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近代现代)——洛阳钼

分类:2026

作者:洛阳钼
更新:2026-04-04 12:09:36

  施以南点点头,拿着红酒跟马格一起出了酒窖,双层雕花铁门关闭时,施以南突然想到一直困惑他的一件事,就像地下室里纵然有灯有风,仍不是太阳光照的领地。
  也许因为马格不乏绅士风度,所有人格里唯一一个没有保留给施以南讲清楚人格协作的事。身上有年长者的坦然得体。
  施以南礼貌地叫了声爵士,“我想知道,叶杞坤为什么会那么巧在叶恪满二十二岁的关口发病?”
  马格停下上楼梯的脚步,缓缓转过身,重重敲了一下手杖,眼神严厉,“小子!你应该去问他本人。”
  施以南吓了一跳,强自镇定,刚想道歉,马格转过身,继续抬脚,声音冷静,“不要用阴谋论来揣测我们,相反,你应该看到这件事背后的智慧,没有长久的谋划和准备,我们怎么能在叶杞坤倒下后第一时间联系你,开出让你同意的条件,用最短的时间让叶恪离开叶家。”
  又兀自感慨,“选你是一步险棋,我搜集到的资料都显示你是个不婚主义者,没有情感报道,连你喜欢男女都不知道。”
  施以南一时不知道该先问哪个问题。
  “那为什么选我?”
  “叶恪的结婚对象是您选的?我以为是林恩。”
  “当然是我,”马格上了楼梯,往书库走,“说过了,林恩是协调者,他除了治疗不做具体的事。叶恪摆脱叶家带来的危险是最需要解决的问题,你应该能理解,这件事容不得失误,人格学会配合后想了很多方案,但都不够完美,直到叶恪成年,我想最合适的方法就是联姻,找个有能力与叶杞坤抗衡的家族联姻。”
  施以南没有插话,跟着马格进了书库,走到最右侧的书架,在马格的指挥下从最高出取下一本大块头的蒙田随笔集,又在马格的示意下翻看,发现里面夹了许多纸片,上面密密麻麻做了笔记,还有一些杂志页片,基本都是两岛有名的豪门千金。
  马格说:“一开始,我选的都是女士,基本定了目标,柏骆和林医生都没有意见。可两年前,叶恪有晚跟叶杞坤一起参加宴会,第二天见林医生,突然说自己可能喜欢男人,我不得不重新寻找人选。”
  两年前的宴会,也许就是施以南第一次见叶恪那次,叶恪没看他,他也没有跟叶恪说话。
  施以南很好地压住了自己的激动,“叶恪说宴会上见到我,所以你们猜选了我当目标。”
  马格给了施以南一个你想多了的眼神。
  “不,他没说,他也说不清楚。当然,我们也没去打听宴会上都有谁,因为那次是内部宴会,不出意外,受邀请的人多少都跟叶家上一辈有交情,并不是合适的对象。”
  马格指了指不远处另一个书架的顶端,“我是在这里面选到你的。”
  施以南抬头,那里有大约几十本本地名人或者家族的传记。若干年前刮起一股立传风,稍有成就的企业家都会请人代笔写自传,生意大一些的会写整个家族,施家赫然在列。
  施以南汗然,“这样么。”
  “第一,叶家对施家有过提携之恩,第二,你家风算正。后来我找由头定了杂志,陆续两年,搜集你的专访和新闻都没问题。”马格说,“我在分支会议上对你的表扬可不是信口胡说,其实是两年的资料分析总结。”
  施以南都呆了,他知道联姻计划不可能是临时起意,但也没想到背后如此谨慎精密。
  随即后怕,倘使马格最终选的是另一个人,那叶恪跟他的故事大概仅限两年前宴会上的远远一撇。此时的叶恪不知在向谁撒娇,睡在谁的身边。
  半晌无言,最后也只有一句谢谢你选了我。
  马格看了看他,双手叠在手杖上,虎口露出那颗黑欧珀,光彩流动。
  “我想不是我选了你,是叶恪选了你。我们是他创造出来的,纵然DID的人格独立,但我们由主人格的意志而生,本身就是主人格意志的体现。”
  “所以,如果你们相处融洽,是叶恪亲手挑选了自己的合作伙伴。”
  “如果你们相爱,是叶恪亲手挑选了自己的爱人。”
  施以南得同意马格的观点,副人格代表主人格的意志,就像他们都会这样浪漫化的表达。
  但相爱的事飘渺,这时又不得不提林恩。可马格不太想聊了,“林恩关你什么事呢,那是叶恪的事,让叶恪去面对。”
  施以南张了张嘴,万一解决跑了呢,赔了夫人又折兵,老婆娇气糊涂,要时刻谨防成为这种冤大头。
  马格又说:“叶恪不是说新年那天就能见到林医生了?快了,叶恪能处理好。”
  施以南礼貌笑了笑,算作附和,“你们很久没见面了。”
  马格也笑了笑,“是,很久了。”
  从书库出来后叶恪要去放手杖,让施以南自己走,施以南知道他要回去了。
  回到大厅,施以南等了一会儿,果然见叶恪略略前倾一点脑袋,一露头就发现了施以南,连跳带跑冲到施以南身上,搂住施以南的脖子,施以南顺势托起他。
  叶恪打了个哈欠,“都干嘛了你们,这么久,我膝盖都疼了。”
  “多散了会儿步。”施以南说。
  “嗯?马格没教训你不要欺负小孩么。”
  “说了,”施以南笑出声,“是你让他说的啊,我哪有欺负你。”
  “你冷战,甩脸子,做我解决不了的事,不是欺负么。”
  “下次注意。”施以南啄了一下叶恪的下巴,“如果再让他们出来给你出气,可不可以不要选我们的私密时间,对身体没什么好处。”
  叶恪没太明白,“那是因为你说我败家子呀。”
  “就这?”
  “我不是,”叶恪说,“爸爸留给我的资产都还在。”
  “嗯,不是,是我讲错话,我道歉。”
  “好吧,你把叶总抱上楼,叶总就原谅你。”
  这晚睡前。叶恪缠着施以南要了一个吻,拱进施以南的颈窝。
  施以南捻他后脑勺的发尾,“叶恪,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男生的?”
  叶恪说:“记不清了,反正就知道了。”
  施以南当他嘴硬,“马格说你参加完两年前那次宴会,回去就说自己喜欢男生。”
  “是么。”声音有点小。
  “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宴会后,因为宴会上见到什么了吗?”
  “见到什么?”
  “我不知道。你见到什么,或者见到谁,你自己不记得么。”
  叶恪抬起头,仔细看了看施以南,心想施以南一定又犯傲娇病,婆婆妈妈不明说。
  两年前的宴会上遇到什么激发了他的性意识,他怎么能记得住呢。可能是不经意的一撇,施以南在光线不明亮处脱了外套,露出衬衫裹着宽阔的背,窄紧的腰,修长的腿。
  就像有时坐在车上看到广告牌上的内衣模特,他可能恍惚记得肌肉线条和比例,独独不会记得脸。
  再说,他那时生存艰难,为二十二岁以后的性命担忧,记也记不久的。现在问他这些,分明出难题。
  可施以南就是这样,有时自恋,不夸一下就会生气,还硬说自己成熟大度。
  好吧,叶恪说:“其实记得,因为见到你了。”
  施以南满意极了,这晚睡很香。
  叶恪也睡很香,但做了个梦。梦到在宴会上看到施以南,跟他一样坐在光线暗的区域,他想他地位一定很低,不敢主动来向自己敬酒。
  他想主动向他示意没关系,可施以南身边总有人在聊天,他看了一会儿,累了,发起呆。回过神再看,施以南脱了外套在找座位,身高太高,坐下时两腿只好分开,膝盖正对着他,他呆呆看他两条裤腿,倏然转眼低头看自己。
  施以南去卫生间,他也去。叶杞坤的人寸步不离,耽误了时间,进去时施以南在拉裤链,他看到他的手指修长,以至动作性感。
  他走到施以南旁边的池位,施以南去洗手。他余光看他擦干手目不斜视走出卫生间。他转回头,拉自己的裤链,浑身哆嗦。
  叶恪醒了,怅然若失,摸了摸自己的裤子,啊了一声,心虚地丧着脸偷偷从施以南怀里爬出来。
  爬到一半,意识到躺着的是施以南,停下来专心致志看施以南的脸,好像忘了要做什么事。
  施以南只好醒来提醒他,“看什么呢,不去换裤子了么。”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周五晚~
  周五留23:25留,更啦,但又被审核卡了,只能等明天被放了~


第55章 
  按照叶恪的歪理,戳破别人的隐私要道歉,施以南只好等他换完裤子后说对不起。
  叶恪尤不满意,闷闷不乐缩着脑袋说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你这样过。
  施以南不想伤他的自尊心,所以第二天一早拉着他的手向下。
  叶恪本来还在迷惑,瞬间醒了,惊恐又好奇,对比尺寸,竟有些惆怅,“这么大啊!”
  施以南觉少不得亲自教他,叶恪上工懈怠,逐渐不耐烦,哼哼唧唧抱怨,“我胳膊酸,你怎么这么慢。”
  施以南便知道他没有奉献精神,握着他的手动,潦草结束,先给叶恪擦手,“这下见过了,满意了?”
  叶恪手指放在鼻尖下嗅了嗅,又在心里对比一番,差强人意,问施以南还有更多的事可以做嘛?
  施以南笑道:“你先把这件事做熟了再说。”
  可叶恪只想享受,每次都是施以南非对称付出。叶恪体弱,欲望并不很强,有时搪塞,他抗议一下也就冷下去了,即使搪塞不过去,硬要纾解,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最多看他穿喘得眼红,若在接吻,会咬施以南的嘴唇,力道不重,生怕破坏漂亮的形状,之后很快沉沉睡去。
  房间隔音很好,一片寂静无声,床头灯最暗的那一档像太阳绕过月亮后朝地球发出的第一缕光线,惊醒蛰伏的孤独。
  施以南纵然善于伪装,看上去没有低级欲望,实际饱受精神洁净的折磨,希望独占叶恪的身心。
  因此,这件事就成了一件具有宗教意义的仪式,代表来自高纬度的相互忠诚的契约。
  可林医生让这个契约充满不确定。
  施以南仍保持着拒绝叶恪一起分享林医生邮件的邀请,然后独自偷看的好习惯。逐字逐句琢磨,从两人的文字中揣摩自己的对手破坏力几何。
  有时生一点闷气,因为林医生总是用对小孩子的语气回复叶恪,看得出宠溺和纵容,他叫叶恪前总是加个小,小叶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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