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GL百合)——今夜流浪

分类:2026

作者:今夜流浪
更新:2026-04-04 12:12:31

    “我他妈弄死你!”他面部充血发红,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的模样如同山里吃人的狼。
    林长生一脚踹中他的腹部,骑到他身上,一只手揪着他的衣领,一只手攥成拳头,砸在他的鼻梁骨上:“你以为我不想弄死你吗?!”
    她的眼前浮现出了很多场景,有十二岁时林天赐和梁文睿对自己的欺凌,有林先生面容扭曲的咆哮,有林夫人懦弱无能的哭泣,有当年幼小的自己的恐惧,最后的最后,画面停止在了几天前梁文睿的问题上:
    “你最怕什么?”
    “我什么都不怕。”
    我会杀死一切曾经的、现在的、将来的让我恐惧的东西。
    就像现在这样!
    她一拳接着一拳地殴打着林天赐,即便这样也不能宣泄自己的怒气。
    梁文睿尖叫着想拉开她,被她一脚踹进了泳池里,半天爬不上来。
    林长生脱掉校服,解开束缚脖颈的衣扣,单手揪住林天赐的头发,抓起他的额头撞向凹凸不平的大理石地面,哈,该说不说,泳池边沿的防滑设计实在适合用来揍人。
    林天赐一开始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咒骂,头破血流后终于开始害怕,眼泪混合着鼻血呛进气管里,他吐出几颗断牙,哀嚎着求饶:“我错了,放过我吧。”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林长生喘着粗气想,啊,想到了。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怕了。
    她的眼前逐渐模糊,听觉却被无限放大,她听到了自己的在心脏胸腔中如野兽般嘶吼,杀了他,杀了他!
    怖宁化作银色的液体从林天赐的七窍中流出,一接触到地面就向四周飞速蔓延,它想逃。
    我会让你逃走吗?
    这十年我可是在心里一遍遍发誓,我会杀死一切的恐惧!
    我会像野兽一样抓住你、撕咬你、绞杀你。
    林长生抄起校服将试图逃跑的怖宁连带着林天赐的脑袋裹在一起,勒紧后撑起身子,她右膝前屈,左腿猛得蹬着地面,膝盖带着烧了十年愤怒狠狠砸下去。
    “叽!!!”
    怖宁炸成了一片银花。
    看吧,战胜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打败它。
    在第一次遭遇怖宁后,她就明白了杀死它的秘诀。
    梦境在崩塌,周围的环境像雪遇到了热汤般飞速融化,林长生环视了一圈这个曾经的梦魇之地,心中无比畅快。

第15章 捡书

    林长生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和怀方睡到了一张床上。
    五帝钱女士一只胳膊横在她脖颈处,一条腿横在她腰上,整个人睡成了一个“大”字,姿势那叫一个豪放不羁。
    林长生:“……”
    我昨晚大概、可能、也许、确实是和她分开睡的吧。
    她盯着头顶的灯思考了足足五分钟。
    五分钟后怀方醒来了。
    她打着哈欠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随后朝林长生的方向翻身,搂住她的肩膀,大腿顺势搭到她肚子上。
    五帝钱女士穿得实在清凉,一条海绵宝宝睡裙,下摆几乎快拉到大腿根,白花花的皮肤看得林长生目光呆滞,她瞪大眼睛,僵成一根木头。
    怀方不说话,林长生不敢动。
    但是头发蹭到脸上实在有点痒,过了一会儿林长生实在受不了,稍稍活动了一下脑袋,试探着问:“你醒了吗。”
    怀方哼哼一声。
    那你怎么还不起床。
    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又咽下,林长生侧过头看向外面,天蒙蒙亮,阳光在玻璃窗上洒下一片雾气。
    身边的人突然问到: “昨晚睡得怎么样?”
    林长生一愣,干巴巴地回答:“挺好。”
    这是实话,梦里痛殴林天赐实在解气,她这个长期睡眠质量不咋地的人,刚醒来时居然感到神清气爽。
    怀方闭着眼喷出一个气音,拱拱脑袋,说:“我也猜挺好,你算是创造历史了,怖宁很少会被人类杀死,几千年来只有四个人成功干掉它,你现在是第五个。”
    这话听着不太对啊。
    “它还会复活?”
    “当然,不只是怖宁,所有情鬼都会。只要这世间还情绪,它们就不可能彻底消失,不过也不用担心,情鬼们死亡后平均要两百年才会再复活。”
    “原来如此。”
    “夜晚是怖宁的温床,恐惧为它提供营养,它会通过梦境将人拖回自己最恐惧的记忆里,因为所到之处不得安宁,所以人们给它取名为怖宁。”
    林长生眼皮一颤,没有说话。
    “你越害怕它的力量就越强,反过来讲,你越不怕它就越虚弱,我本来以为要我亲自出手呢,没想到啊。”
    怀方睁开眼看着林长生坏坏地笑,打趣道:“林总是如此的英勇,揍怖宁的气势好似武松景阳冈打虎。”
    真·打虎的那种,揪住顶花皮,按定在地,铁拳如雨。
    看得怀方叹为观止,心想以后不能惹林长生生气,否则下一个被打的就是自己。
    林长生想起昨晚的事,脸颊泛红,噌一下缩进被子里,假装自己是一朵莫得感情的蘑菇。
    她感觉自己在怀方这里的形象有点崩。
    怀方大笑,她翻过身骑在林长生腰上,像挖土豆一样把她从被窝里刨出来。
    林长生拽着被子盖住下半张脸,软软的发丝趴在白皙光洁的额头上,纤细的眉毛下是眼角微微下垂的一双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仿佛含着一泓清泉。
    怀方从她眼里看到了完完整整的自己。
    女孩目光盈盈地看着她,似乎有些羞涩,还有些委屈。
    怀方的心脏突然抽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呼吸。
    她们对视了许久,林长生受不住了,又往被子里缩:“别看了。”
    “哦哦。”怀方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她赶紧下来规规矩矩地躺好,挠挠头胡乱找话题:“我没别的意思,你打人时的样子真挺帅。”
    “……哦。”
    怀方绞尽脑汁,继续没话找话:“你家房子挺大哈哈哈。”
    “林天赐的妈妈曾经是林先生最喜欢的情人。”
    我这是什么破嘴……
    怀方立刻道歉:“对不起。”
    林长生坐起身来,斜靠在床头,声音中听不出情绪:“这有什么。”
    怀方终于想到个正经话题:“哎,你跟梁文睿‘渊源’这么深,之前又怎么会认不出他?”
    林长生的脸皱住了,有点反胃。
    怀方:“???”
    “你既然进入我的梦境中看了,总该看到十年前梁文睿的脸了吧。”
    怀方摇头,诚实地说:“还真没有,你一脚就给他踹没了。”
    “……哦。”
    林长生思考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几分钟后,她说道:“他变了很多,尤其是气质,我不想这么说,但他现在真的好像阉人。”
    “喔~”
    这么说怀方就懂了,她见梁文睿第一面时就觉得这人超级像大姨,林长生认不出来也正常,谁能想到十年前的梁文睿十年后跟变了个性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泰国进修了,怀方非常刻薄地想。
    她往林长生那边挪了挪,脑袋靠在她肩膀上,捏住她的左手,问道:“后来呢?”
    怀方隐约猜到,在现实世界中,林长生当年被林天赐和梁文睿欺负时大概是没有能力还手的,她想知道这件事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林长生明白她在问什么,她的视线落在手腕上的五帝钱手串上,盯着开元通宝四个字发了会儿呆。
    怀方静静等待。
    “奶奶那会儿在伦敦出差,我本来不想找她的,可我太害怕了,他们——”说到这里,林长生说不下去了,她有些痛苦地合上眼皮,不愿意再回忆那些糟糕的经历。
    怀方抱住了她,将她的脑袋扣在心口,安抚道:“抱歉,我不问了。”
    有力的心跳声平缓了林长生的情绪,几分钟后,她接着说道:“林夫人比我还害怕。”她讽刺一笑:“我是她的孩子,我受到了严重伤害,而她不仅帮不到我,反而需要我来安抚她的情绪。”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阴阳怪气:“吓到您了真不好意思啊。”
    “我只能和奶奶说,奶奶训斥了林先生,砍了他五年的分红吧,林先生很生气,但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林长生慢慢回忆着那天。
    男人抓起林天赐的领口,拎小鸡仔一样拎起他,然后在梁文睿惊恐的目光中将他狠狠摔到茶几边上:“老子让你没事找事!”
    施暴者变成了被施暴的对象。
    林天赐惨叫一声,后脑重重地磕在了地板砖上,他抽搐了好一会儿,撑着手肘试图爬起来,又被暴怒的男人一脚踢中下巴。
    家庭医生背过身给林长生上药,似乎不忍看到眼前这一幕,梁文睿扑上去抱住男人的小腿,哭喊着:“叔叔不能再打了,天赐哥马上要打比赛。”
    “轮不到你教训我!”男人一脚踢开梁文睿,提起林天赐的小腿往下面摔,暴怒中的他简直如同地府罗刹,他气喘如牛,吼道:“跟你妈一样学不会安分是吧,我让你犯贱,我让你找事!”
    林天赐的额头磕在了茶几角,鲜血横流,他捂着脑袋嚎啕大哭:“爸爸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男人撕下领带解着衬衫扣子,几次没解开后他失去耐心直接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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