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之春(近代现代)——谷崎茉莉
分类:2026
作者:谷崎茉莉
更新:2026-04-04 11:51:24
《缄默之春》作者:谷崎茉莉 文案: 意外重逢多年前曾被自己抛弃的初恋情人 【古早风/狗血与雷点众多/攻受皆有严重道德瑕疵,但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为了给孩
褚京颐又接过那块有小半个巴掌大的石英钟怀表,仔细瞧了瞧,依稀是有些印象,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算太名贵的牌子,款式也已经很老土了,表链想必是后来更换的,颜色跟表盘很不搭。现在这年代,应该不会有人把这种老掉牙的物件戴出去,看着更像是十几年前的小孩儿才会喜欢的东西……十几年前……
摩挲表盘的手指一顿。
十几年前,还在上初中的褚京颐,曾经给那位总是叽叽喳喳写信骚扰自己的小笔友寄去了一块怀表,作为对方当年的生日礼物。
因为始终不肯答应交换照片的请求,这块表并没能如愿堵住对方的嘴,当时的慈善基金会不久后又接连收到了好几封撒泼打滚要求他把照片寄过去的信——最后应该是徐寄蓉看不下去,随便往信封里塞了张他的证件照寄走,这才算是偃旗息鼓。
……哈。
这么多年了,竟然还留着。
褚京颐掀开怀表已经碎得不成样子的后盖,把照片往里头一放,果然严丝合缝。
手机铃声又一次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他心不在焉地把怀表放进兜里,掏出手机,点击接通,“喂。”
“穗穗的怀表丢了,”梁晓盈的声音严肃地传过来,“叔叔,他很宝贝那块表,你忙完之后可不可以帮我们找找?大概掉在陵园附近。”
“嗯,行,我知道,哄你妈妈别哭了,我这就回去。”
他挂断电话,原地站了一会儿,翻看着微信里梁穗给他发的信息,直到夕阳余晖晃得眼花,才收起手机,朝着安置他们母子的院落方向走去。
第88章 (新修)
(前两章有过修改,这一章沿用的是新版本的故事发展)
褚京颐订的是明早八点的机票。
抛下工作,体验了几天乡野生活,感觉还不错,风景秀丽的大自然毕竟比堆积成山的案牍更能陶冶身心。
不过,这几天的放松也够了,是时候回到正常的生活节奏里去了。
褚京颐这晚睡得格外沉。
因而,梁穗摇醒他也花了不少功夫,又是推又是咬,褚京颐睁眼时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结果开灯一问,梁穗说自己有东西落在老屋了,让他开车带他回去拿。
褚京颐花了两秒钟理解他的手势是什么意思,但脑子还有点懵,“现在?”
梁穗点点头。
“你特么的……我那会儿是不是跟你说了记得检查随身物品?聋了啊?”
任谁大半夜被吵醒,心情都好不到哪儿去。
褚京颐没好气地摆摆手:“这么不上心,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就丢了吧。”
「不行,不能丢,很重要。」
梁穗急得快哭了,拽着褚京颐不准他躺下,撒泼打滚儿一顿痴缠。褚京颐被他磨得太阳穴突突跳,想睡都睡不着,最后只得沉着脸起床穿衣服:“行行,陪你去,别给我哼唧了,脑子都要炸了。”
出门时已经快12点了,两人刻意放缓了手脚,小心留意着没有吵醒客卧里的孩子。
外面还在下雨。
雨势还不小,敲在车窗玻璃上噼里啪啦响。褚京颐骂骂咧咧将车开上山道,这时才想起来细问:“到底什么宝贝落在那儿了?非得大半夜去拿。”
梁穗眼睛盯着路标,确认这的确是回村子旧址的路,才把目光转过来,看了褚京颐一会儿,比划了个手势。
“照片?什么照片?”
「重要的,照片。」
就是不想说的意思。
褚京颐冷哼一声,也没逼问,继续开自己的车。
一开就是两个多小时。
拐进村道入口时,雨下得更大了,冲刷得路两边不断有小石子滚落。气压低得让人心烦意乱。
“醒醒,到地方了。”
巴博斯G900高大的前轮直接碾倒了低矮松垮的院墙,褚京颐将车停在老屋门前,将自己跟梁穗的安全带都解开,讥讽道:“给你当了这一路的司机,你倒睡得香。”
梁穗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慢坐直身子,打了个哈欠。他也没听清褚京颐说什么,从自己这边推开车门下了车。
老屋的灯泡早就坏了,褚京颐打开手机电筒给他照明,“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你那照片是什么时候吗?”
梁穗脸色板得很严肃,指了指他脚边。
褚京颐将手电光照过去,前前后后搜了一圈,哪里都没有。
“你那张照片多大?是装在相册里还是一个单张相片?这老房子四面漏风,别是给刮跑了吧。”
话音未落,天边又是一声惊雷。惨白的电光将整个堂屋都照亮了几秒。
褚京颐视力极佳,一眼就看见了一张贴在八仙桌桌腿上的小纸片。
“找到了,在这儿呢。”他不无得意地吆喝了一声,伸手将那张照片揭下来,一手举高,另一只手将扑过来抢夺的Omega箍在怀里,就着雷电的闪光看向照片,“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照片……”
含着戏谑笑意的眼眸对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是一张青涩稚嫩、十几年的褚京颐每天都会在镜子里看到的脸。
普通的证件照。大概是年代过于久远,照片已经泛黄,褪色明显。他本来皮肤就白,一褪色更显得肤色苍白发青,眼睫漆黑,嘴唇鲜红,照片浸了水,眼下泪痣被拖曳成一道长长的湿痕,宛如血泪。
又是一道雷声乍响。
眼前一空,照片已经在他怔然出神的这几秒钟里被抢走。
梁穗捏着照片后退几步,警惕地望着他,眼圈微红,似乎是担心再被抢回去……但,为什么要这么担心他的照片?
“你怎么有我那时候的照片?”褚京颐问。他觉得自己语气好像有点怪怪的,但应该没有太过失态。
梁穗没回答,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转身就往外走。走得很快,近乎小跑,背影看上去有些仓皇,捧着自己的秘密落荒而逃。
褚京颐跟了上去。
思绪的流速既迅速又缓慢。他想起来,在上初中的时候,跟梁穗因为书信往来一点点熟络起来之后,确实收到过对方要求跟自己互换照片的来信。
因为褚京颐没答应,自认为已经跟他成为好朋友的Omega便不依不饶地往基金会寄信反复重申诉求。那段时间他每天放学来基金会都会被工作人员塞上一大兜信,大家都知道这是春城的那个小孩儿单独写给他的。
——后来,是怎么不再纠缠这件事的呢?
谁给他寄了自己的这张照片?
-
褚京颐身高腿长,几步就追了上来,伸手去拉梁穗的肩膀:“你跑慢点儿,跟有鬼追你似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褚京颐清晰地听到一声闷响。
说不清那一刻是什么预感,他本能般一把拽住梁穗,按着他就地卧倒——天与地同时轰隆隆地发起抖来,头顶上方传来一道细微的咔嚓声,有什么东西轰然坠落,直直砸向地面那两具交叠蜷曲的身体!
优等Alpha敏锐的反应神经在千分之一毫秒的时间里激活,褚京颐四肢肌肉猛地发力,抱着梁穗奋力向左一滚。沉重的巨响险险砸在他们身侧,爆炸的灰尘遮蔽视线,耳边响起急剧不断的嗡鸣。
一切发生得太快,梁穗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褚京颐死死压在他身上,脑袋被那人抱在怀里,他什么都看不见,也动弹不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感受着身下地面连绵不绝的震动。
那感觉像是地震,但只持续了十来秒,周遭已经再次恢复平静。
褚京颐下巴抵在梁穗头顶,双臂紧绷,牢牢箍住他呆滞发僵的身体,是一种保护姿态,但太用力了,梁穗感觉自己身上的骨头都要被勒断,忍不住轻轻挣扎了一下。
褚京颐没松手。又过了十来秒,确定地面没有继续晃动,他才拉着梁穗站起来,看向刚才那个差点砸中他们的重物——一根朽曾经撑起屋顶而如今已经朽坏的榆木大梁。
“不大像地震啊。”他喘了口气,尽力保持着语气的镇定。环顾四周,老屋已经塌了一半,房顶的瓦片掉随着那根梁一起掉下来,露出黑沉沉的天空,雨似乎变小了,“先到平地上去。”
走到院子里才发现,墙角的那棵枣树已经倒了,本就低矮的院墙彻底塌成废墟,幸好车子没事。
黑夜里能见度太低,褚京颐将越野车开出去。前灯打到最亮,慢慢行驶在盖满泥浆的土路上。
不得不放慢速度,因为路面已经严重变形,这里一个土坡,那里一个凹坑,完全不像进村时那么平整。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路况,褚京颐扭头问梁穗:“你们村是因为什么搬出去的?是因为位于滑坡带区域吧?”
梁穗惊魂未定,白着脸点点头。
“嗯,那咱们今晚应该正好撞上了。”他手一指前方的出村口,那里出现了一堵墙——由泥土、岩石、断树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植被组成,从山体上滑脱垮落,横亘在原本应该是路的地方。
连日的大雨冲刷,导致附近山体土质层渗透松动,最终造成了这场灾难。
幸而,村民们已经基本都迁移到安全区,村子里空无一人。
除了某两个深夜赶回村子找东西的倒霉蛋。
“两个孩子在酒店,那里很安全,这次滑坡规模也不大,受影响的应该只是这片山区。”褚京颐看着瞬间面无血色的梁穗,无奈地说,“你不如担心一下,路堵成这样,咱们该怎么出去?”
梁穗一碰到跟孩子有关的事就昏了头了,经他这么一提醒才反应过来,略微放心的同时,又迟钝地意识到,好像的确是自己这边的麻烦更大。
他们被困在山上了。
褚京颐下了车,过去查看了一圈,很快便回来:“不行,堵得一点缝隙都没有,想弃车步行都不可能。”
再说了,雨后路滑,又刚发生过山体滑坡,步行下山的风险系数太高,还不如原地等待救援。
褚京颐试着拨打求救电话,但手机信号栏空荡荡的,一格都没有,电话短信都发不出去。他拿过梁穗的手机一看,同样没信号。
前几天过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其实还是有信号的,虽然只有两三格,但也够用。今晚可能是下雨削弱了信号,又或者更糟糕的,基站所在的山体也跟着滑塌、摧毁,总之,他们联系不上外界了。
一阵巨大的恐慌感袭上心头,与沉默一起在车厢中蔓延。梁穗下意识拽住褚京颐的衣角,用眼神问:怎么办?
“怎么办?谁叫你非缠着我今晚上山,这下好了,上来了就别想下去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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