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进行时(近代现代)——达尔彭

分类:2026

作者:达尔彭
更新:2026-04-04 12:29:42

  “你不想帮忙你就说就好了,干嘛要阴阳怪气。”
  “我一开始说了,我的车不够你造。”
  容爱宝急眼了:“我也说了我不会撞的!”
  沈敬文顺着他话说:“所以我拒绝了你,但你非要开。我不同意还说我阴阳怪气。”
  容爱宝把筷子摔得乒乓响,站起身离开了饭店,嘴里还念念有词,沈敬文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结个账的功夫,容爱宝不知道跑去哪里了,估计去公司面试了。
  沈敬文认为容爱宝不需要他等,便没管容爱宝,直接开车回了家。


第9章 
  “面试结果会在一周内通知您,辛苦了哈!”面试官送走容爱宝,容爱宝一听面试官的语气,委婉的拒辞,便知道这场面试他发挥得不太好,通过率几乎为零。
  毕竟产品跨度太大,按照时兴的话来说,上一份工作与这个不够垂直。
  他把公司发的招聘简章随手丢进垃圾桶,离开了办公楼。
  天已经黑透,夏夜的工业园依然灯火通明,走在人行道上仍旧能听见远近工厂的机器运作声。
  容爱宝找到自己车辆的停放处,轿车除了副驾驶一侧的车门下端划出了一条漆痕,其他地方没有太大影响。
  车灯完好、车前盖更是崭新,爱宝向来很爱惜自己唯一的固定资产。
  他蹲下身摸了摸丑陋的划痕,最终决定无视,在他有钱修复之前。
  容爱宝拿出手机,找到沈敬文的聊天记录,思考沈敬文会不会等他。
  如果他们没有分手,沈敬文一定会等他,即便吵架也会等,容爱宝有这样的自信,因为沈敬文每次去他公司找他,他都让沈敬文别等了,他加班不知道要加到几点,没个准头的。
  可沈敬文次次都很耐心地候在车库,有时候甚至只是见他一面。
  容爱宝喜欢笑话他,给他取名望夫石,公司里的同事也知道他有一个望夫石一样的对象。
  回回赶进度熬通宵,十一二点,最晚甚至两三点,沈敬文只要来找他、或者他想沈敬文来,容爱宝就会在结束OT后跟同事们说:“先走啦拜拜!我对象等太久啦!明天见啦!”
  同事们会齐声发出“吁”的长叹,嗔他秀恩爱死得快。
  可不是死得快么。
  容爱宝看着聊天记录里,最近一条文字消息还是沈敬文发来的分手警告,如果当时回复了他,沈敬文是不是就不会跟他分手了?
  但“分手”这个词一旦出现在两个人的对话里,容爱宝觉得他们迟早会分开,沈敬文肯定想这件事想很久了,说不定每一个等他下班的夜晚,沈敬文都在暗自忖度,奈何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就好比妈妈第一次跟爸爸提离婚,也没离成,容爱宝以为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但后来还不是离婚了。
  离婚不久,妈妈就去了再也回不来的地方,容爱宝只好又跟回爸爸生活。
  容爱宝打道回府,家里只有容有宁在,张玉大约饭后搓牌去了,他爸,他也不知道会在哪,总之没碰到就好,不然又要听一顿训。
  容有宁正在房间里不知道翻找什么东西,爱宝经过他屋子,双手环胸拿出兄长的姿态:“你还不睡?”
  “关你啥事啊,你睡你的。”容有宁不耐烦地挥手驱赶他,“别站我门口。”
  容爱宝前脚刚迈出去,又被容有宁喊住:“等等,你老进我房间,那你有看见一个兔子u盘吗?我明明放桌面笔袋里了。”
  容爱宝咽了咽唾沫,说:“什么兔子u盘。”
  “哎没事,跟你说不清。”
  容爱宝看着容有宁像蜘蛛一样在屋内四处乱钻,佯装随心问道:“很重要吗?重要还乱放。”
  容有宁一边扒拉抽屉一边解释:“不是我的,是一个老师的,我忘记还他了,但他也还没跟我要,估计也忘了吧。”
  “那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容爱宝丢下一句结论,大步流星回了客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把米菲兔u盘从包里翻出来,打开电脑,插好u盘,憋着心里一股气,删掉了沈敬文所有的视频。
  “暴殄天物。”容爱宝咬牙切齿,“这么贵的东西,就这样随便给学生……还是容有宁这种人。”
  删完视频,还觉得不够解气,打开手机,壁纸跳出来一只米菲兔,他两眼一黑,将手机换回初始壁纸,再迅速找到沈敬文的微信,在灰色的会话框里哒哒敲字,发泄怨气。
  消息一发出,容爱宝点入联系人资料卡,“删除联络人”五个字红得刺眼。
  按照沈敬文的性格,他们分手了沈敬文也不会把他删掉,沈敬文大概会觉得无所谓。
  房间没开灯,手机的光打在容爱宝的脸上,显得非常苍白。
  他的手指在删除键上停顿良久,一直等到屏幕自动熄灭。
  -
  放在桌面的手机忽然亮起,锁屏页跳出微信提醒。
  宝宝:
  沈敬文,你真的很不懂珍惜!
  点名道姓指责他。
  这句话沈敬文还想跟容爱宝说,没想到容爱宝倒先发制人。
  他划掉消息,继续收拾去京省的行李。
  衣服、生活用品都已经备好,沈敬文总觉得还缺了什么。
  他拉开公文包,心中默念,清点随身用品:笔、身份证、银行卡、充电器、U盘……
  U盘呢。
  沈敬文将公文包所有隔层都拉开瞧了一眼,没摸到U盘。
  虽说他很少用u盘,除了拷拷课件视频,其他大部分资料都直接存在电脑硬盘和网盘里,更稳妥。可U盘还是要有的,以防不时之需。
  沈敬文又找了找书房的抽屉,苦思冥想了半天才恍悟,U盘在容有宁手上。
  上完公开课,这小子忘记还给他了。
  如果说普通U盘他也不会那么在意,等京省回来后,开学了再找学生要回来,或者学生弄丢了也就丢了,盘内的资料只是备份版。
  可U盘是容爱宝送的,容爱宝送他的时候那眼神哀哀的模样,很不情愿似的:“送给你……好不容易买回来的。”
  沈敬文觉得爱宝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特别逗,没收,说:“你自己留着用吧,我又不喜欢米菲兔。”
  “我知道你不喜欢,”容爱宝还是坚持要给他,将米菲兔塞进他的掌心,小小的,还挺重,硅胶质感,残有容爱宝的掌心余温,“你用。”
  “好吧,谢谢宝宝。”
  沈敬文只好给何老师发信息,何老师很快把容有宁的微信发过来给他,不到半小时便顺利添加上容有宁的微信。
  沈敬文说明来意,问容有宁U盘是否还存在他那儿。
  沈敬文:在你那的话,我现在来取,你看方便吗?
  沈敬文却等了十几分钟,只见对方正在输入,不见容有宁的消息。
  他有点心焦,又发一条信息试探:同学?
  “哥!”
  容爱宝正窝在床上刷招聘信息,容有宁疯狂敲他的房门:“哥!容爱宝,开门,有事问你!”
  容爱宝压根不想理,奈何容有宁这砸门的架势看着像是要把房门拆了。
  “你烦不烦啊!”容爱宝一把打开门,容有宁一拳没收住,落在容爱宝的额头,“嗷!”
  容爱宝吃痛,捂住发红的脑门,黑晶晶的眼珠子瞪着容有宁,一言不发。
  “额,谁叫你不开门。”容有宁毫无歉意,只问,“你不是很熟悉米菲兔吗?你知道哪里能买到米菲兔U盘吗?”
  容爱宝还是不说话,目不转睛地盯着容有宁,容有宁“啧”了一声:“问你话啊。”
  容爱宝揉了揉额头,冷淡道:“你不知道上网搜?”
  “我要是搜得到那款我还犯得着来问你吗?”
  容爱宝拽过门把手,要将门合上:“滚,别来烦我。”
  “喂!”容有宁用全身力气顶住门,“你干嘛啊,我就问问你——”
  容有宁力气大如牛,容爱宝撑不住门,拉锯之下泄了力气,被容有宁顶着的门一撞,整个人朝后弹开,哐当一声摔地上,横七竖八的,摔得浑身骨疼。
  这下容有宁也傻眼了,容爱宝在他眼前变得小小一团,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而容爱宝的手肘反应最快,直直撞上地板,磕得最痛,小臂发麻。
  “这可不是我弄的啊,是你莫名其妙。”容有宁双手举起,作投降状,“不关我事啊。”
  他说完就带上门走了,留下容爱宝在屋内,疼得直抽抽,在地板上好一会儿没缓过劲儿,更没搭理容有宁。
  搭理他,或者说,责骂他,向爸爸告状,有什么用?
  又没人会站在他这一边为他讲话,说不定他爸听了容有宁的辩解,还要怪他冷漠、自讨苦吃。
  容爱宝在地板上躺了许久,躺到张玉打牌归来,屋外又响起那对母子愉快的交谈声,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在这个房子待下去了。


第10章 
  沈敬文一晚都没等来容有宁的答复,他做了最坏的打算,容有宁弄丢了。
  次日沈敬文果然收到容有宁的回复:沈老师,我找了整晚都没找到,可能是被我搞不见了,有链接吗?我重新买一个赔你?或者多少钱我转给你。不好意思!
  沈敬文没有链接,即便有,沈敬文也不想要新的。
  沈敬文只好说:没关系,不用赔我。但拜托你再找一找,对我来说挺重要的。
  容有宁:啊?那我再找找吧,可能放补习班或者教室哪里了,找到告诉老师!
  沈敬文:好,拜托了。
  有一点失落,不过沈敬文认为米菲小兔不是真的丢了,只是暂时找不到而已,容有宁这学生比较马虎。
  但他下次不能再把U盘交给学生了。
  U盘一事悬而未决,沈敬文坐飞机也心神不定,无法像以往那样,在氧浓度过高的机舱里闷头就睡。
  幸好下机后马不停蹄去开培训开营仪式,折腾到晚上,他没有时间再去想U盘的事。
  培训课很紧凑,上课期间需要上交手机,沈敬文过了一周忙碌充实的生活,趁着周末,约了在京省工作的老同学聚餐。
  沈敬文在京省赫赫有名的师范学校读过两年研,同门大都留京,他没留,选择回老家当个普普通通的人民教师,再次和当年聊得好的老同学张帆吃饭,张帆又是一番感慨:“好可惜啊敬文,你要是留在京省,说不定也能像他们一样搞个官做做。”
  “对这些没兴趣,你又不是不知道。”沈敬文摆摆手,抿一口酒,“何况也走不开。”
  张帆释然一笑:“我还不了解你吗,我就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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