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花猫错绑明君系统后(近代现代)——山石土

分类:2026

作者:山石土
更新:2026-04-04 12:35:43

  潘牢头也知道是他手下坏了事,立马应道:“钟师爷你放心,我定然不会让着两人有事的!”
  钟老师爷姑且信了。
  “那傻子走了啊。”卢娘子瞧着牢门口方向咧着嘴笑了笑。
  跟她一个牢里关着的犯人见她笑,那都是赶紧避开。
  有个胆大些的啐了一声。
  “这个疯子,咱们离她远一些,别被她给咬死了!”
  牢狱中男女犯人虽说是分开关的,但牢房却都是挨在一起的。
  女犯人要少许多,其中杀人的更是少,卢娘子是三年前被关进来的,那时候她才不过十四岁,花一样的年纪,她爹娘嫌她丢人不管她,牢中有个狱卒见她长得好看想要玷污她,同个牢狱内的犯人也欺负她。
  她不是田大郎,她忍不得,那狱卒被她从脖子上咬下一块肉来,欺负她的女犯被她打断了腿。
  她那时浑身上下被打得一块好肉都没有,大伙都以为她活不成了,但没想到她活下来了。
  自此,旁的犯人也是怕了她,她是真能活,也是真不要命。
  卢娘子早就习惯了同个狱房中人怕她的这幅模样。
  她的右手紧紧攥着,里头是一小块银子。
  她当年能活下来除了她想活,还有便是钟老师爷听说了此事后,敲打了一番狱卒,并且偷偷让人给了她一些药丸。
  钟老师爷的身份,还是她病好了之后,跟那给她送药的小狱卒打听出来的。
  因此她知道钟师爷不会害自己,这回也是如此,看那几位大老爷被吓得腿软的模样,只怕昨夜的事很重要。
  可惜她关在此处能知道的事太少了。
  此时感叹自己知道得太少的人还有倪良俊,他以前好歹是举人能够认出徐大人几人的身份。
  什么人能在徐府房顶泼洒血,那血还能发光?
  倪良俊想到府衙中传得沸沸扬扬的‘劫富济贫’之事,他猜测很有可能是那位高人又做了什么。
  “书呆子你发什么呆?昨日你们做了什么?那看尸的竟然能被放出去?”被打了之后刚才抓田大郎的犯人不敢动手,却敢动嘴。
  他想要动手也不成啊,倪良俊根本不跟他关在一处,跟倪良俊关在一起的都是些比较老实的犯人。
  倪良俊冷笑了一声:“此事,潘牢头都不知道,你想知道?是不想要命了?你再多问一句,我就喊人,到时候怎么死的你怕是都不知道。”
  问话的犯人一噎,这个书呆子能帮狱卒写信,给狱卒的子女默写出开蒙的书来,在牢狱中有几分脸面,哪怕知道倪良俊可能只是在吓唬他们,但他也不敢吱声了。
  倪良俊的话很快就在犯人里传开了。
  潘牢头听了,只感觉哪怕自己不照看卢娘子和倪良俊,他们也会好好活下去,钟老师爷还是不太了解他们这里。
  能在他们牢狱中活下来的只有四种人。
  一种是外头有人愿意花钱的,进来后日子还能过得去。
  一种便是倪良俊和卢娘子这种自身有些本事的,不论是好勇斗狠还是有一技傍身都行,另一种就是田大郎这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欺负他没什么意思,只要能忍说不准还真能活下来。
  潘牢头压下心中的好奇,让狱卒紧一紧皮,近来管束犯人严一些,但也别乱打人。
  他总感觉府衙这些日不寻常,他们也得警醒一些才是。
  另一边钟老师爷将田大郎送到外面,掏出一百文钱。
  昨日给他的都是碎银子,拿出手容易引起旁人注意,不如铜板使得放心。
  “拿着吧。”钟老师爷还得忙着施粥等事,实在没有空闲,给了铜板,他就带着小吏贾姜往城门外走。
  田大郎拿着银钱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家是回不去了,义庄更是回不去了。
  他下意识跟着钟老师爷往前走了几步。
  最后他停了下来,找了家很破的客栈,忍着寒冷洗干净身上脏污,又跟客栈唯一的小二买了一身旧衣裳,换了身破破烂烂的布。
  他让小二找了个铜盆,将那破布给烧了。
  终于干干净净了。
  田大郎浑身的力气仿佛被卸了下来,他将银子和铜板贴身放好以防止有人来偷,然后便沉沉睡去。
  其实他想多了,他身上穿的那破布还有他手脚上留下的锁链印记,足以证明他是个刚被放出来的犯人,若不是如今府城中来住店的客人太少了,这家小破客栈都不会收他,暂且没人敢偷他。
  睡了个饱觉,已经到了午后。
  田大郎揣着手去了施粥的棚子处,这里排了不少人,他像是个寻常人一般排在人群中,除了有人见他如此瘦弱会看他一眼,旁人压根不会看他,更不会欺负他。
  这让田大郎无比安心。
  排在他前方的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你们听说了吗?棚子里都贴上了告示,府衙要招人!”
  田大郎的耳朵动了动,他忍不住去听。
  “真的假的?这么光明正大地说要招人?”
  “可不是吗,我都惊了,说是要找差役。”
  “差役啊,也没个吏员的名头,有什么用处?”
  “有什么用处?你在官府里干活,哪里还有人敢欺负你啊!”
  “只要能通过考试,甭管你是流民还是城里人都能成府衙的差役,以后说不准还能成文书和小吏呢。”
  “流民都行?这考什么啊?”
  “告示上写了,要识字,还得会算数,最好还有一技傍身。考试不要钱,只是若是考试时半个字都写不出来,纯是凑热闹,会被打出去。”
  “哎呦,那我等可不成,我大字都不识几个!”
  ……
  田大郎的心思全都被前头人的话牵扯住了,连肚子都不怎么饿了。
  他是识字的,多少也会一点点算数,他原是被看守义庄的庄头买了当小厮使唤的,后来见他老实勤恳,义父收了他当义子,教了他识字、敛尸、验尸、殡葬等手艺,自己则是给义父养老送终,只是义父死了后大伙都欺负他!
  他原本是很恨官府的,可是那位师爷竟还记得偷偷给自己一百文钱,让他不必束手束脚不敢花银子。
  他对官府的恨意减少了一分,如今他又没了去处,或许他能去试试。
  田大郎心头一动,反正也没旁的损失,又不收银钱。
  他排队等到进了棚子,就紧紧盯着贴在棚子最显眼处的告示。
  田大郎伸着脖子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五日后考试,地点就是府衙前头施粥的棚子,流民也能参加……
  竟然是真的!!!
  帮着干活的婶子叮嘱道:“你的饼子和米粥,喝完了碗要还回来。”
  “哦,好,好的。”田大郎手忙脚乱地接过饼子和米粥,走到一旁吃了起来。
  一碗米粥、一块带盐的饼子入了肚,他顿时感觉浑身都舒坦了。
  田大郎忍不住小声说:“不知道能不能排第二次啊。”
  “哎,小兄弟这可不成啊。一日只能领一次,多来的人要是被认出来以后就不能来了。”蹲在田大郎身边喝粥的老汉开口说道。
  另一个中年妇人也说:“能吃这一顿饱饭就能顶一天了。小兄弟你可别犯浑,被抓住了往后可吃不到了。”
  “我就是说一说。”田大郎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
  “小兄弟,你咋这般瘦,你要不去义诊棚子那里瞧一瞧,咱们卫小郎中医术可好了。”喝粥的老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劝道。
  “好,好的。”田大郎不习惯旁人的关切,但还是去了看诊。
  卫郎中给他把了脉后叹了口气。
  “你身子亏空得厉害,这几日你每日都过来吧。”卫郎中叮嘱道。
  田大郎恍恍惚惚地被安排在一旁等着,有药童帮着煮了药,给他端来。
  “慢点喝有点烫。”小药童声音软软糯糯。
  田大郎不知道为何眼眶红了,他赶紧端过药碗,泪水啪嗒啪嗒地落在药碗中。
  一碗药伴着泪水,被他咕噜咕噜喝了进去。
  小药童眨巴眨巴眼,这几日倒也有不少人哭,但是哭都没有哭出动静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哎!
  小药童心想,这个病人一定是怕吵到旁人!
  ****
  兴巢府城门外,梨梨奔跑着,他会写字了!
  “钟师爷真这么说?”
  有人在说老两脚兽?
  突然梨梨一个紧急刹车,两只前爪停住,但因为跑得太快,导致身子不稳,梨梨就地打了个滚,如同灰色的糖果均匀的粘上了糖霜!
  梨梨甩了甩脑袋,悄悄靠近声音的来处。
  那是一处由好几个茅草屋组成的小‘村落’。
  “二哥,咱们真的要去考试吗?真的会收咱们这种流民吗?府衙别不是有什么旁的打算吧?”
  “顾二郎,要不你还是别去了,你是咱们这里唯一的童生,你若是走了回不来,咱们这里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可这次府衙赈灾施粥,弄得还成,咱们要不信一回?”
  ……
  那个被叫做顾二郎的人,冷静开口道:“咱们还有的选吗?这一次我定然是要去试一试的。”
  “喵喵?”
  考试?
  梨梨歪了歪头,有点没听懂。
  顾二郎话锋一转安慰道:“此次之事,只怕有那高人推动,你们不要害怕,我总是能活着回来的。他们总不能在府衙门口杀人。”
  564系统与有荣焉地解释:“梨梨,高人说的是你哎!你看你现在多受喜爱。”
  下一瞬,梨梨就听到了那熟悉的提醒音。
  【叮,检测到一名可绑定属下的忠心。】
  【是否将其绑定为宿主属下。是/否】


第43章 
  这还有意外收获?!
  564系统瞬间精神起来。
  一个小小的兴巢府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它立马去查看这位可绑定属下的命运线。
  未来燕朝吏部尚书顾子实。
  双亲死于路匪下山抢掠, 为避难远遁,同村中人沦为流民, 年二十三被昭王兵掳掠为壮丁,善计谋,有文采,为军中幕僚,年三十一燕太祖击溃昭王军,顾子实随溃军入燕太祖麾下。
  年三十九封吏部右侍郎,年五十三,升为吏部尚书。
  这一批可绑定属下, 都是战败之后, 被原定命运线中的燕太祖打包带走了。
  怪不得小小的兴巢府卧虎藏龙了, 这分明是被昭王先打包带走了一次,又被未来的燕太祖再打包带走了一次, 能活到最后的可不就不一般吗?
  可绑定属下的标准, 就是在将来的大燕朝身居高位又真的有本事,并且身上的罪孽不能太重,最后还得对宿主有一定的好感和效忠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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