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后(穿越重生)——水水鹤

分类:2026

作者:水水鹤
更新:2026-04-04 11:46:03

  江红艰难地扶着肚子,那肚子异常的大,还时不时突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鼓包,也许是族人都被恶意蛊惑,他们居然没发现哪里有问题,也根本不在意江红肚子里的孩子,声色俱厉道:“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现在要是不过来,就是背叛族人,背叛我们江家!”
  江红嘴唇一哆嗦,费力地移动过去。膝盖接触到坚硬的地面,传来刺骨的疼,她肚子里的孩子猛地一拳捶向她的腹部,江红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顶着漫天的雪粒子,她被迫大张着嘴,放声大喊,替族人向净神求情:“求您原谅我们,我们绝对不会再忤逆您,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求您了……”
  大殿内。
  白危雪躺在冰冷的供桌上,被迫灌下大口大口的鲜血。腥甜的血从他嘴角溢出来,又被江烬温柔地抹去,直到血全部灌下去,他才抱着白危雪坐起身,帮他顺了顺背:“呛到了吗?”
  白危雪眼尾通红地瞪着他,扬手想给他一巴掌,可是手掌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来。最终,他卸了力道,无力地垂下手,问他:“你到底想怎样?”
  “迟早都会来的。”江烬亲了亲他红润的唇瓣,慢慢道,“今天还下雪,挺好的。”
  “可是你知不知道,她肚子的是个鬼婴?都不是真的孩子,你在心软些什么?他们爱跪就让他们跪啊,一切都是他们自作自受,跟你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或许就不会相遇。”江烬擦掉他额头的热汗,说,“一切事都有因果,能遇见你,我觉得就是最好的因果。”
  白危雪忍无可忍:“你真是油盐不进!”
  “不想进别的,只想进你。”
  “唔……”
  白危雪承受不住,狠狠咬了口江烬的肩膀。旧的牙印上添了新的牙印,白危雪齿尖磨了磨,问:“疼了八年,你是不是都习惯了?”
  “嗯。”
  “死了比这个要痛得多。”
  “是吗,可是我不会死。”
  “但是你也不再是人了。”
  “变成鬼纠缠你,不好吗?”
  “不好,你会强迫我。”
  “那我争取这次不强迫你,好不好?”
  “别骗人了,赶紧出去吧。”
  “好。”
  江烬背对着他穿上衣服,白危雪盯着他肩膀上紫红的齿痕,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不会伤心的。”
  江烬笑了,他转过身,揉了揉白危雪的头:“那就好,我可舍不得你哭。”
  出门前,江烬单独走到雪球跟前,头一次伸手摸它的头:“要找到他,明白吗。”
  雪球鼻子出了一声气,冲他不耐烦地摇了摇尾巴。
  *
  江红喊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喊得喉咙嘶哑,声带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时才停下来。她绝望地望着紧闭的大殿,内心竟然升起一丝怨恨,都怪净神,如果净神愿意饶恕他们,她就不会冒着流产的风险跪在大雪天里,她就不会在族人面前颜面尽失,她的孩子就不会没有爸爸……
  原本祈求的视线渐渐变得怨毒,她死死地盯着门缝,充斥着怨恨的视线快要变成一把匕首,把紧闭的大门撬开。
  就在这时,她听到嘎吱一声,神殿大门突然敞开,她怨毒的视线毫无征兆地撞入一双澄澈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眼睛里。
  江烬的视线淡淡地从她脸上掠过,没有产生丝毫波动,他扫了一圈众人,面无表情道:“进来吧。”
  “太好了,净神原谅我们了,它原谅我们了!”
  “是啊,快快进去,别让大人久等了。”
  江红怔了下,视线瞬间变得欣喜,她被族人搀扶着站起来,一大群人乌乌泱泱地涌入大殿。
  连绵不绝的恶意传送到神像眼睛里,白危雪透过门缝,冷眼看着。
  忽然,他眼前一黑——门缝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那不是别的,是江烬的后背,江烬背对着他,故意挡住了他的视线。
  白危雪气极反笑,不看就不看,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转身回到床上,倒头就睡,很快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有人在他耳边呢喃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他想捕捉,可是梦太沉太深,没等抓住,他就坠入了一片深渊。
  再醒来,他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烧焦味。
  整个神殿被火海吞没,火苗已经从门缝里窜进来,眼看着就要烧到他的床铺。雪球疯狂地在他床边旋转,试图把他唤醒,甚至连尾巴都烧焦了。白危雪心疼地抬起那条大黑尾巴看了眼,确认没烧到肉后,他伸出手拍拍狗头,领着它走出了神殿。
  “亏我们好吃好喝地供奉着你,一点用都没有,留着你干什么!”
  “就是,不是原谅我们了吗?怎么净化完那一次就不管了?这都一个月过去了,一直闭门不出,呵呵,神殿住的很舒服是吧,我让你住!”
  “来,再添一把火,还不够旺!”
  “烧死你,什么净神,什么神使,统统都去死吧!!!”
  白危雪静静地看着那群双眼赤红,面容扭曲的族人,没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物极必反,人性是复杂的,那些善良与热心是净化后的表象,也许那些被净化掉的恶意才是他们最真实的模样。
  火燃完一轮,一个年轻人好奇地问:“怎么没人出来啊,该不会都被烧死了吧?”
  “谁知道呢,进去看看吧。”
  他们大摇大摆地闯入神殿,十分钟后,突然惊慌失措地从里面跑出来:“快来人,来人!你们进去看看,怎么会那样……”
  又有几十个人闯入神殿,当他们看到床榻上紧闭双眼的江烬时,纷纷露出惊愕的表情——
  这哪里是他们那个不染凡尘的神使?
  分明是个被恶意侵占身体的怪物!
  只见江烬面容平静地躺在床榻上,浑身上下黑雾缭绕。张牙舞爪的黑雾从他身体里钻出来,疯狂地攻击着周围人,一时间大殿内所有人都抱头鼠窜,一片狼藉。
  众人废了好大功夫,用尽毕生所学,终于用符咒压制住了他体内的黑气,他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处理江烬。
  有人率先出声:“来人啊,他已经变成了怪物,赶紧烧了他!”
  令他们震惊的是,这具身体是不怕火的,不管多大的火都烧不坏。
  “我就不信邪了……”
  为首的人随手拎起一把铁锤,重重地朝江烬身上砸去。
  “砰!”
  铁锤重重地砸到皮肉上,溅起一道黑色的血。黑色的血沾到对方腹部,他没在意,接着号召众人来砸:“哈哈哈,我还以为多么坚不可摧呢,原来一锤子下去就能砸烂啊。你们快砸啊,他可不是曾经的神使大人了,他现在就是个怪物!还说给我们净化恶意,现在看来都是被他偷偷吸走了吧,也难为他找出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他妈的,这是把我们当傻子糊弄呢?亏我们被蒙蔽了这么多年!”
  “大家使劲砸,好好出掉这口恶气!”
  黑血四溅,有些溅到他们的脸上、胳膊上,有些减到他们的肚子上、腿上。有个人砸累了,停下来擦了擦身上的血,突然一愣,惊慌失措的问:“这怎么擦不掉啊?”
  其他人闻言纷纷停下动作,也开始擦身上的黑血。
  不出意外地,所有人都没擦掉。这黑血死死地沾在皮肤上,仿佛与他们的皮肉融为了一体,从远处看就像一颗硕大的黑痣。
  “这是什么?”年轻人惊惧地问。
  另一个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嘶哑道:“好像……是咒痣。”
  话音落下,所有人脸色都唰得一下变得惨白。
  咒痣是一种极为恶毒刁钻的符咒,下咒方式极为严苛,几乎是以命换命,中咒的必须死,下咒的也别想活。中咒者死了之后,这咒痣也不会消散,能阴魂不散地缠着人数百年,只要鬼魂还存在于世间,就能被下咒人找到。
  “啊——!”
  年轻人闻声转头,突然瞪大双眼,目眦欲裂,被眼前这一幕刺激到说不出话。他手指颤抖地指着对方,自言自语:“怎么会……不!”
  没等说完,一股钻心的疼痛就从黑痣处蔓延开来,席卷全身,短短几秒,他们浑身的血肉就被黑痣吸干,成了一具具空荡荡的人皮。
  铁锤从他们手里掉下来,砸到床榻上,发出“咚”一声闷响。床榻上,江烬被砸得血肉模糊的身体奇迹般的恢复了原状。依旧是那副眉眼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白危雪牵着雪球,踩着那一张张人皮走近。他伸手摸了摸江烬的眉眼,问:“你已经死了吧,需要我给你收尸吗?”
  “还得买个棺材,好麻烦。”
  “算了,麻烦就麻烦点吧,反正你也就死这一回。”
  三天后,白危雪外出采购了一具棺材。这棺材用料扎实,质量极好,花光了白危雪为数不多的存款。棺材太重,工人搬不到净山山顶,只能放在山腰。入棺那天,白危雪久违地在净山里逛了逛,采了很多很多蓝色的小花。
  他把清新的花朵铺满棺材,再把江烬的身体放上去。
  “你好重,”白危雪揉了揉手腕,抱怨道,“怎么死了都这么重。”
  “不过,你的鬼魂在哪里呢?”
  他垂眸盯着江烬的脸,想看出来个所以然,可惜这次无论看多久,对方都不会再给他任何回应。
  合上棺盖的前一刻,白危雪突然低下头,亲了亲那片薄唇:“再见。”
  “砰——”
  棺盖落下,白危雪注视着深棕色的棺材盖,表情是一闪而过的茫然。
  他心脏有些难受,好像里面空荡荡的,缺了一块。
  昨天不该熬夜熬那么狠的,他想。
  光秃秃的空地上摆着一只棺材,怎么看怎么诡异,于是白危雪就让人在上面修建了一个灵堂。灵堂里面摆着一张供桌,白危雪在最中间的位置供奉了一面镜子——虽然不是江烬本体,但也足够滥竽充数。
  单单供奉一面镜子太突兀,白危雪又特意买了一些纸扎的金元宝和小人。灵堂布置完,他十分满意,看了又看。
  从那之后,白危雪就守在灵堂里,不知道守了多久。
  江烬喂给他的血能稳固灵魂很长一段时间,但时间再长也有限度,白危雪魂魄渐渐变得透明,他陷入了漫长的睡眠。
  闭上眼的前一刻,他看见雪球的尾巴在他眼前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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