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眼无珠(穿越重生)——谟里

分类:2026

作者:谟里
更新:2026-04-04 12:51:26

  “朕交代给你件事。”
  四周静悄悄无人,陈羽的话儿飘散在空中,无第三个人听到。
  王六青听的心惊又不解,点点头称是。
  自陈羽发现了荒院的长乐公主,便把她接到了松鹤宫,陈羽不是个短暂救助就把人丢在脑后的性子,故而王六青每隔几日就会去松鹤宫看一看,最迟也不会超过十日。
  王六青陪着陈羽在演武场上上完课,在陈羽用膳时去了趟松鹤宫。
  和往常一样,他先去给长乐公主请安,又去小厨房查看,看伙食,询问近来长乐公主食量如何,胃口可好。
  出了小厨房,又问了做针线的宫女,再有打扫的太监。
  因他时常来,故而他这次问的比以往仔细些也未曾引入怀疑。
  等到回到永安殿,陈羽已经用好了晚膳。
  伺候陈羽净手时,王六青低声道:“陛下,依照陛下所言,奴寻了个不起眼的厨役,因奴问的细,故而那厨役答的也细,说是近来松鹤宫太皇太后胃口反复,有时吃的多,有时吃的少,口味也偏重口一些。”
  “年三十那日上鸳鸯锅时碗筷骨碟等全福取了四套,还让他们这些闲杂人等不要靠近主殿。”
  过了好半晌,陈羽才嗯了声:“没人怀疑吧?”
  王六青忙道:“奴问话小心,又背着全福,再加上奴以往过去皆是衣食住行问一遍,故而未曾引人怀疑。”
  陈羽点点头:“嗯,你做的很好。”
  整颗心已如寒冰,沉甸甸的坠的陈羽发疼。
  徐纳身为相府管家,年三十那日却不在府中。
  四副碗筷,长乐公主,江驰,秦肆寒,徐纳.....
  原本若是说怀疑99%,现在是最后1%也加上了,陈羽不甘心,不想相信,却不得不面对现实。
  秦肆寒
  陈羽在心里默念着,他不想去想自己是否有恨,是否有怨。
  身为上帝视角的旁观者,他不怪秦肆寒造反,也不怪秦肆寒复国复仇,可他怨他为何要和他在一起。
  既然抱着复仇复国的目的来,为何不拒绝他的靠近,反而和他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只是是恨也好,是怨也好,这份情绪都得暂时压下,因为陈羽现如今不是陈羽,而是大昭天子付承安。
  现在江驰手握重兵,秦肆寒权倾朝野,他不能打草惊蛇,他得谋定而后动。
  今年是大昭第一次科举,现如今大昭学子朝洛安城齐聚,科举前不能动秦肆寒,若不是朝野动荡此次科举也就废了。
  再一个,因他穿越而来的信任,秦肆寒已经把控朝局了,没了秦肆寒坐镇,科举一事陈羽没把握搞定。
  在陈羽心里科举才是重中之重,秦肆寒是前朝余孽要造反的事不能和这件事相比。
  秦肆寒造反成功了,也不过是龙椅换人坐,不掺杂私人感情,陈羽凭良心说,秦肆寒这样的才适合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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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科举失败了,景惠帝一次,现在一次,后面再想搞科举则难上难。
  沦为士族笑柄不说,百姓也不会再信任朝廷。
  陈羽湿了帕子擦了把脸,想让自己冷静点,和科举相比秦肆寒造反算个毛线,大不了不当这个皇帝了。
  要是刚穿越过来知道这一出,陈羽都能搂着秦肆寒的肩膀和他共谋,让秦肆寒直接想办法把皇位拿过去,赏他一个富贵王爷就行。
  现在,陈羽不甘心了,不是贪图皇位,是秦肆寒玩弄他的感情让他不甘放手,就算输也得输的明明白白。
  为今之计,只能背地谋略,面前还和秦肆寒恩爱如初。
  陈羽:好气啊,他恨不得一口咬死秦肆寒。
  为了防止秦肆寒多想,陈羽还得继续发挥“流氓本色”,时不时勾着秦肆寒亲一口,再说说sao话。
  原本是情趣,现在全成了一把辛酸泪。
  再加上陈羽前几次对那啥事的享受,也不能太拒绝床榻翻滚,要不然不符合他的SS人设。
  算了,就当白嫖一个身材让人流哈喇子的帅哥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羽在心里赞叹了自己一句:我这心态,真牛逼。
  床榻内软香浮动,帷帐晃荡如水中波纹,上面的牡丹花纹开的正艳。
  陈羽沉沦其中无法自拔,任由海浪翻滚气息跌宕,他似粘土任由抱着他的人搓揉,修长的五指把被褥攥的褶皱。
  夕阳随风而来,落在帷幔之上,那帷幔之内的声音能让鸟儿也羞红了脸,陈羽定力不够,他压不住自己的反应,那种想逃离又想攀附的感觉快要把他榨干。
  等到起伏的帷幔慢慢平静下来,里面的陈羽已经红霞满天,筋疲力尽,秦肆寒抬手帮他擦去唇角的口液。
  “陛下,对臣伺候的可还满意?”
  霞红印在了陈羽皮肤,春意落在了陈羽眼眸,尽管被秦肆寒伺候的头皮发麻,此刻还是故作矜持的淡淡嗯了声。
  只是那双眼看也不看秦肆寒,就怕自己对上秦肆寒宠溺的深情。
  艹,爽是真爽,但闹心也是真闹心。
  等到酸软麻褪去一些,陈羽翻了个身面朝里:“呵,高级鸭子。”
  秦肆寒:???
  “何为高级鸭子?”
  “夸你呢!”怕秦肆寒不信,又鬼扯的找补了下:“知道鸭子怎么叫的吗?呱呱呱,说你是高级鸭子,是夸你的技术顶呱呱呢!”
  话是挺合理,就是语气颇有种意味不明的阴阳怪气,秦肆寒:……
  自我反思后秦肆寒懂了缘由:“原来陛下是对臣伺候的不满意。”
  “陛下赠予臣的那些书臣早已看完,之前又让莫忘寻的两箱也已看完,故而对床榻间的花样知道的也不算少,只是怜惜陛下离初次不久,所以未曾多加施展,不曾想竟没伺候好陛下。”
  “臣的过错,忘记了陛下对这等事渴求甚高。”
  陈羽:???
  懵逼的陈羽还在懵逼中,秦肆寒的那一番话还未落在地上,帷帐就再次乱了起来。
  “唔唔唔……”不绝于耳,陈羽好想大喊一句:朕不是这个意思。
  可惜话被堵在唇齿间怎么都说不出口。
  陈羽被折腾晕过去的最后一刻,在心里大骂了一句秦肆寒你大爷的。
  自那晚后,陈羽开始了水深火热的生活,他恨不得把叫秦肆寒高级鸭子的自己掐死,你说说,你一个小受惹人家大攻干啥,屁股还要不要了。
  原本循规遵矩的就快受不住了,现在好了,恨不得直接和秦肆寒摊牌:大哥,你放我跑路吧,江山给你,我不要了。
  江山诚可贵,屁股价更高。
  斜风吹散急雨,吹湿了永安殿外的台阶,陈羽出了殿门,王六青忙撑起油纸伞,豆大的雨在伞面噼里啪啦响着。
  黑色的靴子用金丝绣着苍鹰,走在雨幕中犹如飞在水花之上。
  陈羽坐着马车去了项南郡王府,项南郡王府已经搬了地方,现如今亭台楼阁,花团锦簇。
  陈羽到后才发现贡诏和太医令也在,付书珩正在产房外坐立难安着,他听到动静回头,看到陈羽当即哭了出来。
  呜咽的叫了声皇兄。
  他身为皇子,却无父无母,脆弱时连个依靠都无,一生唯有韶子衿是属于他的,可如此,韶子衿连同腹中的孩子都命悬一线,他身为夫君,身为父亲,他慌了神,不知道求哪路神仙能救。
  以往躲避不及的皇兄都成了救命稻草。
  陈羽原是来找付书珩说玄天卫的事,不曾想撞到了韶子衿生产,还是难产。
  一声声痛苦哀嚎从窗沿传出,陈羽当下就变了脸色,当即踹了付书珩一脚。
  “在这里哭什么哭,还不进去陪着她。”
  刚巧如霜端着一盆血水出来,她双眸已经哭的通红,见到陈羽踹付书珩忙解释道:“陛下,不是郡王的错,我家王妃生产里面污秽,郡王无法进去相陪。”
  陈羽不与如霜争论,冲着付书珩道:“有何进不去的?她如今正是生死关头,正是需要人陪时,你身为夫身为父,连进去握着她的手给她安慰都做不到吗?”
  “什么是污秽?给你生孩子是污秽?”
  付书珩早已慌的六神无主,他原是想进去的,只是都拦着说男子不能进产房,连韶子衿都不让他进,他只能趴在窗户缝上心如刀割的往里瞧。
  “是是是,皇兄说的是,我要陪着子衿。”说着便喊着子衿,提袍冲进了产房内。
  陈羽听到产房内有些嘈杂,似是产婆惊呼王爷怎么进来了,韶子衿推拒付书珩让他出去,付书珩哭着说不出去。
  陈羽走到那扇木窗前,提声道:“郡王妃,项南郡王是受朕的旨意进去陪你的,若是他出来了,就是抗旨不尊,朕饶不了他。”
  “什么污秽不污秽的,这人无论男女,不都是在这“污秽”中出来的,如此鬼门关,你难道不想让项南郡王陪着你?”
  “莫要多想,好好生孩子,贡诏和太医署众位太医都在这里,定会保你和孩子没事的,你只要听话就行,放宽心,这个时候就不要顾忌旁的了。”
  韶子衿这一胎极其不顺,好不容易保胎到生产,谁知道又胎位不正,当真是多灾多难。
  太医令和贡诏等人额头冒冷汗,产婆进进出出的强装淡定,大雨瓢泼仿佛在说这一切都不会太顺利。
  付书珩在内陪着渐渐脱力的韶子衿,陈羽因那血水和逐渐弱下去的哀嚎闭上了眼,不忍看不忍听。
  雨幕如瀑布,陈羽猛的掀袍而跪,闭上眼祈求神佛。
  求爸妈保佑这个像极了表姐的姑娘。
  求往来仙人保佑这个命苦的姑娘。
  甚至连原书作者,还有付家祖宗都求了。
  “啊~~~”产婆按了下韶子衿的腹部,汗水打湿满头青丝的韶子衿发出一声高昂的凄厉惨叫,陈羽吓的一个哆嗦,他睁开眸子,两行泪顺着脸颊而下。
  身着红色官袍的身影撑伞而来,跟在他身后是背着药箱的徐纳,两人也听到了那声凄厉声音,步子都大了些。
  秦肆寒衣摆被斜雨打湿,沉重的垂着,他把伞给一旁的小厮,扫了眼还哭着的陈羽,似有千言万语。
  对徐纳道:“进去瞧瞧。”
  徐纳点点头,虽心中叹气,还是疾步走了进去。
  人命关天时,陈羽已记不起江山,他拽着秦肆寒的衣袖,抬起脸泪眼汪汪:“秦肆寒。”
  他的丞相,这个前朝余孽,好像一直都是他的救世主,他祈求神明时,一睁眼就看到了他来到面前。
  秦肆寒弯腰把他拽起来,爱惜的给他擦掉眼中湿润。
  “你怎么来了?”陈羽问。
  秦肆寒:“臣现在这身份,定是要把陛下看紧些的,自然是对陛下的动向了如指掌,听闻陛下在人家郡王妃的产房外急的团团转,臣就来瞧瞧是怎么样的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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