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砺尘
分类:2026
作者:砺尘
更新:2026-04-04 12:57:25
《流亡同渡[无限流]》作者:砺尘 文案: 1v1 主攻 强强 HE 正文已完结 长夜火光下,那抹温朗笑靥转瞬被鲜血撕裂。 从此以后,昏沉梦里的一切都充斥着不甘
梁绝急忙摆了摆手示意:“不碍事……不如你跟我说说在喷泉这里发现了什么?”
谷迢没有回应,而是首先取下手套,将干燥的掌心贴在梁绝额头上试了试,确认没有什么要发烧的情况之后再慢吞吞开口:
“猫告诉我,喷泉下面有秘密。”
“喷泉下面?”
两人站在喷泉边缘同步低头,只见两道凹陷的泥坑像一双被剜去眼球的空洞眼眶,隔着时间与他们对视。
梁绝沉思半秒:“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在这里,聊起的话题吗?”
谷迢动作不变,思路迅速跟上:“你是说被污蔑成女巫的女孩会被关在哪里?”
“而且那只老鼠女巫也是到达这里之后就没了踪迹。”梁绝一边说着,开始四顾寻找什么,“说不定这也是一种暗示呢,喷泉下面有什么东西,或者是有什么空间。”
——你会轰烂它的对吧?
谷迢忽然想起黑猫应付他时随意说出口的话,却隐约意识到这句话的最深层藏着一丝轻如雾气般的期待。
他扭身四顾看去,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一架伫立在广场边缘的高台。
“我们上去看看。”
两人轻而易举地站上了高台,坚固的平台顶端视野开阔,最远可以看到村庄隐约闪着数据乱流的边缘。
梁绝瞥了一眼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当他猛抬头再定眼看过去时,此前那一股错觉似的乱流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黑羽蓝眼的乌鸦从村庄上空振翅飞过,振翅飘落的羽毛被风卷掠而下。
谷迢站在梁绝旁边,一手扛着刚拎出来的火箭筒,专心致志低头确定着瞄准位置,自然错过了旁边人脸上转瞬即逝的意味深长。
于是梁绝收敛起思绪,有所感应般偏过头,赫然看见了一具横在眼前的炮筒,而象征着瞄准的蓝色十字准星正映入那双精神奕奕的金眸里,放在扳机上的指尖利落地扣下。
“等……”
而他最后下意识做到的,也仅是捂住了耳朵。
“砰!!!”
轰然爆发的巨响起始于广场中央,烟尘气浪往四周扩散,波及教堂,震荡得彩窗一阵窸窣的脆响。
原本吵吵闹闹的其他玩家们一时间面面相觑,而已习惯谷迢作风的其他几人则淡定得很多。
孟一星面无表情,淡定吐糟:“那小子但凡动静小点跟能要了他命似的。”
“谷哥在干啥呢,炸广场?”
北百星扒在门边探头探脑,看了一会逐渐散去烟雾的广场,最后像是得出了什么结论,转头对其他人说。
“我觉得咱不用管老大他们,可能是在玩什么游戏吧……”
坐在角落里的林见山欲言又止,憋回了一句什么。
孟一星松了一口气,被遮挡住的右眼看不清晰,却察觉到有什么似乎不怀好意般悄无声息地逼近。
于是他猛地转头,看见杨逍蹑手蹑脚再次靠近过来,跟他对上视线的时候抽搭几下,再次开始嚎啕——
彼时孟一星的脑海里只来得及闪过一句话:
我去,秦于征怎么没看好他?!
“队长啊呜呜呜呜——都怪我呜呜呜呜——”
“还来??!!!”
一片吵吵闹闹的混乱里,几个仍旧昏迷着的玩家躺在长椅上不安地拧眉。
杨瑶正想提醒他们一下,忽然瞥见一直安安静静的陈青石抱着手杖站起身。
在鸟嘴医生沉默的淫威下,原本在闹腾的玩家们都未能幸免地挨了一手杖。
敲完最后一个安静如鸡的骑士玩家,陈青石终于低头,对他们笑了笑,隐隐散发着因过于和善而显得微扭曲的气场:
“没关系——这只是单纯的例行检查。”
这座教堂里终于重新回归了令人心安的寂静。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6章
而一壁之隔的广场高台上。
透过烟雾交错的瞄准镜,谷迢视野聚焦一瞬,看清了喷泉下的景象,收起火箭筒对梁绝点了点头。
“下面有东西。”
本来还想提议去别的地方找入口的梁绝:……行吧。
他们跳下高台,走到原本属于喷泉的大洞边缘,未散的硝烟味之间,探身透过逐渐淡薄的烟雾,看到下方那巨大的空洞。
梁绝与阳光一起俯首,首先看到了高低交错悬挂在黑暗里闪光的铁链,以及看似坚硬实则摇摇欲坠的漆黑牢栏。
铺盖地上的稻草在潮湿与阴暗的腌臜下褪得与泥土同色,也就只有被阳光扫过的瞬间才恢复一丝回光返照般的明黄。
“唔……”
谷迢不着痕迹皱了皱眉心,有些不适应这兀自弥漫出来的味道。
这股不知被封存多少年的腐臭在终于见光的一刻大声嚷嚷:我是死,是那些曾鲜活着被掷入泥沼的女人的末路。
它被隐藏了太久,以至于喧哗得太过肆意与嚣张,导致任何有生命的灵魂忽打一个照面都会对它感到憎恶难耐。
“我们下去看看吧,或许还有活着的人。”
梁绝不抱以期待地开口说完,率先撑着洞口边缘跳了下去。
谷迢紧跟其后。
地牢里自投罗网了两个活人。
但是他们落下的动静太过轻盈,并没有惊醒那些沉睡在黑暗里的死物,只有阴暗沉寂的空气因他们的到来,泛起一阵恶臭味的涟漪。
这是一片偌大的地下空间,生锈的栅栏又将它分割成很多个更有限的一小块,而他们前方仅有一条逼仄的小道,直通进未被阳光照到的黑暗里。
梁绝站稳之后四顾看一眼,余光瞥见暗处里残破的一角裙摆,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没有猜错,看来那些被污蔑成女巫的女孩们都会被关在这里。”
谷迢轻咳一声,嫌弃那双毫无波动的金眸,视线落在梁绝身上:
“这里没其他人了。”
梁绝了然地一点头:“那我们就来聊聊吟游诗人和骑士给出的情报吧。”
“据说千年之前,这里也经历过一场与现在类似的瘟疫,王族与宗教也如此刻般浑浑噩噩、毫不作为。”
梁绝的语气如闲聊般自然,不像在交流情报,更多像在讲述着一个过于遥远模糊的故事。
“只是那时候,这座村庄里曾出现过有一位女性,她因知晓天文可以预言天气、通晓病理可以治疗病人,待人友善而被尊敬爱护,她的名声一路传进皇宫,遭到了贵族与国王们的侧目。她爱着村庄就像村庄爱着她,于是当瘟疫爆发之后,她也为了拯救他人的生命做过许多努力。”
谷迢静静听着,等梁绝说出象征着转折的定语。
而被他注视着的人偏首,将目光放在前方泥泞路两侧的牢房上:
“当时教会即便对于瘟疫束手无策,但也仍想要趁机将掌控信仰的权利攥在手中,于是他们决定将仇恨转移——在这场灾难里更无力更弱小的一方成了承载仇恨的容器。”
“首当其冲的就是当时作为瘟疫起始点的克尔霍村庄,也包括她。”
在梁绝的叙述声中,猫端坐上高台,黑亮的毛发顺滑无比,像一位女人秀丽的长发。
它静静俯视着终于被无情轰烂的喷泉,就像在看着一张肮脏的桌布被撕开一大口子,露出支撑在下方的那张摇摇欲坠、一触即碎的朽木。
“起初只是一则流言,虽然轻微,但还是给人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之后是村民们无言的眼神交流、凑近时骤然停止的交谈、再也不敢靠近的孩童……在教会与王室的默许下,女巫的恶名在蓄意操纵下越来越遭人憎恶,她无措的自辩被淹没在嘈杂的骂声里,就连珍爱的书籍也被摔进泥土中。”
这些庸碌平凡的人群曾紧紧跟随在她的身后,投以期盼与希望的目光;孩童奔跑在她身侧,带着最热切不过的笑容,高高举起编织好的花环。
他们簇拥着她从泥泞路走上柔软的地毯,如梦似幻般朦胧的宴会上觥筹闪烁,乐队奏起交响,装扮华贵的贵族们穿插舞步,旋转着盛放裙袂。
这一切仿若插在玻璃瓶中的鲜花,脆弱又娇贵,仅需一次突然的撞击、一把声嘶力竭的火焰,就能轻而易举地导致地裂天塌,碎成泡影。
“……最后被捆上火刑架的,就是她自己。”
热浪扭曲了一切愤怒的叫嚣与诅咒,被绑在焰火中心的女人垂着头,脸色惨白,双眸却像是看透一切最终积攒成失望的死灰。
猫的瞳孔中依旧燃烧着千年前焚尽所有的火焰,随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带着事不关己的漠然和慵懒,索性在高台上盘起身子睡了过去。
“……其实当时我听完后的第一反应是:她像一位英雄。”
梁绝说完之后沉默一会,随即对谷迢又笑了笑。
“只是……貌似大多数英雄的结局都不会很好,不过我很喜欢。”
谷迢跟在他身后,边听边走,同时抬手攥住栏杆,试探性的摇晃几下,于是天花板便抖落一阵泥屑。
梁绝有些不放心地抬头望了一眼,没等他收回视线,就听到来自身后的评价:
“——老实说,我不是很喜欢英雄式角色。”
“嗯?”
谷迢说这话的同时将视线下瞥一眼,拍去手心沾上的铁锈,又插进大衣兜里,抬起头看见穿着一身圣洁白衣的男人颇有耐心地回首,头冠于发丝间掩映,棕眸流光像是封存千年的琥珀,静静等待着自己的回答。
他觉得自己的喉间莫名有些发堵,沉默一会最终还是开口解释:
“可能……就是不喜欢吧。”
谷迢的眸光平静得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情绪,微凉的呼吸像悬崖底漫天纷飞的雪,就在雪天交接升起的白雾之间,他仿佛又看到梁绝头也不回走远的背影。
“当这种人一旦想要不顾一切去做些什么的时候,没有人能阻止他。”
梁绝听完忍不住笑了笑,回过头看向前方黑暗的路,若有所觉般说道:
“你说得对……或许在他追逐着什么目标的时候,那个目标就已经变成了活下去的意义吧。”
向前迈开步子的梁绝并没有回头。
黑暗里,他错过了从谷迢黯淡的神情中一掠而过的苦痛。
“……看来这些牢门大多都上了锁。”
梁绝再次试探着晃了晃一个松动的牢门,摇摇头看向从阴影中走出来的谷迢。
“我们往前继续走走看吧,说不定可以找到入口在哪里。”
热门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