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GL百合)——今夜流浪

分类:2026

作者:今夜流浪
更新:2026-04-04 12:12:31
作品:见鬼
作者:今夜流浪
文案:
    林长生自幼戴着一串五帝钱,据说有聚灵、镇宅、辟邪、化煞、招财的作用。
    招财是真的,她从小到大财运都好得离谱,但辟邪一定是假的,常人能看到的她也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她还能看到。
    她简直跟个专门招鬼的人形猫薄荷一样,什么妖魔鬼怪都想往身上蹭。
    林总:笑不出来. JPG
    所幸这些脏东西并不会伤害她,不能辟邪就不能辟邪吧,戴着也挺好看。
    ——直到某天撞见个想把她大卸八块的猛鬼。
    林长生:我命休矣
    五帝钱:活儿来了?!
    白光闪耀,飞沙走石,风嘶雷鸣中走出了一位身着甲胄,手持长剑,眉目冰冷如霜雪,气势凛冽如刀剑的大妖怪。
    当时皓月千里,星辉熠熠,她站在高处俯身,美得像寒冬腊月崖头怒放的梅花,让林长生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妖怪仅一招便解决了那头猛鬼,转身看向她时噗嗤一笑,眉眼弯弯,气质瞬间从高岭之花变成了撒欢柴犬,问:“娃你咋咧?”
    ……不像梅花了,像搪瓷碗里的菜坨坨。
    林长生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差点憋死。
    ————
    相识许久之后,
    怀方头悬梁锥刺股,钻研暴富秘籍《如何让富婆爱上你》,书上说:
    傍富婆第一步:找个富婆
    傍富婆第二步:死缠烂打!
    一墙之隔的林长生同样在翻书,不过她看的是《如何钓老婆》,书上说:
    钓老婆第一步:找个老婆
    钓老婆第二步:撒钱,撒钱,还是撒钱!
    怀方合上书,兴奋:“我悟了大师!”
    林长生合上书,皱眉:“这对吗?”
    开朗直球脑子缺根筋大妖攻×沉默内敛严重内耗总裁受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 现代架空
主角:林长生,怀方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流浪妖怪的花语是手慢无。
立意:做人要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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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宴会

    林长生做了一个梦。
    天幕崩塌,星落如雨,拖着火焰长尾的赤黑色陨石无情地压断了草原的脊梁,大火狞笑着扑向四处奔逃的人们。
    烟炎张天,黑云滚滚,人群如蚂蚁般渺小,既寻不见出路,也退不回来处,踩死、烧死、呛死者甚众,痛呼、哭喊、哀嚎声震耳欲聋。
    人在濒死时的发出的声音是这般凄厉,这般绝望。
    她逆着人潮往里冲,心脏仿佛要撞出胸腔,呼吸声粗重得像狂风灌进锤破的鼓面,皮肤被热浪无情灼烧,骨骼和肌肉发出即将崩溃的信号,但她却不敢停下。
    跑快点,再快点!
    她从人群中穿过,躲着轰然倒塌的横梁,跃过大地裂开的缝隙。
    后脑仿佛被斧子劈开,脆弱的神经暴露在外,被刽子手用锉刀一下一下打磨着,大脑中一片空白,身体的极度痛苦让她意识不到自己撞翻了一个又一个烧成黑炭的人形。
    让开!让我进去!
    血腥味在口腔和鼻腔内翻涌,眼角渗出斑斑血泪,强烈的恐慌感让她崩溃大哭:“求你了,等等我!”
    浓烟呛得她剧烈咳嗽,几乎无法呼吸,她扯开衣领,抓挠着胸口皮肉,试图撕开胸腔以争取更多的空气。
    轰隆隆!
    天空炸雷般的巨响,火焰变成了某种黏稠的液体在天地间翻滚,这恐怖的一幕简直像地狱之门大开,熔岩倒流,一百万只夜叉来到人间齐齐敲响手里的铜锣。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人们捂着耳朵倒地挣扎,下一刻就被汹涌的岩浆吞噬。
    她抓着滚烫的旗杆跳到高处,血肉被烫到溃烂的痛她已经感受不到了,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到那个人。
    等等,找到谁?
    她愣住了,身子直挺挺地站着,很快就被人潮撞倒,无数只脚踩过,她听到了骨头一根根断裂的声音。
    天灾没有吓退她,痛苦没有打倒她,可这个疑问却如同巨人拍下的石磨般砸得她喘不过气。
    我到底……在找谁。
    大地震动,曾经平坦温柔的草原张开血盆大口,开裂、合拢,人群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无情吞噬。
    要死了吗?
    她抱着脑袋一点点蜷缩起身体,像绝境中重伤濒死的小兽,努力舔舔皮毛,留给世界最后一丝体面。
    林长生醒了。
    她狼狈地从床上滚了下来,身子重重地摔在大理石地板上,剧烈的疼痛让她产生了一种全身的痛觉神经都被电流击穿的错觉,耳鸣、眩晕和强烈的呕吐感一起向大脑发起猛攻。
    林长生挣扎着扑进盥洗室,趴在马桶上几乎吐干净了整个胃袋,吐到最后只能吐出酸水。
    她面如金纸,手脚不自然地抽搐,胸腔撕裂一般的痛。
    恍惚中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场噩梦中,奔跑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寻找一个不记得是谁的人。
    从林长生记事开始,她就一直在做这种光怪陆离的梦,在梦中走过了千山万水,见过了沧海桑田,尝过了悲欢离合,她穿梭在一个又一个梦境中,从历史的这一头走到了那一头,回头望去,是五千年的风云变换。
    林长生曾经以为自己精神有问题,她在国内国外数不清的精神卫生医院,做过数不清的检查,结果是——一切正常。
    医生让她放松心情,让她精神压力不要那么大,林长生照做,没有半点用。
    她依旧会做那些虚无缥缈的梦,在梦中一次次经历各种痛彻心扉的生离死别。
    科学救不了自己,还有玄学。
    后来林长生以为自己是中邪了,所以她一有机会就出去求仙问佛,道士、和尚、萨满……各类宗教工作人员见了一大堆,有说她被黄大仙上身的,有说她家风水不好阴气重的,还有说她上辈子作孽太多,这辈子要赎罪的。
    最离谱的一个说她上辈子欠了情债,这辈子婚姻不幸,要青年丧夫加中年丧子。
    林长生:……
    我一个坚决不生孩子的女同哪里来的夫和子?
    折腾了一大圈,愣是没一个人能帮到她。
    林长生没有放弃,那些梦境仿佛是通往某个未知故事的大门,她迫切地想找到打开大门的钥匙,看看故事中到底讲述着什么。
    梦境中的自己到底是谁?她爱过谁、恨过谁,又放不下谁?
    一个又一个的谜团堆积在林长生的心里,让她竟有种不解开谜底就会死不瞑目的感觉。
    幻梦在一点点消散,林长生掐着太阳穴,想用这种办法加固自己的记忆:“别走,告诉我你在找什么。”
    年轻女人身形单薄,浅灰色长款睡袍穿在她身上显得空空荡荡,裸露在外的肌肤苍白到没有血色。
    她手掌纤细修长,指尖仿佛凝着冷雪,指甲扣在额角,好似雪顶上冻结的薄薄冰片。
    林长生留不下这场梦,最后她忘记了梦境中的具体情节,只记得一个模糊的末日场景。
    她翻了个身坐在磨砂地板上,努力平复着呼吸,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林长生一只手扶着墙面慢慢站起来,再小步小步地挪到洗手区,她洗了把脸,抬起头,在镜中看到了狼狈的自己。
    眼底乌青,嘴唇发白,长发虚弱地搭在肩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病气。
    她揉了揉两边脸颊,试图让脸色红润一些,但可惜失败了,苍白的脸颊如同三尺厚雪,封冻了藏在深处的血管。
    林长生幽幽地叹了口气,低头刷牙漱口。
    清理完身上的污秽后,她刚想给自己倒杯热水,手机铃声却突然想起,来电联系人是林夫人,这是她的妈妈。
    林长生又叹了口气,感觉刚刚消退的头痛再次蠢蠢欲动。
    她放下手机慢悠悠地倒水喝药,任由铃声响起、挂断,再响起、再挂断,二十多分钟后林夫人总算放弃。
    林长生这才重新打开手机翻看消息,昨天和咨询师约到了今天的下午三点,然后就要马不停蹄地赶往郊外白鹭庄园,参加林先生和林夫人的结婚三十周年纪念宴会。
    林夫人给她打电话,大概也是说这件事。
    哎,今天是休息日,什么也没做,但一想到晚上的宴会,林长生依然有种疲惫至极的感觉。
    她第无数次想,这种一塌糊涂的婚姻有什么好纪念的?
    这是林长生的不解,也是收到请柬的豪门乐子人的不解。
    沛城富豪圈里谁不知道老林总的私生子加起来能组一支足球队,情人那就更夸张了,上到八十下到十八,只要看对眼了他通通屋里请,所有人加一块儿大概能组个皇马俱乐部。
    林老太太活着的时候经常被儿子那些年纪和她差不多大,或者比她还大的姘头气到肝痛吐血。
    林夫人当年斗小三时气势汹汹,哪成想小三后面还有小四、小五、小六,一直到小n,直接给磨得没脾气了。
    结婚纪念宴会?
    什么癫公癫婆会纪念这种婚姻。
    有人没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就是就是。”
    晚上八点,白鹭山庄灯火通明,露天喷泉周围摆满桌椅,政商两界的大人物和社会名流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摇晃着红酒杯,脸上挂着千篇一律的、矜持的笑。
    “听说林氏长公主今晚也会来。”
    “真的假的?”
    “真的,我二叔亲口说的。”
    “啧,她是想来膈应老林总?”
    “确定不是老林总膈应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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