绝也没法再用了。
  谷迢拎着衬衫,喝光自己杯子里的水,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环顾一圈还能拯救的其他东西,有些自暴自弃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
  “嗯……算了。”
  他端起梁绝的那杯扭头就走,弃身后的混乱于不顾,如同破坏完后毫无悔过之意的家猫。
  梁绝缩在被谷迢气息浸没的被褥里,昏沉间听见有脚步声逼近,随后是一道熟悉的声音拂过:“梁绝,水。”
  “不……不要……”梁绝拽紧被子,赌气似的一翻身背对他,胡乱回复一句,又被拖拽着沉进梦里,“不要了……”
  谷迢将衣服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沉思一会,兀自得出了什么结论:
  “——需要我喂你吗,梁绝?”
  面前的小山猛地激灵,挣扎一会恢复人形,梁绝不情不愿披着被子跪坐起来:
  “谷迢你真的很……”
  他似乎还要说出什么词语,因为良好的素养咽了回去,挑挑拣拣出一个不怎么有攻击性的形容。
  “真的很过分。”
  “嗯,过分过分。”
  谷迢点头左耳进右耳出,端着杯子凑近,单膝压上床垫,将杯口抵在梁绝肿胀的唇瓣上。
  “喝水,慢一点,听话。”
  梁绝仰头就着他的手喝完水,感觉整个人要被余韵后的疲惫击垮,同时又勉强拽回了一些理智:
  “……多谢,我感觉好多了。”
  这话还没说完,他就瞥见谷迢工装背心盖不住的咬痕和抓伤:
  “还疼吗?我这里有医药箱,可以帮你处理一下。”
  “不疼。不用处理。”
  谷迢将杯子放到床头柜,指尖捏上肩膀,看了一眼梁绝身上新留的痕迹,将人重新压倒在床上,拉上被子。
  “多留一阵就消了……再睡一会?”
  梁绝刚沾上枕头就已经闭上眼,却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往前蹭了几下,额头抵在谷迢的肩窝,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才安心地睡过去。
  直到房间里最后一个清醒的人也陷入沉睡,尚来安静倒数的倒计时忽而闪烁几下,又恢复正常。
  ……
  【通知全体流亡玩家,游戏版图已更新完毕。】
  【各国玩家开放区-万象已成功融合。】
  【新增-无限制联合开放区“垠宇”。】
  【请诸位玩家们遵守游戏守则,友善交流,和谐相处。】
  陈青石进入垠宇区内,首先感受到兀自辽阔了不少的系统空间,而各个方位的远端也随着各国玩家的进入,逐一亮起不同国家的旗帜。
  “我去。大场面啊。”
  北百星从他身后探出头来。
  “诶诶千雪,你说我们能听懂他们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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